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京城首富沈家大宅后院柴房内,沈青璃蜷缩在潮湿的茅草堆上,浑身是伤。
三天前,她还是沈家最受宠的嫡长女,只因继母一句“克母克夫”,便被父亲下令关进柴房,
等待明日送往乡下庄子。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婆子提着食盒走进来。“大**,
这是夫人特意让厨房给您准备的。”瘦高个的张妈妈放下食盒,打开盖子,
一碗馊了的稀粥和两个发霉的馒头散发着难闻气味。沈青璃抬眼,苍白的脸上布满血痕,
只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难为夫人了,如此‘精心’准备。”“大**还是快点吃吧,
明日一早就要上路了。”矮胖的李妈妈皮笑肉不笑地说。待两个婆子走后,
沈青璃勉强撑起身体,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簪——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轻抚簪身,
泪水模糊了视线。突然,簪尖刺破了她的指尖,一滴血珠渗入碧玉之中。霎时间,
整支簪子发出莹莹绿光,一道白光直射入沈青璃眉心。剧痛袭来,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关于医术、毒术、武技...不知过了多久,沈青璃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智慧的光芒。她,
已经不是从前的沈青璃了。一、重生次日清晨,柴房门被粗暴推开,
两个粗使婆子进来要将沈青璃拖出去。“慢着。”沈青璃站起身,虽然衣衫褴褛,
却自有一股威严,“我自己会走。”两个婆子一愣,眼前的沈青璃目光如炬,
与昨日那怯懦的大**判若两人。沈青璃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襟,缓步走出柴房。庭院中,
继母王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等在那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青璃啊,不是母亲狠心,
只是你那命格...留在府中,怕是要连累全家。”王氏故作痛心状。
沈青璃微微一笑:“多谢夫人‘关心’。不过,我昨夜梦到母亲,她说我并非克母克夫之命,
反而是福星高照。”王氏脸色微变:“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试试便知。
”沈青璃走到院中那棵枯死的梧桐树旁,“母亲说,我能让枯木逢春。
”周围的下人窃窃私语,王氏冷笑:“荒谬!若你真能让这枯树活过来,我便信你。
”沈青璃不答,只是蹲下身,从袖中取出碧玉簪,假装在树根处拨弄。实际上,
她调动脑中新得的医术知识,分辨出这棵树只是根部被下了药。
她悄悄取下发间一根普通木簪,簪内暗藏解药——这是她早上用柴房中几味草药临时配置的。
半个时辰后,奇迹发生了——枯黄的梧桐枝头,竟冒出几片嫩绿的新芽!众人哗然,
王氏脸色煞白。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宫里来人了!”沈府正厅,
一位太监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嫡女沈青璃,品行端淑,
特赐婚于七皇子萧景煜为侧妃,下月完婚。钦此。”满堂皆惊。七皇子虽不受宠,
却是皇室血脉,沈青璃一跃成为皇子侧妃,地位水涨船高。沈青璃接旨时心中冷笑,
这突如其来的赐婚,恐怕与昨日碧玉簪的异象有关。她抬眼看向继母王氏和庶妹沈清雅,
两人脸上的震惊与嫉妒几乎掩饰不住。从柴房到皇子侧妃,命运的转折来得如此突然。
二、初显医术赐婚后的沈青璃搬回了原来的闺房,待遇也恢复如初,甚至更好。但她清楚,
这只是表面功夫。三日后,沈青璃向父亲提出要去城外青云寺为母亲祈福,沈老爷立刻应允,
派了四个丫鬟和两个婆子随行。青云寺位于京城西郊,香火鼎盛。沈青璃在大殿上香后,
借故要去后山看看母亲生前喜欢的竹林,只带了一个叫小翠的丫鬟。行至半山亭,
忽闻前方传来呼救声。沈青璃快步上前,见一位华服老者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困难。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旁边的随从急得团团转。沈青璃立即上前:“让我看看。
”“你是何人?休得靠近!”随从警惕地拦住她。“我是沈家嫡女,略通医术。
”沈青璃沉声道,语气中自有威严。随从犹豫间,老者呼吸越发困难。沈青璃不再多言,
迅速检查老者症状——这是急性哮喘发作。她当即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这是她这几日特意准备的。几针下去,老者呼吸渐渐平稳。沈青璃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让老者服下。这是她用院中草药自制的平喘丸。“老爷,您感觉如何?
”随从惊喜道。老者缓缓睁眼,看向沈青璃:“小姑娘,是你救了老夫?”“举手之劳。
”沈青璃谦虚道,“老伯这是旧疾,需长期调理。我开个方子,您按时服用,可减少发作。
”她从怀中取出纸笔——重生后她养成了随身携带这些物品的习惯——写下药方。
老者接过药方,目光在沈青璃脸上停留片刻:“沈家...可是京城首富沈万三之家?
”“正是家父。”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老夫姓陈,今日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
来日必有回报。”沈青璃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返回沈府后,继续研习脑中的医术毒术知识。
碧玉簪的秘密她尚未完全参透,只知道其中蕴含着一套完整的传承。七日后,宫中突然来人,
宣沈青璃入宫。沈府上下惊疑不定,王氏和沈清雅更是嫉妒得眼红。沈青璃却心中明了,
定与那日所救的老者有关。三、宫宴风波马车驶入皇宫,沈青璃被引至一处偏殿。
殿中端坐的,竟是那日在青云寺所救的陈姓老者,只是今日他身着龙纹常服,不怒自威。
“民女沈青璃,参见...”沈青璃正要行礼,被老者抬手制止。“不必多礼。”老者微笑,
“那日多谢你出手相救。你可知老夫是谁?”沈青璃垂眸:“民女不知,但观老伯气度非凡,
定非常人。”“哈哈,好个聪明丫头。”老者笑道,“老夫乃当朝太医院院判,陈仲景。
”沈青璃心中一动,陈仲景,太医院第一人,连皇帝都对他礼遇有加。
她忙道:“原来是陈院判,民女失敬。”陈仲景摆摆手:“你那日的针灸手法和药方,
甚是精妙。师承何人?”沈青璃早已想好说辞:“家母生前喜好医术,留下些医书。
民女闲暇时自学,略懂皮毛。”“自学?”陈仲景眼中闪过惊讶,“若真是自学,
那你便是天赋异禀。那平喘丸的配方,与太医院秘方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更温和有效。
”他沉吟片刻:“三日后宫中设宴,太后点名要见你。你救我一命,我自当为你引荐。
不过宫中水深,你可要小心。”沈青璃心中一暖:“谢院判提点。”三日后,宫宴之上,
沈青璃一袭淡青衣裙,素雅大方,在一众华丽宫装中反显得清新脱俗。她安静地坐在末席,
却仍吸引了不少目光。“那就是沈家嫡女?赐婚给七皇子的?”“听说是个克母克夫的,
真不知皇上为何赐婚。”“嘘,小声点...”沈青璃充耳不闻,专注地观察着殿中众人。
她注意到上首的太后脸色苍白,不时以帕掩口轻咳。宴至中途,太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面色涨红,几欲昏厥。众人大惊,陈仲景连忙上前诊治,却眉头紧锁。“太后这是旧疾发作,
需用紫参入药。可紫参珍贵,宫中库存前日刚用完,新的要三日后才到。”陈仲景沉声道。
皇帝大怒:“太医院是怎么办事的!”满殿寂静,无人敢言。这时,
沈青璃起身行礼:“陛下,民女有一法或可缓解太后症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有惊讶,有不屑,有怀疑。“你是何人?”皇帝皱眉。“民女沈青璃,沈家之女。
”沈青璃不卑不亢。王氏在席间捏紧了帕子,恨不得将沈青璃拉回来。这丫头疯了,
竟敢在御前逞能!陈仲景却道:“陛下,此女医术确有独到之处,不妨让她一试。
”皇帝看了看痛苦的太后,终于点头:“准。”沈青璃上前,仔细为太后诊脉,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里面是几枚银针和数个小瓷瓶。“太后这是痰热壅肺,
民女以针灸疏导,再辅以清肺化痰丸,可暂时缓解。”沈青璃边解释边下针,手法娴熟。
半炷香后,太后咳嗽渐止,呼吸平稳下来,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好...好多了。
”太后虚弱地说,看向沈青璃的目光满是赞赏,“你这丫头,竟有如此医术。
”皇帝大喜:“赏!重重有赏!”沈青璃却道:“陛下,太后之疾尚未根治。民女有一方,
用常见药材替代紫参,虽效果稍缓,却更温和,适合太后凤体。”陈仲景接过药方,
细细查看,眼中精光一闪:“妙!以桔梗、川贝母替代紫参,辅以麦冬、沙参,君臣佐使,
搭配精妙!”皇帝龙颜大悦:“沈青璃救治太后有功,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并准其自由出入太医院学习。”满殿哗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得如此殊荣!
沈青璃谢恩回座,感受到各方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审视。而她不知道的是,
殿外廊下,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人一身玄衣,
面容俊美却透着病态的苍白,正是七皇子萧景煜。“有意思。”他轻咳两声,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本王的这位未来侧妃,似乎不简单。”四、暗涌宫宴结束,
沈青璃回到沈府时已是深夜。王氏和沈清雅等在正厅,脸色不善。“青璃,
今日在宫中你太冒失了!”王氏强压怒气,“万一治不好太后,那可是灭门之罪!
”沈青璃神色平静:“女儿心中有数。”“心中有数?”沈清雅嫉妒得声音发尖,
“姐姐不过看了几本医书,就敢在御前逞能,倒是好大的胆子!”沈青璃看向这个庶妹,
记忆中,前世自己之所以被关进柴房,正是因为沈清雅设计陷害,污蔑她推其落水。
“妹妹若是不服,也可多读读书。”沈青璃淡淡道,“毕竟,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沈清雅气得脸色发白,王氏忙拉住女儿,挤出一丝笑:“青璃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对了,七皇子府派人送来帖子,邀你三日后过府一叙。”沈青璃接过帖子,心中思量。
萧景煜,当朝七皇子,生母早逝,体弱多病,在朝中并无势力,是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皇帝将赐婚给他,多半也是觉得她这“克母克夫”的命格配这病弱皇子正好。
但直觉告诉沈青璃,事情没那么简单。三日后,沈青璃乘车前往七皇子府。
马车刚驶出沈府不久,突然剧烈颠簸,马匹受惊狂奔!“**小心!”丫鬟小翠惊叫。
沈青璃抓紧车壁,脑中迅速判断——这绝不是意外!她从车窗望去,只见马车已偏离主道,
向着城外荒僻处疾驰。车夫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故意为之。
沈青璃冷静地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这是她特制的**。她将药粉撒向受惊的马匹,
不过片刻,马速渐缓,最终停在了一片树林前。沈青璃刚下车,林中便窜出四个蒙面黑衣人,
手持利刃,将她围住。“你们是谁派来的?”沈青璃暗中捏紧了袖中的银针。“将死之人,
何必多问!”为首者挥刀劈来。沈青璃侧身避开,手中银针疾射而出,正中那人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钢刀落地。其余三人大惊,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身手。
沈青璃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又是一把药粉撒出,三人顿时头晕目眩,摇摇欲坠。“说,
谁派你们来的?”沈青璃踩住为首者的胸口。“是...是王夫人...”那人痛苦道,
“她让我们将你掳去偏远之地,毁你清白...”沈青璃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王氏!
她正欲再问,忽闻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七皇子萧景煜。
萧景煜勒马停住,看着眼前景象——四个黑衣人倒地不起,一个女子安然站立,神色冷静。
这与他想象中的柔弱闺秀截然不同。“看来本王来晚了。”萧景煜似笑非笑,
“沈**好身手。”沈青璃福身行礼:“让殿下见笑了。”萧景煜下马,走到她面前。
近距离看,他脸色确实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潭,透着与病体不符的锐利。
“这些人...”萧景煜扫视地上的黑衣人。“不过是些宵小之徒,已经解决了。
”沈青璃轻描淡写。萧景煜眼中闪过欣赏:“既然如此,沈**请上车,本王送你回府。
至于这些人...”他看向随从,“送去京兆尹,严加审问。”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
沈青璃暗中观察萧景煜,发现他虽然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脉搏有力,
不似传言中那般病入膏肓。“沈**在看什么?”萧景煜忽然开口。“民女略通医术,
观殿下气色似乎...”沈青璃斟酌用词。“似乎不像快死的人?”萧景煜接话,
唇角勾起一丝嘲弄。沈青璃坦然点头:“确实。”萧景煜笑了,这一笑冲淡了他眉间的病气,
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沈**果然与众不同。不错,本王确实没病到那个程度,
但也不全是装的。”他顿了顿:“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体弱多病的皇子,
总比健康有为的皇子活得久些。”沈青璃心中了然,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殿下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她问。“巧合。”萧景煜说得轻描淡写,但沈青璃不信。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马车驶回沈府,萧景煜亲自送沈青璃至门前。这一举动,
无疑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对这位未来侧妃的重视。王氏和沈清雅在门内看到这一幕,
脸色难看至极。“今日之事,多谢殿下。”沈青璃行礼道别。萧景煜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三日后太后设宴,本王会派人来接你同行。”沈青璃应下,目送马车远去,转身回府时,
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位七皇子,绝不简单。而她自己,
似乎也被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漩涡之中。夜深人静,沈青璃取出碧玉簪。月光下,
簪身隐隐泛着绿光,脑海中那些医药知识更加清晰。她轻轻抚过簪身,
忽然发现簪尾有一行极小的字迹:“得此簪者,承吾衣钵,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字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经络图,图中标注着一种奇特的修炼法门——以医入道,
以气行针。沈青璃按照图中所示,盘膝而坐,尝试感应天地之气。初时毫无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