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祸失忆后,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我有个长得特别招人的男朋友。醒来那天,
守在床边的人是我竹马陆沉。我抱着他脖子喊了一声“宝宝”。全病房都安静了。
真正的男朋友却在下一秒推门而入,身边还护着他的初恋许薇。他没问我疼不疼。
开口第一句,是让我别吓到许薇。那一刻我就懂了。我忘掉的那段感情,多半烂透了。后来,
我想起了一切。也想起谢让怎样把我丢在暴雨里,转头去哄许薇。他跪在我家楼下求我回头。
我关了窗,转身亲了亲等了我很多年的陆沉。1我车祸失忆后,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我有个男朋友。而且长得特别招人。醒来时,病房灯光晃得我眼睛发疼。床边趴着个男人。
黑发,冷白皮,鼻梁高,睡着时眉头还拧着。我盯了他三秒,心一下安了。“宝宝!
”他立刻睁眼,眼底全是红血丝。“程栀,你慢点动,针还在。”我抓住他手腕。
“原来你就是我男朋友。”病房里瞬间没了动静。我妈削苹果的手一抖。
闺蜜周圆一口水呛进喉咙,咳得眼泪都冒出来了。陆沉喉结滚了滚。“你认错了。
”“我没认错。”我头还有点晕,脑子却转得飞快。“我记得自己谈恋爱了。
”“我男朋友很帅。”“你守了我一夜。”“那还能有谁?”周圆捂着额头,肩膀抖个不停。
我妈一脸复杂地看着我,又看了眼陆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陆沉抽了张纸巾给我擦额角的冷汗,声音压得很低。“先别激动。”我更笃定了。长得好看。
声音也好听。还会照顾人。这条件摆在这儿,我眼光真不错。我刚准备再喊一声宝宝,
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男人大步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他身后还跟着个长卷发女人,
眼眶泛红,手搭在他臂弯里,挨得严严实实。我看了两眼,第一反应是烦。第二反应,
是这俩人一看就有鬼。男人张口就来。“程栀,你连自己男朋友都能认错?”我眨了眨眼。
“你哪位?”2男人的脸彻底黑了。“谢让。”他报完名字,目光落在我抓着陆沉的手上,
眼底压着火。“把手松开。”我不仅没松,还往陆沉那边挪了挪。“我失忆了,脑子受了伤,
审美还在。”“你一进门就摆脸色,我怎么看都不顺眼。”周圆低头死掐大腿,
憋笑憋得整张脸通红。我妈轻咳一声,显然也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谢让气得太阳穴直跳。
“程栀,别闹。”“阿薇在现场看见你出事,吓得一直哭,我先送她去做心理疏导,
刚结束就过来了。”“你先别**她。”我听得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我人还躺在病床上。
脑袋缝了针。腿上打着石膏。这个自称我男朋友的男人,
开口第一句关心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能不能受**。我转头问我妈。“妈,我以前口味这么差?
”这回连我妈都没忍住,苹果皮当场断了。谢让脸色难看得要命。他身边的许薇终于开了口,
声音又轻又委屈。“栀栀,你别误会。”“阿让只是担心我。”“那晚若非为了送我回去,
你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她说到一半,红着眼眶停住,摆足了自责模样。
我心里那股烦意更重了。陆沉把床头升高了点,又把我滑下去的被子拉上来,语气平静。
“病人刚醒,需要休息。”谢让盯着他。“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陆沉抬眼,
嗓音不高。“那你先学会怎么做人男朋友。”病房气氛一下绷住了。谢让往前一步。
我抬手抓起床头的纸巾盒就砸了过去。“出去。”“我失忆后第一眼都不想认的人,
多半够烂。”“你要真是我男朋友,那我这场车祸撞得还挺值。
”许薇被我这句话刺得脸色一白。谢让咬着牙,还想说什么,医生正好进来查房。
医生问了我几个问题,很快下了结论。“患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让她先和信任的人待在一起。”我立刻举手。“那我选陆沉。”陆沉侧头看我。
我拽紧他的衣袖,理直气壮。“毕竟我认定了,他就是我男朋友。
”3谢让和许薇被医生请出去后,病房终于安静了。我看着我妈和周圆。“说吧,
我到底忘了多少。”周圆拖了把椅子坐过来。“差不多一年的记忆。
”“你大学毕业后去君和做品牌策划,半年前升了副经理,三个月前和谢让官宣恋爱,
车祸前还在谈着。”我皱紧眉。“我和他怎么谈上的?”周圆神色复杂。“他说追了你很久。
”“天天送花,接你下班,请你吃饭,还在你发烧时守了你一夜。
”“你那阵子被客户折腾得够呛,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我听完更迷惑了。
“他能装成那样?”“演技够能拿奖。”周圆啧了一声。“我早就觉得他有病。
”“许薇是他初恋,也是他口中的老朋友。你们在一块后,他没少因为许薇和你闹。
”我心里莫名堵了一下。怪不得我一见那两个人并排站着就心烦。有些东西,脑子会忘,
身体记得住。我又看向陆沉。“你呢?”“你怎么会守我一夜?
”陆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手边。“阿姨给我打了电话。”“我回国没多久,
项目正好收尾。”“到医院时,你还在手术室。”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却听见了他眼底没散干净的疲惫。我和陆沉是对门长大的。幼儿园、小学、初中,
全都一个学校。他小时候替我挨过老师的罚,替我打过架,替我背过黑锅。后来他出国读研,
我们联系少了些,逢年过节也会互发消息。我记忆停在一年前,所以我清楚地记得,
陆沉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那我把他认成男朋友,似乎也不奇怪。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逻辑。“医生让信任的人陪我。”“我信你。
”“所以你接下来得对我负责。”陆沉静了两秒。“程栀,你确定?”“确定。”我盯着他。
“陆沉,我现在脑子空了一块,谁都不想理。”“只要看见你,我就没那么烦。
”我话音刚落,我妈立刻接话。“小沉,阿姨想请你帮帮忙。”“栀栀这状态,
暂时排斥谢让,我们也怕**她。”“你从小就最会哄她。”陆沉沉默片刻,点了头。“好。
”我冲他弯了弯眼。“男朋友,辛苦了。”他的耳根一下红了。4出院那天,
我没回自己租的公寓。我妈怕我一个人待着出事,直接把我接回了爸妈家。巧得很,
陆沉也住回了对门。他说陆叔叔和阿姨去外地看亲戚,家里正好空着。
于是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复查是他陪我去。吃药是他盯着我吃。就连我半夜头疼,
他都能第一时间听见动静,拎着热水袋敲门。周圆来看我时,抱着果篮站在门口,
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哪是养伤,分明在偷捡现成的。”我理直气壮地咬着苹果。
“我命都差点没了,捡点好的怎么了。”陆沉在厨房给我煮粥,听见这话,背影僵了僵。
我心情忽然很好。失忆醒来第三天,我就发现陆沉这个人细心得过分。我不吃香菜,他知道。
我喝粥得稍微放凉一点,他也知道。我讨厌医院消毒水味,复查回来后,
他会先把窗户全打开,再给我热一杯桂花乌龙。这些习惯,连我自己都未必时时挂在心上。
谢让却一次都没做到过。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谢让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没有?”“陆沉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借着失忆黏他,传出去好听吗?
”“许薇今天又做噩梦了,你别再发受伤的朋友圈**她。”我看完,直接笑出声。
周圆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把果篮砸了。“他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你都伤成这样了,
他还能绕回许薇。”我把手机递给正在盛粥的陆沉。“你看,我以前眼光真能害人。
”陆沉扫完那几行字,神色淡了下来。“拉黑吧。”“好。”我当着他的面,
把谢让所有联系方式都拖进了黑名单。动作利落。心里也跟着痛快了几分。晚上,
陆沉给我换完药,转身要走。我忽然叫住他。“陆沉。”“嗯?
”“等我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要是发现你确实跟我没那层关系,我会不会特别丢人?
”他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丢人的事你做得还少?”我噎了一下。刚想反击,
他回头看着我,眼里隐着一点浅浅的笑。“先养伤。”“别的事,等你想起来再说。
”那天晚上,我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半天。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陆沉这张脸,
真容易让人动心。5拉黑谢让第三天,他直接堵到了我家门口。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白百合。
我一开门就皱了眉。“离远点。”“我对百合过敏。”谢让愣住了。
“你以前……”“以前你也没记住。”**着门框,连门都没让开。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很快又压下去。“栀栀,我知道你受伤后心情不好。”“可你拿失忆当借口,
一直闹下去没意思。”“阿薇因为那晚的事很内疚,饭都吃不下,你给她回个消息,
安慰她两句。”我足足安静了三秒。然后笑了。“你来探病,结果是替她要安慰?
”谢让眉头紧皱。“你别带情绪,她已经很难受了。”“程栀,你以前很懂事。
”这句话彻底把我惹火了。我伸手接过那束白百合,当着他的面丢进门口垃圾桶。
“那我以前多半病得不轻。”“你听清楚,我受伤,你先顾着许薇。”“我失忆,
你跑来让我哄许薇。”“你脑子里那点水,要不我拿盆给你接出来?
”谢让从没见过我这么说话,脸都僵了。他沉着声。“程栀。”“闹够了吗?
”“你现在记忆不全,说的气话我不和你计较,等你好了我们再谈。”我听懂了。
他的意思很简单。分不分手,轮不到我现在说。只要我还挂着他女朋友这个名头,
我就得继续给许薇让路。我正想开口,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接过我手里的垃圾袋。
陆沉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语气平静得可怕。
“谢先生。”“她让你滚。”“你听不懂?”谢让看着他,眼神发冷。“这是我和程栀的事。
”“你以什么身份站这儿?”陆沉把垃圾袋放到一边,顺手关严了门,只留下一条缝。
“她现在需要静养。”“至于身份。”他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
“至少比你这个只会让她受委屈的人强。”谢让站了好一会儿,终究没再闯。临走前,
他盯着我。“程栀,你早晚会想起来。”“到时候别后悔。”我直接回他。“我唯一怕的,
是想起太多,恶心得吃不下饭。”6谢让走后,我开始主动找回这一年丢掉的记忆。
与其等脑子慢慢恢复,不如自己先扒个底朝天。周圆把我手机、平板、旧电脑全搬到了客厅。
“来吧。”“让姐带你看清自己当初有多瞎。”我先翻了聊天记录。越翻,心越凉。
恋爱第三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谢让说来接我。结果许薇突然胃疼,他转头去了医院,
只给我留下一句“你自己打车”。我当晚发了高烧,第二天还反过来安慰他,
说工作忙也能理解。恋爱满月那天,他答应陪我见爸妈。临出门前,许薇失恋喝醉,
抱着他哭了半宿。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听着我爸妈替我圆场,尴尬得手脚发冷。
他第二天送来一个包,说算补偿。我居然收了。还有公司年会。我穿着礼服站在他身边,
他低声提醒我。“今晚别和我太亲近。”“许薇刚回国,看见了会不舒服。
”我盯着屏幕上的聊天截图,半天没说话。周圆气得拍桌。“他拿你当什么?
”“备胎都比你有排面。”我继续往下翻。聊天框里,永远是我在退让。“好,我理解。
”“没事,你先陪她。”“你忙完记得回我。”“我没生气。”一行一行字,
乖得我自己都陌生。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这哪是谈恋爱。这分明是我把自己一点点往下按,
硬是按到尘土里。更恶心的还在后面。去年圣诞节,我攒了半个月工资给谢让买了一对袖扣。
三天后,许薇发了条朋友圈。照片里,她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手边摆着红酒杯。
谢让那对袖扣,就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配文只有一句。“有人永远记得我喜欢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