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只能在有他墨迹的地方活动。最远,只能走到修复室的门槛边,跨不出那道木门。于是我把他给我写的便签,贴满了门口的鞋柜,贴满了阳台的栏杆,贴满了卫生间的镜子。我想让他能走得远一点,能看看我每天都在做什么,能不用困在那张梨花木椅边,看着我难过。夜里我抱着他的衬衫睡觉,衬衫上有他的墨渍,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床...
1沈知衍死的第一百天,我把他磨了一半的松烟墨,在砚台里研成了一池死水。
窗外是深冬的寒雨,敲在古籍修复室的木窗上,像他从前总用指节轻轻叩窗,笑着喊我晚晚,
问我词写好了没。砚台里的墨汁泛着冷光,我握着笔的手止不住地抖,
指尖磨出的薄茧蹭过砚台边缘,和他从前教我磨墨时,覆在我手上的温度一模一样。
可身边的位置空了。那张他坐了五年的梨花木椅,擦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