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裔的陷阱

神裔的陷阱

主角:雷烬林星澜
作者:银河打烊前

神裔的陷阱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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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星际最高贵的神裔,如今却沦为低等掠夺者的囚徒。他们轮番折磨我的精神,

妄想撕碎我的骄傲。直到那天,最强的首领掐着我脖子低吼:“求我,就给你解脱。

”我笑着吻上他颤抖的指尖:“可你们早就离不开我了……每次‘惩罚’后,

是谁在深夜蜷缩在我门前喘息?”他瞳孔骤缩的瞬间,

我听见了所有掠夺者心脏炸裂的声音——原来驯养野兽最好的方式,

是让自己变成他们戒不掉的毒品。---残阳如血,将锈蚀的金属舱壁染上一层濒死的光泽。

尘埃在最后的光束里沉沉浮浮,像一场无声的葬礼。这里是“遗忘者”号星舰的核心生活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掠夺者巢穴的腹地。空气黏稠,

混杂着劣质能量液的刺鼻气味、未散尽的汗腥,

一丝若有若无、几乎要被彻底掩盖的铁锈与臭氧余味——那是昨日一场小型冲突留下的烙印。

舱门滑开时几乎没有声音,但所有散漫或故作凶狠的视线,依旧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齐刷刷钉在了门口。她走了进来。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即使在这样肮脏混乱的环境里,

那身原本属于遥远星域最高殿堂的月白色长袍,虽然边缘已磨损染污,

却依然固执地保留着某种不容亵渎的轮廓。袍子下的身躯纤细,

皮肤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冷白,与周围古铜、黝黑、布满疤痕的躯体形成残酷对比。

最刺目的是她颈间那个暗沉的金属项圈,简陋、粗糙,与她那近乎完美的颈项线条格格不入,

项圈中央一点红光微弱而规律地闪烁,像一颗恶毒的眼睛。她是林星澜。

曾经的名字缀着一长串荣耀的称谓与家族徽记,如今在这里,只是“货物”,

是“神裔遗孤”,是掠夺者们充满贪婪与憎恶目光汇聚的焦点。“看呐,

我们的‘女神’睡醒了。”一个靠在墙边,脸上带着一道纵贯疤痕的男人啐了一口,

粘痰落在她脚边不远处。他叫屠夫,人如其名。“啧,这身皮肉,这眼神……老子每次看了,

都恨不得……”另一个矮壮如铁墩的汉子粗声附和,手指不自觉地捻动着,

眼神黏腻地刮过她的脸颊和锁骨。他是矿锤,以前在某个重力星球挖矿为生。

林星澜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到。

她径直走向生活区角落那个“属于”她的位置——一块还算平整的金属板,

上面扔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垫子。所过之处,掠夺者们或明显或隐蔽地调整着姿势,

有人故意伸腿,有人吹起下流的口哨,有人用脏污的靴子底蹭过她袍子的下摆。她目不斜视,

只在经过一个独眼男人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独眼叫毒牙,

正用他剩下的那只浑浊黄眼珠死死盯着她,手里把玩着一把能源匕首,

匕首尖端在她小腿侧面的虚空中缓缓划动,带起无声的威胁。她坐下,双腿并拢,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个曾经被严格教导的、代表端庄与自持的姿势,

在这里却显得如此突兀和……可笑。至少,在那些掠夺者眼里是如此。他们需要看到的,

是畏惧,是崩溃,是高高在上的神裔跌进泥潭里的惨状,而不是这种近乎顽固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尖叫咒骂都更让他们恼火。屠夫最先按捺不住。他踢开脚边的空罐头,

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林星澜。“哑巴了?嗯?

昨天毒牙给你讲的故事不够精彩?还是矿锤的‘**’没让你舒坦?”他俯下身,

浓重的口臭和汗味扑面而来,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林星澜的眼珠动了动,终于看向他。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没有屠夫期待的恐惧或哀求,

甚至没有明显的憎恨,只有一片冰封的湖,湖底沉着看不透的幽暗。

她的视线掠过屠夫狰狞的脸,扫过他身后那些或兴奋或麻木的看客,最后,极其短暂地,

在通往上层指挥舱的悬梯口停留了一瞬。那里空无一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谁在那里。

“我在等。”她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有些轻,却奇异地穿透了生活区的嘈杂,

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音色泠泠,像冰晶敲击,与这里的粗粝格格不入。“等什么?

”屠夫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林星澜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

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等你们……谁先受不了。”屠夫一愣,随即暴怒:“妈的!

臭**还跟老子装!”他扬起另一只手,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就要落下。“屠夫。

”一个声音从悬梯上方传来。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却像一道冰冷的钢楔,

瞬间钉住了屠夫全部的动作。生活区里所有的嘈杂也在这一刻冻结。悬梯上,

一个男人缓步走下。他身材高大,穿着和其他掠夺者差不多的黑色作战背心和长裤,

却异常整洁,背心下**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肤色是长期经历辐射与战斗的小麦色,上面疤痕交错,却并不显得杂乱,

反而像某种冷酷的勋章。他的脸轮廓深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灰蓝色的,看人的时候像两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又像风暴来临前死寂的海面。雷烬。这艘“遗忘者”号的实际掌控者,

这片星域流亡者与恶徒们公认的头狼。他手里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包括林星澜。据说,

也是他当年带人突袭了那艘载着神裔精英的航船,亲手将眼前这个女人从神坛拽落。

屠夫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不甘不愿地放下,退开半步。雷烬走下来,

靴底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他径直走到林星澜面前,

挡住了从破损观察窗透进来的最后一缕残光。阴影彻底吞噬了她。他没有碰她,

只是垂眸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评估其损坏程度,

或者……残留价值。生活区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等不了?”雷烬开口,

问的是林星澜,目光却冰刃般扫过屠夫、矿锤、毒牙等人,“还是,玩腻了?”没人敢接话。

林星澜仰着头,迎视着他的目光。她的脖颈因为仰头的动作拉伸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那个金属项圈显得更加刺眼。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在那片冰封的湖底,

泛起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挑衅的涟漪。“我在想,”她轻轻说,声音只有面前的雷烬能听清,

“你们还能撑多久。”雷烬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冰封的海面下似有危险的暗流涌动。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带走。”他吐出两个字,

转身朝悬梯走去。屠夫和矿锤立刻上前,动作粗鲁地将林星澜从金属板上拽起来,

推搡着她跟上雷烬。他们穿过生活区,在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登上悬梯,

进入上层。这里的通道相对干净安静,墙壁上甚至残留着一些旧日星舰的装饰纹路,

只是大多破损剥落。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雷烬的私人禁闭室。

也是他对林星澜进行“特别关照”的地方。门无声滑开,里面空间不大,

陈设简单到近乎冷酷。一张硬质合金床,固定在墙边。一张金属桌,一把椅子。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封闭的清洁单元。四壁是光滑的暗色金属,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墙角高处有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红光微弱。雷烬走了进去。

屠夫和矿锤将林星澜推进门内,便立刻退了出去,金属门在她身后闭合,

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顶灯冷白的光线均匀洒下,

将一切都照得清晰分明,无所遁形。雷烬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长腿交叠,

目光再次落在林星澜身上。这一次,审视的意味更浓,也更冷。“昨天是毒牙,前天是矿锤。

”雷烬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他们报告说,你很有趣。

痛苦、羞辱、绝望……这些常见的反应,在你身上要么转瞬即逝,要么根本看不到。他们说,

你甚至会在最难以忍受的时候……笑?”林星澜站在房间中央,离床和桌子都有一点距离。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疼痛是信号,羞辱是情绪,”她缓缓说道,

语调没有什么起伏,“而信号和情绪,都可以被分析和剥离。至于笑……”她顿了顿,

抬眼看他,“可能是因为,确实有些场面,出乎意料地……滑稽。”“滑稽?

”雷烬的指尖在金属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比如,一群自诩强大的掠夺者,

需要依靠反复折磨一个失去力量的囚徒,来确认自己的强大。”林星澜的语气依旧平淡,

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向某个地方,“这不是很滑稽吗?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温度并未变化,却莫名让人觉得更冷。雷烬站了起来。

他比林星澜高出许多,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俯视着她,

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极度危险的东西,像是暴风雪的前兆。“剥离情绪?分析信号?

”他低语,声音压得很沉,“神裔的傲慢,真是刻在基因里了。”他伸出手,

手指并未触及她的皮肤,只是悬在她颈侧,离那个闪烁红光的项圈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他指尖散发的微热。“你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也忘了,

是谁让你沦落到这个地步。”“我没忘。”林星澜回答得很快,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

“雷烬,‘灰烬之刃’的首领,前星际联盟特战队叛逃者,悬赏金额高居黑榜第七位。

”她报出一串信息,清晰准确,“是你带队袭击了‘朝圣者’号,杀了七十三人,

俘虏包括我在内十一人。其他人被陆续卖掉或处理,而我,

因为‘神裔’的身份和潜在研究价值,被留了下来。”她抬起手,

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颈间的项圈上,指尖与雷烬悬停的手指几乎相触。“这个,

‘神经元抑制器’七代改良型,有效半径五十米,超出或强行拆除会释放高能脉冲,

直接烧毁佩戴者中枢神经。设计很精妙,充分考虑到了神裔可能残留的精神力特质。

”她说着,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仪器。雷烬的手终于落下,不是抚摸,

而是猛地擒住了她的脖颈!拇指压在她颈动脉旁,虎口卡着项圈的下缘。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她瞬间窒息缺氧,产生濒死的恐惧,

又不至于立刻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林星澜的呼吸骤然困难,苍白的脸颊因为缺氧迅速泛红,

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突跳动。但她没有挣扎,双手垂在身侧,只是仰着头,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雷烬,黑色的瞳仁里映出他冰冷而戾气横生的脸。“研究价值?

”雷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热气喷在她的额发上,“你觉得自己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还是觉得,我舍不得杀你?”林星澜的肺部火烧火燎,视线开始模糊,但她竟扯动嘴角,

试图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尽管因为窒息而扭曲。

“你……当然……舍不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雷烬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星澜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拖入黑暗的深渊。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去的刹那,

钳制骤然松开。大量的空气涌入喉咙,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身体瘫软下去,

却被雷烬另一只手牢牢箍住腰身,没有倒在地上。她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金星乱冒,

耳朵里嗡嗡作响。等她喘息稍平,雷烬依然维持着半抱着她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一个是灼热的愤怒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一个是劫后余生的冰凉与细微颤抖。“说清楚。”雷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沉喑哑,

带着未散的杀意,“什么叫舍不得?”林星澜慢慢止住咳嗽,抬起湿漉漉的眼睫。

她的脸色依旧潮红,脖颈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与暗沉的项圈形成可怖的对比。

她的眼神却在这极致的脆弱中,透出一丝奇异的光亮,像是冰层下燃烧的幽火。

“你们需要我。”她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不是需要我的血统,我的基因,

或者我可能知道的那些早已过时的神裔秘密。”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直视雷烬风暴翻涌的眼睛,“你们需要我的‘存在’本身。

”雷烬箍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屠夫享受施暴时的掌控感,但在我平静的眼神下,

他的掌控感会动摇。毒牙喜欢用慢性的毒素和精神折磨摧毁意志,

可我的‘剥离’让他的毒素和言语失去意义。矿锤迷恋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碾碎一切,

而我……即使被碾碎,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无法被真正触碰。”林星澜的声音越来越稳,

越来越清晰,仿佛不是在陈述自己的苦难,而是在进行一项冷静的观测分析。“至于你,

雷烬……”她的目光描摹过他绷紧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

最后落回那双灰蓝色的、此刻仿佛酝酿着惊涛骇浪的眼睛,“你需要一个目标。

、足够特殊、足够承载你所有暴戾、仇恨、空虚……以及连你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茫的目标。

摧毁我,征服我,或者看着我自行崩溃,成了你……还有你们所有人,在这艘破烂星舰上,

在这片没有尽头的逃亡生涯里,唯一能感觉自己是‘活着’的证明。

”她轻轻抬起未被束缚的那只手,指尖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

触碰到雷烬擒在她脖颈的那只手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滚烫,脉搏在她指尖下剧烈跳动,

如同被困的野兽。“你们恨我,因为我的存在,映照出了你们的‘匮乏’。你们折磨我,

因为只有在我的反应里,你们才能短暂地确认自己的‘力量’。

你们离不开我……”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按住那狂野的脉搏,

“因为一旦失去这个坐标,你们就会重新坠入那片虚无的、连掠夺和杀戮都无法填满的黑暗。

”她凑近他,气息拂过他紧绷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雷霆:“你看,

究竟是谁……离不开谁?”雷烬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灰蓝色的眼眸深处,

那冰封的海面终于被彻底撕裂,

狂暴的怒意、被戳穿的狼狈、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还有某种更深沉、更黑暗的东西,疯狂交织翻涌。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苍白、脆弱、美丽,却又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可恨神情。他想掐死她,立刻,马上。

让那该死的言论,那该死的眼神,连同她整个人,都彻底消失。他想……然而,

箍着她的手臂,擒着她脖颈的手指,却像被施了咒语,僵硬着,无法完成那个“想”的指令。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和雷烬手腕下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失控的心跳声,咚咚地敲打着凝滞的空气。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长达一个世纪。雷烬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

将林星澜推开。她踉跄着后退,脊背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低抽了口气,却没有倒下,只是靠着墙,微微喘息,看着雷烬。雷烬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他不再看她,侧脸线条坚硬如铁石,下颌咬得死紧。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终于,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金属门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迅速闭合。将他,和她,重新隔绝开来。禁闭室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顶灯惨白的光,无声笼罩着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的林星澜。她抬起手,

轻轻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紫红的指印和冰凉的项圈。然后,慢慢环抱住自己的膝盖,

将脸埋了进去。单薄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雷烬回到指挥舱。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永恒不变的、点缀着冷漠星光的黑暗深空。

控制台上各色指示灯无声闪烁,跳动着星舰各个系统的状态数据。这里比生活区安静百倍,

也冰冷百倍。他径直走到控制台前,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冰凉的合金台面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星澜的话语,她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黑眼睛,

还有最后那轻如叹息却重逾千斤的反问,像无数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耳朵,

缠绕住他的心脏,狠狠啮咬。“离不开……谁离不开谁……”他低哑地重复,

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激起轻微的回响,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目光落在主屏幕上,

一个分格画面正显示着禁闭室内的情景。那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像一尊失去生命的瓷偶。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肩头颤动,显示她还活着。

雷烬死死盯着那个画面。他应该感到快意,看到她的脆弱,她的颤抖。这是他想要的,

不是吗?撕碎她的骄傲,碾碎她的平静,让她像所有被他击败的敌人一样,

露出恐惧和绝望的底色。可为什么……心脏深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

为什么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之中,掺杂了一丝让他更加烦躁的……空虚?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沉闷的巨响在舱室里炸开,

坚固的合金台面微微凹陷下去一个浅坑,几盏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又恢复正常。“首领?

”门外传来迟疑的询问,是值勤的手下。“滚!”雷烬头也不回,从喉咙里迸出一个字。

门外立刻没了声息。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张苍白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可浮现出来的,

却是更早的一些画面。不是她刚被俘时的挣扎与高贵,也不是后来日渐沉默的抵抗,

而是……一些破碎的、他原本并未在意的细节。屠夫在一次“教训”她之后,回到生活区,

异常沉默地灌了半瓶劣酒,然后对着墙发了很久的呆。毒牙有一次在调配新的神经毒素时,

突然烦躁地摔了器皿,低骂:“该死的,怎么才算有用?!

”矿锤甚至……有一次在格斗训练中,差点失手打死一个同伴,只因为对方在倒地时,

眼神里流露出某种让他联想到那个女人的平静。还有他自己。无数个深夜,

当他结束一天的掠夺、算计、杀戮,拖着疲惫和某种更深重的倦怠回到指挥舱,

或者仅仅是在这艘星舰里巡视时,他的脚步,总会若有若无地,经过禁闭室附近。他不进去,

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厚重的金属门,仿佛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呼吸声。只有那时,

胸腔里那片灼烧般的、名为“空虚”的火焰,才会稍稍平息片刻。然后,

又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而燃烧得更加暴烈。“依赖……坐标……”他咀嚼着这两个词,

像在咀嚼带毒的玻璃碴,满口血腥,却无法吐出。不!他是雷烬!“灰烬之刃”的首领,

让星际航道闻风丧胆的掠夺者。他的力量来源于自身,来源于无尽的掠夺和毁灭!

他怎么可能会依赖一个俘虏?一个被他亲手折断翅膀、戴上枷锁的神裔女人!

这一定是她的诡计。神裔擅长精神蛊惑,擅长玩弄人心。她在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在绝境中寻求反击的机会。对,就是这样。雷烬霍然睁开眼,

灰蓝色的瞳孔里重新凝结起寒冰,只是那冰层之下,暗流愈发汹涌难测。

他必须打破这个局面。必须让她彻底明白,谁才是主宰,谁离不开谁!他调出通讯频道,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稳,不带一丝情绪波动:“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

格斗训练场**。有‘特别节目’。”---“遗忘者”号的格斗训练场,

实际上是由一个废弃的货舱改造而成。空间宽敞,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防滑垫,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和金属混合的沉闷气味。四周墙壁上挂着一些简陋的训练器械,

角落里堆着破损的护具。当雷烬走进来时,训练场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核心成员。

屠夫、矿锤、毒牙站在最前面,其他人散在后面,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兴奋、猜测,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都接到了通知,知道有“特别节目”,

而结合首领刚从禁闭室出来不久,这个“节目”的主角是谁,不言而喻。

林星澜被两个手下带了进来。她换掉了那身月白长袍,穿着一套粗糙的灰色囚服,

布料硬挺磨人,尺寸也不合身,显得她更加瘦削。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

露出苍白脆弱的脖颈和那个醒目的项圈。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平静地扫过训练场内一张张或狰狞或亢奋的脸,最后落在场地中央的雷烬身上。

雷烬已经脱掉了作战背心,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赤着上身。

流畅而强悍的肌肉线条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伤疤纵横,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侵略性。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染血利刃,锋芒毕露,寒意逼人。“今天,”雷烬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换个玩法。”他灰蓝色的眼睛看向林星澜,

里面没有丝毫温度,“神裔不是自诩高贵,精神力卓越吗?即便被抑制器锁着,

骨子里的东西,总该还有点吧。”他抬手指向训练场一侧:“矿锤,屠夫,毒牙。你们三个,

跟她打。”场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三个最强壮的、最凶残的掠夺者,

打一个戴着抑制器、手无寸铁、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女人?这哪里是格斗,分明是虐杀。

矿锤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咧嘴露出黄牙,眼神里是**裸的残忍兴奋。

屠夫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猎物。毒牙剩下的那只黄眼珠转动着,

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最“有趣”。林星澜站在原地,没有动,

也没有看那三个摩拳擦掌的男人,只是望着雷烬。“规则很简单,”雷烬继续说,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限手段,直到一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或者……”他顿了顿,

“开口求饶。”求饶。这是他要的。他要亲耳听到那高高在上的神裔,

在绝对的暴力和痛苦面前,低下她的头颅,吐出屈服的话语。

他要碾碎她最后那点可笑的平静和洞察,证明她的所有言论,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虚张声势。

“当然,”雷烬补充道,目光锁死林星澜,“如果你能让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先开口求饶……今天就算你赢。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条件。一个戴着神经元抑制器的神裔,对抗三个嗜血的暴徒。

这更像是一个残忍的玩笑,一个为了逼迫她求饶而设置的、毫无悬念的绝境。

林星澜终于移开了视线,看向那三个已经呈半包围姿态向她逼近的男人。

矿锤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屠夫像伺机而动的饿狼,毒牙则像阴影里吐信的毒蛇。她没有后退,

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一个非常基础、甚至有些笨拙的防御起手式,与她那纤细的身形搭配在一起,

显得如此不协调,又如此……刺眼。“开始。”雷烬吐出两个字,退后几步,双臂环胸,

冷眼旁观。矿锤最先按捺不住,低吼一声,像一头蛮牛般冲撞过来!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声,

直砸林星澜的面门!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让她的颅骨碎裂。林星澜没有硬接,

甚至没有试图格挡。就在拳风及体的瞬间,她向侧后方极快地滑了半步,

同时身体以一种近乎柔软的姿态向侧面倾斜。矿锤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她的耳畔掠过,

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一击不中,矿锤收势不及,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林星澜动了!她那只看起来无力垂落的手,倏然抬起,

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矿锤肋下某个位置!不是重击,

甚至算不上攻击,更像是一种……点击。矿锤的动作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顿住,

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和茫然,仿佛身体的某个开关突然被关闭了。

虽然这僵直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对于格斗而言,已是致命的破绽。但林星澜没有追击。

她点出那一指后,立刻借力向另一侧翻滚,

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屠夫横削过来的手刀——那手刀边缘闪着金属的寒光,

显然戴了某种指虎类的武器。“妈的!滑溜的虫子!”屠夫咒骂一声,攻势不停,

另一只手呈爪状,掏向林星澜的心口,招式阴毒狠辣。林星澜似乎完全放弃了力量对抗,

只依靠纤细身体的柔韧性和某种近乎预判的直觉,

在屠夫暴风骤雨般的攻击间隙中闪避、翻滚、挪移。她的动作并不算非常快,甚至有些踉跄,

但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灰色的囚服很快被地上的尘土和汗水浸染,更显狼狈,

可她那双眼睛,却始终清明冷静,紧紧盯着屠夫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毒牙没有立刻加入战团。

他像真正的毒蛇一样,游走在战圈边缘,独眼死死锁定林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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