“不用等。”周临打断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因为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次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医院的诊断报告在这里，各位可以看看。”

他把报告递给秘书，秘书分发给在座的董事。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病毒性感冒”，各项指标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周正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即使如此，临侄毕竟年轻，经验上......”

“经验上，我确实不如大伯二伯。”周临再次打断他，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但至少，我不会为了个人利益，损害集团的利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火药味。

“你什么意思?”周正明沉声问。

“意思就是，”周临看向沈厌，“阿厌，把投影打开。”

沈厌起身，打开会议室前方的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份文件扫描件——合同，转账记录，邮件往来，照片。

“这是城南项目建材供应商的合同，”周临指着屏幕，“供应商‘华建材料’，法人代表是王大志——大伯的小舅子。”

他切换页面：“这是实际送来的建材检测报告，和合同规定的规格完全不符。以次充好，差价超过三百万。”

再切换：“这是王大志的个人账户流水，过去半年，有大笔资金转入，来源不明。”

最后一页，是一张**的照片——周正华和王大志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桌上摆着厚厚的文件袋。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周正华的脸白了。“这是诬陷!这些文件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可以请第三方审计。”周临冷冷地说，“我已经将相关资料提交给监察部门，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他转向周正明：“二伯，您这边也有问题。上个月集团发行的债券，承销商是‘明达证券’——您的连襟开的公司。承销费比市场平均水平高出百分之四十，多出来的部分，去了哪里?”

又是一份文件投影出来。

周正明猛地站起来：“周临!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就知道了。”周临也站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势完全压倒了对方，“我已经冻结了相关账户，申请了司法审计。在结果出来之前，请大伯二伯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你有什么权力让我们停职!”周正华拍桌子。

“我有。”周临拿出一份文件，是周老爷子的亲笔授权书，“爷爷已经将集团的所有决策权暂时交给我。在他养病期间，我说了算。”

授权书在投影仪上放大，确实是周老爷子的笔迹和印章。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权力斗争，周临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周正华和周正明面如死灰，看着周临，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被他们轻视的侄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狠，要聪明，要果决。

“散会。”周临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沈厌跟在他身后，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周临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沈厌连忙扶住他。

“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周临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演了场大戏，耗神。”

沈厌扶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你什么时候拿到老爷子的授权书的?”

“昨天。”周临轻声说，“我去医院看他，把大伯二伯做的那些事都说了。老爷子很生气，但也明白，再不整顿，周氏就要被这些人掏空了。”

“他信你?”

“他不得不信。”周临睁开眼睛，眼神疲惫但锐利，“因为我手里有证据，而且我承诺，整顿之后，会把周氏做得更好。”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沈厌扶着他走向车子，突然问：“周临，你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吗?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周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会。”沈厌认真地说，“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底线，有在乎的人，有除了权力之外想要的东西。”

周临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欣慰。“你说得对。权力只是工具，不是目的。我的目的......”

他顿了顿，看着沈厌的眼睛：“是和你一起，摆脱这个泥潭，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沈厌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生活?”

“开书店的生活。”周临拉开车门，“听雨声的生活。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彼此的生活。”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刻在沈厌心上。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城市的车流。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沈厌看着周临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危险的游戏，或许真的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不是权力，不是财富，而是两个人，一间书店，无数个有雨声的午后。

那就继续走下去吧。他想。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多少陷阱，只要和周临一起，他就有勇气面对。

因为爱是最好的铠甲，也是唯一的软肋。

而他们，互为铠甲，也互为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