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在一片纯白的病房里醒来,脑子空得像这张床单。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的女人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安予,你终于醒了,妈快担心死了。
”她自称是我妈,许家的女主人,沈曼。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妈?我盯着她,
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熟悉感。没有。我的世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她是雾里出现的第一个人。“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我摇了摇头。不疼,只是空。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他很高,身形挺拔,五官像是冰雪雕刻的,冷峻得过分。
可他此刻的表情却全然不是冷的,而是碎裂的。他冲到我床边,一把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声音都在发抖。“安予!”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你是?
”男人浑身一震,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安予,你不记得我了?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我是江述,你老公。”老公?
我看向自称是我妈的沈曼,她脸上立刻露出鄙夷和愤怒。“江述,你还有脸来?
”沈曼猛地起身,将我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安予出车祸,
就是因为你和你那个小三!”“你这个吃我们许家,用我们许家的上门女婿,
竟然敢背叛我女儿?”“我告诉你,等安予身体好点,你们就去办离婚手续!立刻!马上!
”句句如刀,扎向那个叫江述的男人。江述的脸白得像纸,他没有看沈曼,
一双眼睛只固执地看着我。“安予,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背叛你,是她,
是她在撒谎!”他指着沈曼,情绪激动。沈曼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我撒谎?江述,
你配吗?”“你一个被我们许家从山沟里捡回来的孤儿,没有我们许家,你连饭都吃不上,
现在倒学会反咬一口了?”“安予,你听妈说,这种男人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们不要了。”沈曼的话语权太重了。她是“妈妈”,是我的亲人。而江述,
只是一个被指控出轨的“丈夫”。我看着江述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我不懂的绝望。
他忽然放低了姿态,近乎哀求地看着我。“安予,别跟她走。”“求你了,别信她,
她不是你妈!她要害你!”“她要拿你去献祭!”献祭?这是什么荒唐的词?
沈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江述,我看你是疯了!
安予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我不疼她疼谁?”她转向我,语气又变得无比温柔。
“安予,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我们回家,妈给你炖了补汤。”她拉着我的手,
就要带我离开。江述却死死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不肯放手。“不能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许安予!你看着我的眼睛!”他忽然吼了我的全名。
“你忘了在民政局门口,你踮起脚亲我,说我是你的人了吗?
”“你忘了我们说好要去爱琴海,去看世界上最美的日落吗?”“你全都忘了吗!
”他的质问像一颗颗石子,砸进我空白的心湖,却只激起了一圈圈茫然的涟漪。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放手!”沈曼厉声呵斥,叫来了保镖。两个黑衣壮汉架住江述的胳膊,
强行把他往外拖。他还在挣扎,还在声嘶力竭地喊。“安予!别跟她走!回我们的家!
”“她要用草药给你洗澡,那是祭品的标记!别让她碰你!”“许安予!”“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世界终于清净了。沈曼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别怕,疯子已经被赶走了。”“妈带你回家,我们把这个晦气的东西彻底忘了。
”我被她半抱着,走出了医院。坐上劳斯莱斯,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门口,
那个叫江述的男人被保镖拦着,他像一尊绝望的雕塑,遥遥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我的心,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抽痛一下?2沈曼带我回到的地方,不是我想象中的现代化别墅,
而是一座藏在深山里的中式古宅。青砖黛瓦,雕梁画栋,美得像一幅古画,
却也安静得让人心慌。宅子里除了沈曼,只有几个穿着统一服饰,沉默寡言的仆人。
她们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奇怪的敬畏。“安予,这里是我们许家祖宅,清净,
适合你养身体。”沈曼扶着我,走在长长的回廊上,木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等你身体好了,妈就带你回市区。”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盘旋着江述最后那句话。
——她要用草药给你洗澡,那是祭品的标记!晚饭后,仆人果然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巨大的木桶里,漂浮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散发着一股浓郁又奇异的香气。
“这是我们家传的方子,能安神活血,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沈曼亲自挽起袖子,
试了试水温。“来,妈帮你。”我看着那桶颜色诡异的药汤,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妈,我……我自己来吧。”沈曼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我。她的眼神依然温柔,
却让我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安予是嫌弃妈吗?”“没有,我只是……”“那就听话。
”她不容我拒绝,亲自为我解开衣服。温热的药水浸泡着我的皮肤,
那股奇异的香气仿佛要钻进我的四肢百骸。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我的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了,正在被这桶药水慢慢侵占、改造。
沈曼站在一旁,看着水汽中我泛红的皮肤,脸上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满意的神情。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我渐渐习惯了这座古宅的死寂,也习惯了每天的药浴。那股草药味,
已经像是长在了我的皮肤上,怎么洗都洗不掉。我开始怀疑,江述是不是真的疯了?
或许他出轨是真,为了不离婚,才编造出那么荒唐的谎言来骗我。沈曼是我的妈妈,
她怎么会害我呢?我试图找到手机联系外界,却发现整个宅子都没有信号,
座机也只是个摆设。我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精美的笼子。“妈,我想出去走走。”我对沈曼说。
沈曼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兰花,她头也不抬。“外面山路不好走,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再等等。”“我想江述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只是想试探她。
她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一个背叛你的男人,有什么好想的?
”她的语气冷了下来。“安予,你最好忘了那个人,他只会给你带来不幸。”我沉默了。
这座宅子,这个人,都让我感到窒息。第四天深夜,我被噩梦惊醒。梦里一片血红,
有人在我耳边凄厉地哭喊,喊着我的名字。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浑身都是冷汗。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雕花的窗格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嘶嘶”的声响。声音很轻,像是从头顶传来的。我僵着脖子,一点点抬起头。
房梁上,盘着一团巨大的白色阴影。借着月光,我看到那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是……一条蛇!一条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大无比的白色蟒蛇!我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那条巨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它缓缓低下头,
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想要下床逃跑。可那条巨蟒的速度比我快得多。
它巨大的身躯从房梁上闪电般游下,只一瞬间就缠住了我的床柱,将我堵在了床上。完了。
我要死了。我闭上眼睛,等待着被它吞噬的命运。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阵白光闪过,当我再次睁开眼时,那条令人恐惧的巨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站在我床前的江述。他还是穿着那天的黑色风衣,但脸色比那天还要苍白,
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草药味。“安予。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痛苦。我惊得说不出话,指着他,又指了指房梁。
“蛇……你……”他苦笑了一下,朝我走近一步。“别怕,是我。”我怎么可能不怕?
我的丈夫,他……他是一条蛇?这个认知比“我妈要献祭我”还要荒唐,还要打败。
江述见我满脸惊恐,不敢再靠近。他靠在床柱上,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安予,快走!
”他急切地看着我,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她不是你妈!她是蛇神庙的大祭司,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在用草药沐浴?”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痛苦地闭上眼。“那是‘祭血草’,是为了激发你体内的力量,好让你在祭典上流的血,
能成为削弱我的引子。”“我每次偷偷溜进来看你,都会被这宅子的禁制灼伤,
所以身上才会留下和你一样的味道。”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这才看到,他的衣袖下,
有被灼烧过的暗红痕迹。我的脑子彻底乱了。丈夫是蛇妖,妈妈是大祭司。
我到底活在怎样一个魔幻的世界里?“我……我是谁?”我颤抖着问。江述深深地看着我,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流淌着悲伤。“你是我用半条命从祭台上换下来的新娘。”“再不走,
我们两个,都会成为她献给‘古神’的腹中餐!”他的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江述脸色一变。“她来了!快躲起来!”可是,来不及了。
3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沈曼带着几个仆人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盏马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狰狞的脸。当她看到屋里的江述时,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好啊,你这条长虫,竟然还敢闯进来!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刮在江述身上。“看来是我这‘锁神阵’还不够牢固,
竟让你钻了空子。”江述将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她。“沈曼,你休想动她。”“动她?
”沈曼笑得更厉害了,“江述,你是不是忘了,她本来就是属于祭台的!”“一百年前,
要不是你中途作梗,她早就成了古神最完美的新娘!”“是你,
是你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蛇,贪恋祭品,坏了我的大事!”沈曼的表情变得怨毒而疯狂。
“不过没关系,等了你一百年,终于等到你历劫,等到她失忆。”“这一次,我要你们两个,
一起上祭台!”我躲在江述身后,浑身发冷。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不懂,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疯狂的恶意。江述的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沈曼脸上的笑容诡异而自信。她看了一眼我,
那眼神不再是看女儿的温柔,而是像在看一件即将完成的、完美的艺术品。“安予,
我的好女儿,别怕,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了。”“过来,到妈这里来。”她向我伸出手。
我抓紧了江述的衣角,拼命摇头。沈曼的脸色沉了下去。“看来,是被这条长虫蛊惑了。
”她挥了挥手。“把他给我拿下!”几个仆人立刻朝江述扑了过去,
她们手里拿着黑色的锁链,上面刻着奇异的符文。江述推开我,瞬间化作巨大的白色蟒蛇,
挡在我面前。蛇信吞吐,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杀意。“滚!”他发出一声低吼,
声波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那几个仆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沈曼却不慌不忙,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粉末洒在空中。“江述,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多少力量?”“你为了救她,耗费了半生修为。每次穿过我的锁神阵,
又被祭血草的气息灼伤神魂。”“现在的你,不过是条虚弱的长虫罢了。”那粉末一散开,
江述巨大的蛇身就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身上的白光都暗淡了下去。“是‘软神散’!”他艰难地转头对我说,“快走!”我想跑,
可是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那几个仆人趁机扑了上去,
将刻着符文的锁链一圈圈缠在了江述的身上。“嘶啦——”锁链碰到蛇鳞,冒起一阵阵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江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巨大的蛇尾将房间里的桌椅拍得粉碎。可他越是挣扎,那锁链就缠得越紧。“不!
”我尖叫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虽然我不记得他,可看到他受苦,
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江述!”我冲过去,
想把那些锁链从他身上扯下来。可我的手刚一碰到锁链,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
重重地摔在地上。“安予!”江述看到我摔倒,不顾一切地想要朝我过来,
却被锁链死死地钉在原地。沈曼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真是感人啊。
”她嘴上说着感人,脸上却全是快意的残忍。“可惜,没用了。”她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江述。“看清楚,这就是你爱的男人,
一条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而你,我亲爱的好女儿,明天就要亲手把他送上绝路。
”说完,她松开我,走到江述面前。巨大的白蛇已经渐渐失去了力气,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
沈曼伸出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头上。“一百年了,江述。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复仇的**。
江-述的血从她脚下渗出来,染红了地面。我的世界,也跟着一起,变成了血红色。
两个仆人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架起来。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她们拖出了房间。关门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江述被锁链捆着,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而沈曼正用一块白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高跟鞋上的血迹。那画面,成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锁了起来。这一次,我没有再挣扎。因为我知道,逃不掉了。
4我被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江述被锁链捆住,
被沈曼踩在脚下的画面。心口的疼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我是谁?他为什么说,
我是他用半条命换回来的新娘?一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脑海里,
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漫山遍野的红色灯笼,吹吹打打的唢呐,
还有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孩。那女孩的脸,和我一模一样。她被一群人簇拥着,
送上了一座高高的祭台。祭台下,跪满了虔诚的信徒。一个穿着祭司袍的女人站在台上,
她的脸,和现在的沈曼渐渐重合。“吉时已到,献祭新娘,恭迎古神!”随着她一声高喊,
两个壮汉按住了红衣女孩的肩膀。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画面到这里,
戛然而止。我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这些……是我的记忆吗?我就是那个被献祭的新娘?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曼带着两个仆人走了进来,她们手里捧着一套繁复的红色祭服。
那衣服的样式,和我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安予,该梳妆打扮了。
”沈曼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柔的笑,看得我毛骨悚然。“穿上它,你会是古神最美的新娘。
”我看着那件红得刺眼的衣服,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我不是你的女儿。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你到底是谁?”沈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化开。“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她走到我面前,
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眼神狂热。“你是我精心挑选的祭品,是开启神迹的钥匙。
”“一百年前是,一百年后,仍然是。”“不……”我猛地挥开她的手,向后退去。
“江述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提到江述,沈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条长虫?
他现在应该在祭台上,等着他的新娘呢。”“安予,你该感谢我。
是我让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一条低贱的蛇妖,怎么配得上我们尊贵的祭品?”“是你低贱!
”我冲她吼道,“是你这个疯子!”“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辣的疼。
沈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丝伪装。“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听话了。
”她眼神一冷。“按住她!”两个仆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钳制住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
却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她们的力气大得不像正常人。“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把衣服给她换上。”沈曼冷冷地命令道。她们开始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想把那件红色的祭服往我身上套。冰冷的布料贴上我的皮肤,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不!
我不要穿!”我绝望地尖叫,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就在这时,
我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涌现,这一次,更加清晰。我看到了祭台上,
那个红衣女孩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沈曼举起一把黑色的匕首,对准了女孩的心口。
台下的信徒们发出了狂热的呼喊。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一条巨大的白色蟒蛇冲破了人群,卷起祭台上的女孩,将她护在身后。是江述!年轻的江述,
比现在更多了几分少年气,但那双金色的竖瞳,却同样充满了守护的决心。“谁敢动她!
”他的声音响彻山谷。沈曼脸色大变:“哪里来的妖孽!敢抢古神的祭品!”“她是我的。
”白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一场大战瞬间爆发。年轻的江述神勇无比,
但沈曼和她的信徒们也不是等闲之辈。无数的符咒和法器向他砸去。他为了护住怀里的女孩,
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所有的攻击。鳞片翻飞,鲜血染红了他纯白的身躯。他受了重伤,
却依然没有放开那个女孩。最后,他耗尽了自己一半的修为,强行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带着女孩消失在了祭台上。沈曼筹备了多年的献祭,功亏一篑。她对着裂缝消失的地方,
发出了怨毒的诅咒。“江述!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和你抢走的祭品,
一起挫骨扬灰!”记忆的洪流冲刷着我的大脑。原来,这就是真相。我不是许安予,
我只是一个被他从祭台上救下来,无名无姓的祭品。他为了我,对抗神明,耗费半生修为,
换我百年安稳。而我,却把他忘了。还差一点,就信了仇人的话,
把他当成了一个背叛我的渣男。江述……我的江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忽然从我的四肢百骸里涌出。
那是一种冰冷的、强大的、带着神性的力量。“滚开!”我怒吼一声,
身体里爆发出的能量猛地将那两个钳制我的仆人震飞出去。她们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昏死过去。沈曼惊愕地看着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你的力量……怎么可能?
”“你不是还没有完全觉醒吗?”我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她。
“托你的福。”“你每天给我喝的,给我洗的,那些所谓的‘祭血草’,
确实激发了我体内的力量。”“只不过,这力量,不是为你所用。”我是江述的神后。
我的力量,因他而生,也只为他所用。沈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似乎终于意识到,
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来人!快来人!把她给我抓住!”她惊慌地大喊。
门外冲进来更多的仆人,将我团团围住。我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挡我者,死。
”5.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量。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祭台上。我要去见他。
那些仆人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她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脸上是狂热又盲目的忠诚。
我赤手空拳,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我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许安予。
我是江述的神后。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一股无形的能量。
一个仆人举刀向我砍来,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另一个仆人从背后偷袭,我头也不回,一个后踢腿,
直接将他踹飞,撞倒了一片人。鲜血和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我像一个杀戮的机器,
冰冷而高效。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江述。沈曼站在包围圈外,
脸上的惊慌已经变成了怨毒。“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她从怀里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镜面上。“既然你不肯乖乖当祭品,
那我就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她念动咒语,铜镜里射出一道黑光,直逼我的眉心。
那黑光带着一股邪恶至极的气息,让我感到一阵心悸。我来不及躲闪,只能交叉双臂,
硬生生挡在身前。“轰!”黑光撞上我的手臂,发出一声巨响。
我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双臂一阵发麻,皮肤上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传来灼烧的剧痛。这东西,能伤到我。沈曼见一击得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她催动铜镜,又是一道黑光射来。这一次,我有了准备。
就在黑光即将击中我的瞬间,我猛地矮身,一个翻滚躲了过去。黑光打在我身后的墙壁上,
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好险。我不能再跟她耗下去了。江述还在等我。我眼神一凝,
不再理会那些仆人,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沈曼身上。擒贼先擒王。我脚下发力,
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破了仆人们的包围,直取沈曼。沈曼没想到我的目标是她,
脸色大变,急忙举起铜镜抵挡。“不自量力!”我一拳砸在铜镜上。“砰!”镜面应声而碎。
沈曼发出一声惨叫,被我拳头上蕴含的力量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剩下的仆人们惊恐地看着我,不敢再上前一步。我没有看她们,
径直走到倒在地上的沈曼面前。我踩住她的手,弯下腰,捡起一块破碎的镜片,
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镜片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殷红的血。“祭台在哪?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沈曼看着我,眼里除了恐惧,还有浓浓的不甘和怨恨。“你杀了我吧。
”她竟然笑了。“反正……也来不及了。”“吉时已到,祭典已经开始。那条长虫的神力,
正在一点点被古神吸收。”“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只能看到他被吸干神魂,变成一具蛇干!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骗我。”“是不是骗你,你自己去看啊。”沈曼笑得愈发得意。
“许安予,不,或许我不该这么叫你。”“你这个百年前就该死的祭品,是你,
是你和那条长虫,毁了我的一切!”“不过没关系,你们很快就要到地下去作伴了!
”“我会在上面,亲眼看着你们永世不得超生!”她状若疯魔。我眼神一冷,
手里的镜片用力一压。“噗嗤。”鲜血喷涌而出。沈曼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我站起身,看也没看她的尸体一眼。我冲出房间,
凭着记忆里祭台的方向,疯狂地跑了出去。古宅外,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山路。山路的尽头,
火光冲天。隐约还能听到一阵阵诡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声。江述!等我!
你一定不能有事!6我冲到后山山顶。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矗立在中央,
四周燃着熊熊的火把。石台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而繁复的血色阵法,
阵法的每一个节点,都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诡异的图腾。阵法的中央,
江述被十几根比手臂还粗的黑色锁链捆着,高高地悬吊在半空中。他已经化回了人形,
但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手腕和脚踝,
都被锁链上的倒钩刺穿,鲜血顺着锁链,一滴滴落入下方的阵法中。每当一滴血落下,
阵法就会亮起一道红光,然后顺着地上的纹路,汇聚到阵法中心的一个黑洞里。
江述身上的神力,正在被那个黑洞疯狂地吞噬。他的身体周围,原本环绕的白色光晕,
已经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石台下,站着几十个和沈曼穿着同样祭司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