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躺在病床上,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眼前是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爸爸林建国,
妈妈周兰,还有哥哥林泽。他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底却是我能看懂的烦躁和不耐。
“昭昭,你感觉怎么样?还认得我们吗?”妈妈周兰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握住我的手。
我浑身一僵,本能地抽回了手。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我缓缓睁开眼,
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视线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
声音沙哑又茫然:“你们……是谁呀?”一瞬间,病房里死寂无声。
林建国和周兰的表情凝固了,林泽更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愕,
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呵,装什么?不就是希望我彻底消失吗?
】我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医生!医生!
”周兰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几乎是尖叫着冲出了病房。林建国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而我的好哥哥林泽,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昏迷前,他为了维护那个假千金林悠悠,
一把将我从二楼楼梯推下来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血液冲上头顶,
炸开一片轰鸣。我死死掐住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清醒。
“昭昭……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林泽试探着问。我眨了眨眼,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然后摇了摇头。他松了一口气。那个表情太过明显,就像是终于甩掉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真好笑,我拼死救了你,你却希望我死在六年前。】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
冷得刺骨。没关系。你们不想要我这个妹妹,我也不稀罕你们这点可笑的亲情。
医生很快赶来,给我做了一系列检查。结论是,脑部受到撞击,引发了逆行性遗忘症。
也就是说,我忘记了一切。“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记忆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
都不好说。你们作为家属,千万不要再**她了。”医生语重心长地叮嘱着。
林建国和周兰连连点头,脸上是教科书般的愧疚与心疼。送走医生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兰端来一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昭昭,来,吃点东西。
”我偏过头,避开了。“我不饿。”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疏离的戒备。
周兰的手僵在半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这孩子……”“好了!
”林建国不耐烦地打断她,“她刚醒,不想吃就别逼她。”他说着,看向我,
语气生硬地解释:“我们是你爸妈,这是你哥。你叫林昭昭,六年前落水失踪,
我们以为你……”他说不下去了。我静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心底却在冷笑。是啊,你们以为我死了,所以找了个替代品,那个叫林悠悠的女孩。
你们把对我的“爱”和“愧疚”,全都加倍补偿在了她的身上。六年后我回来了,
打破了你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的生活。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抬头,用一种天真又困惑的眼神望着他们,“我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来?”这个问题,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林泽的脸色瞬间变了。林建国和周兰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我看到林泽的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眼神里满是警告。【怎么?敢做不敢认?
】我就是要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的宝贝儿子,亲手把我推下了楼。
“是……是你不小心……”周兰结结巴巴地想要掩饰。“是吗?”我打断她,目光转向林泽,
一字一顿地问,“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吗?”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被我纯粹又直接的目光看得狼狈不堪,最终,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第二章听到那个“是”字,我笑了。不是开心的笑,
是气到极致,胸腔里翻滚着一股恶心,忍不住发出的冷笑。我的笑声很轻,
但在寂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林泽的脸色更难看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林建国立刻沉下脸,呵斥道:“林昭昭!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哥哥也是关心你!”【关心我?
关心我所以把我推下楼?关心我所以希望我死在六年前?】血液再次冲上头顶,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我不能发作。现在的我,
是一个“失忆”的、脆弱的、需要他们照顾的可怜虫。我立刻收敛了笑意,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很害怕……”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瞬间击中了周兰的母爱。她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
轻轻拍着我的背:“不怕不怕,昭昭不害怕,妈妈在这里。都怪我们,不该逼你想这些。
”她一边安慰我,一边狠狠瞪了林建国和林泽一眼。林建国自知理亏,别过脸去。
林泽则是一脸的烦躁与憋屈,他想发作,却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啧”了一声,
转身走出了病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埋在周兰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开始。林泽,林悠悠,还有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出院那天,
林悠悠也来了。她站在林家三口人身边,穿着漂亮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看起来柔弱又惹人怜爱。她一看到我,眼圈就红了,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姐姐……”然后,
她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姐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演技真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受害者呢】我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受惊的小鹿,
躲到了周兰身后,小声问:“妈妈,她是谁?”林悠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周兰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她拍了拍我的手,介绍道:“昭昭,这是悠悠妹妹。”“妹妹?
”我歪着头,满脸不解,“可爸爸不是说,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吗?”这句话,
再次让气氛降到了冰点。林建国脸色铁青。林泽看着林悠悠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林昭昭,你够了!悠悠是无辜的!”“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瑟缩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哥哥,你为什么又凶我?
我好怕……”“林泽!”林建国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医生说的话你都忘了?你想再把她**进医院吗?”林泽被吼得哑口无言,
只能用喷火的眼神瞪着我。而林悠悠,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兰手忙脚乱地一边安慰我,一边去哄她。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看,多可笑。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所有人都觉得林悠悠更委屈。因为在他们心里,
林悠悠才是那个陪伴了他们六年,温柔懂事的“女儿”和“妹妹”。而我,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浑身是刺的“失忆者”,只是一个麻烦。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我被安排住进了原本属于我的房间。房间很大,装修得很漂亮,但里面所有的东西,
都带着另一个女孩的痕迹。粉色的窗帘,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我没见过的护肤品,
衣柜里挂满了不属于我的裙子。这里是林悠悠的公主房。而我,像一个闯入者。
周兰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昭昭,你先住这里,悠悠她……她暂时搬去客房了。”我点点头,
没说话。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悠悠没下来。保姆说她没什么胃口。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泽扒了两口饭,就烦躁地摔下筷子:“我吃饱了!”说完,他端了一碗汤,径直上了楼。
不用想也知道,是去送给他的“悠悠妹妹”了。林建国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也放下了碗筷。很快,餐桌上只剩下我和周兰。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让我懂事一点,大度一点,接纳林悠悠。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嘲讽。
凭什么?他们鸠占鹊巢,我这个正主回来,反倒要卑躬屈膝,看他们的脸色?“妈妈,
”我轻声开口,“我想去上学。”周兰愣了一下。“我想参加高考。”我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山里。”这是我回来的真正目的。林家,不过是我走出大山,
改变命运的跳板。至于那些廉价的亲情和爱,谁稀罕,谁拿去。第三章“上学?
”周兰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可是昭昭,
你的身体……”“医生说多接触熟悉的环境,有助于记忆恢复。”我平静地打断她,
“学校就是我最熟悉的环境。”六年前,我就是为了给林泽凑够大学的学费,
才跟着村里人去山里采草药,结果遇上山洪,被冲走的。讽刺的是,我为了他失踪六年,
他如今却视我为眼中钉。周兰犹豫了。她看向林建国,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林建国皱着眉,
沉吟片刻,说:“你想上学是好事。但是你已经辍学六年了,
现在高三的课程……”“我可以从高一开始读。”我说得斩钉截铁,“我不怕辛苦。
”那六年,我在偏远的山村里,一边帮着养父母干农活,一边偷偷自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知识是离开那里的唯一途径。我的坚定,让林建国有些意外。他最终点了点头:“好,
既然你想,爸爸就给你安排。我们市最好的高中是一中,悠悠和阿泽都在那里。
”听到“一中”两个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我们市最好的高中,
也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林悠悠也在那里?正好。】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轻声说:“谢谢爸爸。”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林家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林建国就给我办好了一中的入学手续,让我插班到高一。而林泽和林悠悠,
他们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去学校报到那天,是林泽开车送我。林悠悠也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他们俩有说有笑,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聊着即将到来的模拟考。我一个人坐在后排,
像个透明人。没有人问我一句,没有人看我一眼。车里的气氛很温馨,
温馨得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地敲着。【别急,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到了学校,
林泽把车停好,体贴地为林悠悠打开车门。然后,他绕到我这边,敲了敲车窗,
语气冷淡:“下车,我带你去教务处。”我推开车门下去。林悠悠走过来,挽住林泽的胳膊,
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姐姐,我跟阿泽哥先去班级了,你自己去报到可以吗?
快要上课了。”她叫得那么自然。“阿泽哥”。而林泽,没有丝毫反驳,
默认了这个亲密的称呼。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好。”他们转身离开,背影亲密无间。
周围有不少学生路过,对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那不是高三的校草林泽和校花林悠悠吗?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肯定啊,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听说林泽家前段时间找回了亲妹妹,就是为了不让亲妹妹受委屈,
才让林悠悠搬出去住的。林泽还为了这事跟他家里大吵一架呢。”“真的假的?
那这个亲妹妹也太惨了吧,好不容易回来,哥哥还不向着自己。”“谁知道呢,豪门秘辛嘛。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走向教务处。惨?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班主任是一个姓王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的资料,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探究。“林昭昭同学,欢迎你。你的情况学校已经了解了,
会尽量给你提供帮助。你先去座位上吧,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被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当我走进教室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好奇,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议论。
“她就是林泽的亲妹妹?”“看着好土啊,跟林悠悠完全不能比。
”“听说她是从山里回来的,失忆了,脑子也不太好使。”我无视这些声音,
径直走到我的座位上,放下书包。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
我在下面翻开了崭新的课本。高一的知识,对我来说易如反掌。那六年,
我早已自学完了所有高中的课程,甚至刷完了近五年的高考真题。一堂课下来,
我听得百无聊赖。下课铃一响,前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回头,好奇地问我:“喂,新来的,
你叫林昭昭?真的是林泽的妹妹?”我抬起头,看着她。女孩叫李思思,是班里的八卦中心。
我点了点头。“那你跟林悠悠是什么关系啊?”她又问。“不认识。”我淡淡地回答。
“不认识?”李思思夸张地叫起来,“怎么可能!她可是占了你十六年林家千金位置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耳朵。我放下笔,
看着她,眼神无辜又茫然:“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李思思撇了撇嘴,
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林悠悠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姐姐,我怕你吃不惯食堂的饭菜,给你带了午饭。”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把饭盒放在我的桌上。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所有人都看着,
这个被全校公认的善良校花,是如何体贴照顾她那个“土包子”姐姐的。我看着桌上的饭盒,
没有动。“谢谢,”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不用了,
我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东西。”第四章空气瞬间凝固。林悠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血色尽褪。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委屈地看着我,
颤抖着:“姐姐……我没有……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哇,她怎么能这么说林悠悠?”“就是啊,林悠悠好心给她送饭,
她还说是什么别人剩下的,太伤人了吧。”“果然是从山里回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心里冷笑。【对,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我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站起身,个子比坐着的林悠悠高出半个头,
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我看着她,眼神清澈又无辜,
声音却带着一丝不解的执拗:“可是,你用的保温盒,是我哥哥的。
我早上看到他拿着一模一样的,给你送早餐。”我指了指那个粉色的保温盒,
上面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兔子挂件。那是林泽的专属标志,整个一中都知道。
林悠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想要解释:“不是的,
这是……这是阿泽哥看我没饭盒,借给我的……”“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然后话锋一转,天真地问,“那哥哥为什么不把饭盒借给我用呢?我才是他亲妹妹啊。
还是说,在哥哥心里,你比我更重要?”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
直直**林悠悠的心脏。也堵住了所有想要为她说话的人的嘴。是啊,一个亲妹妹,
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哥哥把自己的东西给外人,却不给自己的亲人。这怎么看,
都说不过去。林悠悠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可惜,我不是男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你误会了……”她哽咽着,看起来可怜极了。“是吗?
”我低下头,看着她,轻声说,“或许吧。可能是我刚回来,还不懂你们家的规矩。
”我顿了顿,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在我们山里,只有下人才会用主人用过的东西。
看来城里的规矩,和我们那儿,不太一样。”轰!人群炸开了锅。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我不仅讽刺了林悠悠用林泽“剩下”的饭盒,更直接把她钉在了“下人”的耻辱柱上。
林悠悠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悠悠!”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林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林悠悠护在怀里,然后用喷火的眼神瞪着我。
“林昭昭!你又在发什么疯!”他来了。来得真及时。就像是每一次,只要林悠悠受了委屈,
他就会像个骑士一样,第一时间出现。我看着他,丝毫不惧,反而笑了。“哥哥,你来了。
”我指着桌上的饭盒,继续用我那套天真无辜的语气问,“妹妹她好心给我送饭,
可是我看到这个饭盒,早上你用过的。我有点洁癖,不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就没要。
哥哥,我做错了吗?”我把“别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林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我,又看看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悠悠,一时间竟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我说的,
是事实。饭盒,的确是他用过的。我有洁癖,不想用,合情合理。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指责我。“你……”林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最终,
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归结于我的“不懂事”。他搂着林悠悠,柔声安慰道:“悠悠,
别哭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饭盒给你。我们不理她,我带你去吃饭。”说完,
他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就那么拥着林悠悠,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转身离去。那姿态,
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保护的人,是林悠悠。而我,林昭昭,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天呐,林泽也太护着林悠悠了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亲妹妹和青梅竹马,啧啧。”李思思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压低声音说:“行啊你,林昭昭,真人不露相啊,三言两语就把林悠悠气哭了。
不过我劝你小心点,林悠悠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她在学校里人缘好得很,你今天得罪了她,
以后有你受的。”我拿起笔,重新翻开数学课本,淡淡地说:“是吗?那我等着。
”林悠悠的人缘?在我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下午第一节课,
数学周考的卷子发了下来。全班一片哀嚎。这次的卷子特别难,平均分不到八十分。
当老师念到“林昭昭,一百五十分,满分”的时候,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第五章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震惊,怀疑,不可思议。
“什么?满分?我没听错吧?”“不可能!这次数学题这么难,
年级第一都才考了一百四十二分!”“她不是从山里来的吗?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可能考满分?”李思思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回头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数学老师也显然很惊讶,他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遍手里的卷子,确认无误后,
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激赏的目光看着我:“林昭昭同学,上来一下。”我放下笔,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上讲台。“同学们,都静一静。”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
“这张卷子,是我出的。最后一道附加题,是我结合一道大学奥数的竞赛题改编的,
整个高三年级,都没有一个人做出来。但是,林昭昭同学,不仅做出来了,
而且用了两种解法。”他把我的卷子用投影仪展示在大屏幕上。清晰的解题步骤,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工整的字迹,完美的过程。那是一种碾压式的,不容置疑的强大。
教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之前那些说我“脑子不好使”的议论,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林昭昭同学,”数学老师把卷子递给我,语气和蔼,“有没有兴趣加入学校的数学竞赛班?
”我接过卷子,点了点头:“谢谢老师,我愿意。”回到座位上,我能感觉到,
周围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从之前的轻视和议论,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李思思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林昭昭你是个神仙吧!
你这叫脑子不好使?那我们算什么?豆腐渣吗?”我笑了笑,没说话。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昭昭,不是靠着林家的姓氏才能站在这里。**的,是我自己。
很快,高一新生插班考满分,碾压高三学霸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一中。
放学的时候,我刚走出教室,就被一群人堵住了。为首的,正是林泽。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他的“兄弟”,一个个都吊儿郎当地看着我,眼神不善。而林悠悠,
则站在林泽身后,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林昭昭,你跟我过来一下。
”林泽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站着没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林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确定?”他身后的一个黄毛小子立刻嚣张地开口:“喂,
新来的,别给脸不要脸!泽哥让你过去是给你面子!”我看着他,眼神一冷。
【又是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林泽,一字一顿地问:“哥哥,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林泽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烦躁:“我让你过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那一瞬间,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失忆者”,
我身体里那股被压抑了六年的狠劲,毫无保留地迸发了出来。林泽被我的眼神震住了。
他竟然从我这个“妹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气。他愣住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林悠悠拉了拉林泽的衣袖,声音柔弱得像要碎掉一样:“阿泽哥,
算了……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失忆了,心情不好……”她又来了。
又是这套以退为进的绿茶把戏。她越是这么说,林泽就越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欺负她。
果然,林泽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林昭昭!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一回来就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悠悠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针对她?
中午在教室里羞辱她,现在又在全校面前给她难堪!”“我羞辱她?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只是拒绝了她用你用过的饭盒送来的饭,我说错了吗?
”“你!”林泽语塞。“我考了满分,给她难堪了?”我继续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应该藏着掖着,考个零分,才能衬托出你这位‘悠悠妹妹’的优秀,是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林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和地位,在这一刻,成了让他下不来台的枷锁。
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咆哮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你为了一个外人,
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质问我,羞辱我。你让我觉得,我千里迢迢从山里回来找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