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陆嘉明傍上富家女傅清浅那天,我被整个设计圈封杀。傅清浅挽着他的手,
笑得像朵淬了毒的罂粟花。她说:“宁岁,你这种下水道里的老鼠,就该一辈子烂在泥里。
”我在本市最高级的宴会厅端盘子,意外撞上了一个男人。红酒泼在他高定的西装上,
像是晕开了一幅昂贵又颓靡的画。傅清浅尖叫着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死定了!
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男人却只是垂眸,用指腹擦过我被酒液溅湿的脸颊,
声音低得像大提琴。他说:“你弄脏的,你负责擦干净。”“跟我来。
”【第1章】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滑,浸湿服务生制服的袖口。我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面前的男人很高,我穿着高跟鞋也只到他下巴。微仰的视线里,
是他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颗小小的、色泽偏淡的喉结。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流淌着古典乐和低语声的宴会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泼出去的那杯红酒上。酒液在他银灰色的高定西装上,
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正顺着名贵的衣料滴滴答答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完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今天是我来“金顶公馆”做临时服务生的第一天,
时薪三百,能解我燃眉之急。可我搞砸了。“宁岁?!你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死寂,傅清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冲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我,满脸心疼地拿着纸巾去擦男人胸口的酒渍,
嘴里不停地咒骂:“你是不是瞎了!你知道言洲哥哥这件衣服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言洲哥哥?我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男人的五官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却又因为过于完美而显得疏离冷漠。
他就是傅清浅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堂哥,傅氏真正的掌权人——傅言洲。
我曾无数次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这张脸。只是每一次,他都隔着一层冰冷的铜版纸。
而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陆嘉明也跟了过来,他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和厌恶。他迅速揽住傅清浅的肩膀,
低声安抚:“清浅,别生气,一个服务生而已,别脏了你的手。”然后,他转向我,
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冷面孔:“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过来!这种员工是怎么招进来的?
连路都走不稳。”我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一周前,这个男人还抱着我说,岁岁,
等我拿到这个设计金奖,我们就结婚。转头,他就用我们俩共同创作的作品,
换来了傅清浅的青睐和业内的康庄大道。而我,
成了那个被他踩在脚下、冠以“抄袭者”之名的垫脚石。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设计师宁岁吗?
”“她怎么沦落到这里当服务员了?”“活该,人品有问题,在设计圈混不下去,
也只能干这个了。”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密密麻麻,无处可躲。我的手脚冰凉,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端着托盘的胳膊微微发抖。傅清浅见傅言洲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心里的火更盛了。她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言洲哥哥的衣服也是你这种人能碰的?我今天就替他好好教训你!”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傅清浅的手腕。是傅言洲。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却让傅清浅疼得变了脸色。“言洲哥哥,
你……”傅言洲看都没看她,视线依旧锁着我,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傅清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怕,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帮你出气……”“滚开。”傅言洲只说了两个字,
就松开了手。傅清浅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踉跄着后退两步,被陆嘉明扶住。
她看着傅言洲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委屈。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快凝结成冰了。
傅言洲终于动了。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一股清冽的、混合着淡淡雪松和红酒醇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势地钻进我的呼吸。
我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会怎么对我?让我赔偿?让我就地失业?
还是像傅清浅说的那样,让我死定了?他伸出手,我吓得肩膀一缩。
他的指尖却只是轻轻掠过我被酒液溅到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指腹带着一点薄茧,擦过皮肤时,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你弄脏的,”他垂眸看着我,
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尖上,“你负责擦干净。”我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他语调毫无波澜地补充完后半句。“跟我来。”说完,他便转身,
迈开长腿朝宴会厅深处的贵宾休息室走去。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留下一个命令,和一个颀长冷漠的背影。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个该死的托盘。所有人的目光从傅言洲身上,又转回我身上。
这次,不再是鄙夷和嘲讽,而是夹杂着惊疑、嫉妒、和**裸的探究。
傅清浅的脸已经气到扭曲,她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陆嘉明也皱着眉,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仿佛在重新估量我的价值。经理小跑过来,
在我耳边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催促:“宁**,您……您快跟上去啊!
傅先生的话您可千万别当耳旁风!”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托盘,攥紧了冰凉的手。我知道,
我没有选择。在几十道各色的目光注视下,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
跟上了那个男人的脚步。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的心跳声却在耳边无限放大,咚,咚,咚。傅言洲在一扇厚重的梨花木门前停下,
指纹解锁,门应声而开。他侧身,示意我进去。我迟疑了一秒,还是迈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这是一个巨大的套房,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奢华,空气里有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气。
他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他,
宽肩窄腰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我。我没接。“怕我下药?”他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将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像个木偶一样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一副随时准备挨训的姿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这副样子很有趣。“宁岁。
”他叫我的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甜点,尾音拖得有点长。我心脏一紧:“傅先生。
”“不用这么紧张,”他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危险,“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什么意思?】我的记忆里,除了那些财经杂志,
绝对没有这张脸的存在。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十年前,西郊梧桐巷,
一个因为找不到蜜蜂耳钉而哭鼻子的小女孩。”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
瞬间将我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午后。十年前,我弄丢了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一只小小的、金色的蜜蜂耳钉。我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小男孩走过来,
沉默地帮我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最后,他在一堆落叶里找到了那只耳钉。
我把身上唯一的一颗大白兔奶糖给了他,郑重地对他说谢谢。他没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巷口。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我的呼吸停滞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成熟英俊的轮廓里,
找出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的影子。“是你?”我声音发颤。“嗯。”他应了一声,
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茶几上,推到我面前。那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糖纸。
大白兔奶糖的糖纸。被他保存了十年。【第2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死死盯着那张被精心展平、没有一丝褶皱的糖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十年前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沉默男孩,
和眼前这个身处云端、矜贵冷漠的男人,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我脑海中疯狂重叠。
【怎么可能是他……】世界太小,还是太荒诞?傅言洲没有催促我,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深邃的眼眸像一潭古井,将我所有的震惊、茫然和无措都吸了进去。许久,
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你……一直留着它?”“不然呢?”他反问,
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给我的。”就因为是我给的?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干。我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无意中闯入他的世界,
给了一颗廉价的糖。而他,是傅言洲。他竟然把这张糖纸,当作战利品一样,珍藏了十年。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悚...悸动。“我……”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感谢?还是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不用说那些,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我问你,
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属于我的东西?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指我被陆嘉明偷走的设计稿,和被傅清浅毁掉的名誉。我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想,
”我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但是……我能怎么办呢?”陆嘉明背后有傅清浅,
傅清浅背后有傅家。而我,一无所有。我连最基本的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拿什么去跟他们斗?“你能,”傅言洲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有我。”简单的两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有他?他凭什么帮我?
就因为十年前的一颗糖?】这听起来像个笑话。“傅先生,”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理智地分析,“我们……并不熟。我弄脏了您的衣服,我会负责赔偿。至于其他的事,
不敢劳烦您。”我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天上不会掉馅饼,
尤其不会掉在傅言洲这种人的世界里。他给的每一样东西,背后一定都标好了价码。
我赔不起。傅言洲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重新靠回沙发,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不熟?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宁岁,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
”“我没有……”“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花了多少年?”他打断我,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奇的愠怒,“我几乎把整个西郊都翻过来了。”我的心狠狠一颤。
他一直在找我?“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因为,”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弄丢了我的糖,我想找回来。”他的话像一句暗语,带着某种偏执的占有欲。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视线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你想要的,
是‘星辰之泪’的设计金奖,是让陆嘉明身败名裂,是对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是。我做梦都想。我想站在最高的设计奖台上,
告诉所有人,《破晓》是我的作品。我想亲眼看着陆嘉明和傅清浅,
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傅言洲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Seraphim集团下一季的主打系列,
正在举办一个新锐设计师大赛,冠军可以直接签约,并成立个人独立品牌工作室。
”Seraphim集团。傅言洲的公司,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帝国。他们的设计师大赛,
是所有设计师的终极梦想。冠军不仅能一夜成名,更能获得整个集团的资源倾斜。
这对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天堂。“只要你能拿到冠军,”傅言洲的声音带着蛊惑,
“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我几乎无法抗拒。
“条件呢?”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必须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傅言洲弯下腰,
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我困在他和沙发之间。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和瞳孔深处映出的、我小小的、惊慌的倒影。
雪松的香气更加浓郁,几乎将我整个人吞噬。我的心脏狂跳,脸颊开始发烫。他凝视着我,
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喑哑:“条件就是……”他俯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两个字。“……信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激起一阵战栗。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信他?就这么简单?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戏谑或者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
他的眼神认真得可怕。仿佛“相信他”这件事,对他来说,
是比任何金钱交易都更重要的筹码。“为什么?”我几乎是喃喃自语。“没有为什么,
”他直起身,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退去,“或者说,
十年前你给了我一颗糖,现在,我想还你一个世界。这个理由,够不够?”他还你一个世界。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我心神俱裂。他没有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
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体,
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三天后,大赛报名截止。想清楚了,就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拿起沙发上那件被我弄脏的西装,转身走向门口。“等等,”我叫住他,
“你的衣服……”“不用赔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当是……你送我的第二件礼物。”门开了,又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那张泛黄的糖纸,以及一张滚烫的名片。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傅言洲,十年前的男孩,Seraphim的总裁,
傅清浅的堂哥……这些身份杂乱无章地在我脑子里冲撞。而他,要帮我。条件,
只是“信他”。我拿起那张名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电话号码的末尾,是“1111”。
像是一个孤独的王者,站在世界的顶端。我不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会通向地狱还是天堂。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一个可以从泥沼里爬出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
唯一的机会。【第3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
当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员工更衣室时,立刻被几个临时工同事围住了。“宁岁,
你跟傅先生……?”“天啊,你居然认识傅言洲!傅清浅的脸都绿了!
”“你不会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换下制服,
拿好自己的东西。经理一反常态地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宁**,今天辛苦了,
这是您今天的薪水,还有额外的红包,不成敬意。”他塞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我捏了捏,
比我一天的工资多出好几倍。我把多余的钱抽出来,还给他:“经理,我只要我应得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无视他错愕的表情。走出金顶公馆的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
让我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我刚走到公交站台,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就一个急刹车,
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是傅清浅那张化着精致妆容却依旧掩盖不住嫉妒和怨毒的脸。
副驾驶上,坐着陆嘉明。“宁岁,你给我站住!”傅清浅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咄咄的声响,“你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他了?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我跟他什么关系,需要向你汇报吗?”“你!
”傅清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别得意!我告诉你,
就算你爬上我哥的床,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他那种人,
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心机深重的拜金女!”陆嘉明也下了车,他走到我面前,皱着眉,
用一种失望又痛心的语气说:“岁岁,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了钱,
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吗?去接近傅先生,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陆嘉明,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我冷冷地说,“还有,别叫我岁岁,我嫌脏。
”陆嘉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好,宁岁,你真行。”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傅先生会帮你?别做梦了!他今天只是觉得你可怜,给你个台阶下而已。明天,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哦,对了,”傅清浅像是想起了什么,幸灾乐祸地开口,
“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让嘉明把《破晓》的设计稿,
投给了Seraphim这一次的设计师大赛。评委们都很看好,
都说嘉明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呢。”她刻意加重了“天才”两个字,眼神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
“而你,”她上下打量着我,满脸鄙夷,“一个声名狼藉的抄袭者,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设计了。”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破晓》,
那是我倾注了所有心血的作品,灵感来源于我妈妈最喜欢的一首诗。现在,
它却成了陆嘉明平步青云的梯子,成了我身上洗不掉的污点。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丑陋模样,
我忽然觉得,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沉淀了下来。我从口袋里,
慢慢地掏出那张黑色的烫金名片。在傅清浅和陆嘉明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当着他们的面,
按下了那串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带着一丝刚结束会议的疲惫。“喂。”仅仅一个字,就让我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清晰而坚定地说:“傅先生,是我,宁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我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冰雪初融。“想清楚了?”“嗯。
”我看着对面脸色大变的两人,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参加比赛。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傅清浅和陆嘉明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惊恐,精彩纷呈。
傅清浅更是尖叫起来:“不可能!你哥怎么会接你电话!你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电话那头的傅言洲,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平静地开口:“明天早上九点,
来Seraphim总部大楼顶层找我。”“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三分,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离那些垃圾远一点。”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垃圾。】这个词,
精准地形容了眼前的两个人。我收起手机,看着脸色惨白的傅清浅和陆嘉明,
忽然觉得他们可悲又可笑。“听到了吗?”我问。“明天早上九点,
Seraphim总部顶层。”傅清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可能……我哥从来不让人上顶层……那里是他的私人领域……”陆嘉明则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意。他大概终于意识到,他为了攀附的富家女,
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公交站台。今晚的风,
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我的未来,或许不会再是一片黑暗。因为,有一束光,哪怕微弱,
哪怕遥远,已经照了进来。而我,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朝那束光奔跑。
握着口袋里那张冰凉的名片,我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傅言洲。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一次,我选择信你。【第4章】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翻遍了整个衣柜,才找到一件唯一还算体面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装裤,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我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面带憔悴但眼神清亮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宁岁,你可以的。
】Seraphim集团的总部大楼,是本市的地标性建筑,高耸入云,
全玻璃幕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像一把指向天空的利剑。我站在楼下,仰望着这栋庞然大物,
有种近乡情怯的渺小感。昨天,我还在这里对面的街角发传单。今天,
我就要走进这栋大楼的顶层。人生际遇,真是奇妙得让人想笑。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报上了我的名字。前台**原本公式化的笑容在听到“傅总约了”四个字时,
瞬间变得热情又恭敬。她立刻打内线电话确认,然后亲自领着我到专属电梯。“宁**,
这部电梯可以直达顶层,傅总在等您。”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快地跳动。
当电梯门在顶层“叮”的一声打开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办公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空中花园。
透明的穹顶将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各种珍稀的绿植错落有致,
一条清澈的小溪在脚下蜿蜒流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植物清香。
傅言洲就坐在一张白色的长桌后,穿着一身居家的米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多了几分温和的慵懒。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朝我微微一笑。“来了。
”那一瞬间,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好得像一幅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先生。”我拘谨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不用这么拘束,”他合上文件,推到一边,
“吃早饭了吗?”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虾饺,烧麦,还有温热的牛奶。我摇了摇头。
“一起吃。”他把一份早餐推到我面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筷子。我确实饿了。
这顿早餐,我吃得食不知味。傅言洲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灼热,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让我浑身不自在。吃完早餐,他才进入正题。
“这是大赛的报名表和相关资料,我已经让助理帮你填好了,你只需要签个字。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我翻开,看到报名表上,我的履历被写得非常漂亮,
所有不堪的、被行业封杀的经历都被抹去,只留下了我大学期间获得的几个奖项。
“这……”“只是一些必要的美化,”他轻描淡写地说,“在我的地盘,没人敢质疑你。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拿起笔,在签名处郑重地写下了我的名字。“谢谢你。”“我说了,
这是交易。”他看着我,“我给你平台,你要给我拿出配得上这个平台的作品。”“我会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很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递给我另一份文件,
“这是Seraphim旗下所有珠宝品牌的历史资料和设计风格档案,你拿回去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份文件厚得像一本字典。我抱着沉甸甸的文件站起身,准备告辞。
刚走到门口,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穹顶上,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天气预报根本没说今天有雷暴雨。“看样子,你暂时走不了了。
”傅言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到他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雨太大,等雨小点再走。”我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雨越下越大,
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空中花园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除了雨声,
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为了打破尴尬,我翻开了那本厚厚的资料。
傅言洲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我对面,重新拿起他的文件。
我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资料上,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对面的男人。
他看文件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偶尔会敲击一下桌面。阳光被乌云遮蔽,
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雨声、灯光、和他。
构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安宁的角落。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竟然在这一刻,
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得有些累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了?
”他问。“没有。”我立刻坐直了身体。他轻笑一声,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我穿过空中花园,打开一扇暗门。门后,是一个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和一个独立的卫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雨停了我叫你。”“不用了,
我……”我连忙拒绝。“这是命令。”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然后,他转身就要离开。
“傅言洲。”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他回头,挑眉看我。我看着他,
鼓起勇气问出了盘踞在我心头最大的疑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傅言洲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里面有怀念,有怜惜,
还有一些我更看不懂的东西,深沉得像一片海。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他忽然走上前,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我头发上的一根呆毛。他的动作很轻,
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小心翼翼。“因为……”他俯身,凑到我耳边,
声音比外面的雨声还要温柔,“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说完,他没再给我追问的机会,
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轻轻地带上了门。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等了很久?
】【他到底,在等什么?】【第5章】我在那个休息室里,睡了昏天暗地的一觉。
大概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等我醒来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我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
也是雪松的味道。我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女装,
是Seraphim旗下高奢品牌的当季新款。旁边还有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
字迹苍劲有力,是傅言洲的。【醒了换上,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想得太周到了。我换上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尺寸竟然不大不小,刚刚好。
当我走出休息室时,傅言洲已经不在空中花园了。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在等我。
“宁**,傅总临时有个跨国会议。他让我送您回家。”助理恭敬地说。“谢谢。
”我抱着那堆厚重的资料,跟着助理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晚高峰中,窗外的霓虹一盏盏亮起。
我报出了我那个破旧小区的地址。助理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在导航上输入了地址。
当车子停在我那栋爬满爬山虎的旧居民楼下时,强烈的对比让我感到一阵难堪。“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