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发烧,我老公在外地。我独自带她看病,
却发现医生是分手时骂我“嫌贫爱富”的前男友。他如今是副主任医师,
而我只是个家庭主妇。他扫了一眼我怀里哭闹的孩子,语气凉薄:“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
”我心口一窒,脱口而出:“你要是想看我笑话,不如亲自上场。”他扶了扶眼镜,
平静地看着我:“怎么上场?给你老公戴绿帽吗?”我豁出去了:“你敢吗?
”他笑了:“好。”01深夜的急诊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灼混合的味道,
冰冷又呛人。怀里的女儿念念像个小火炉,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炙烤着我的手臂,
也灼烧着我的心。她的小脸烧得通红,不安地在我怀里扭动,细弱的哭声像猫爪,
一下下挠在我的神经上。我掏出手机,第三次拨打周明的电话。前两次,都是无人接听。
这一次,终于通了。“喂?”电话那头传来他极不耐烦的声音,
背景里是嘈杂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又怎么了?不是说了我在开重要会议吗?
”重要会议?KTV的包厢里能开什么重要会议?我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怒火,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周明,念念高烧快四十度了,一直在哭,我……我在医院,
你能不能……”“又发烧?”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指责,“林未,你怎么带的女儿?
三天两头发烧,你这个全职妈妈当得也太不称职了!你自己处理,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挂了!
”“嘟——嘟——”忙音传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我握着手机,
站在人来人往的缴费大厅,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这三年,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次。
孩子哭了,是我没带好。家里乱了,是我太懒惰。他工作不顺心,是我不能替他分忧,
只会添乱。我,林未,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为了他口中“我养你”的承诺,
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却最终活成了他嘴里最无能、最碍事的“黄脸婆”。“念念,妈妈在,
不哭了,我们去打针针,打了针针就不难受了。”我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女儿滚烫的额头,
声音哽咽。缴费,取药,在注射室门口排队。我一个人抱着近三十斤的孩子,
身上背着装满水壶、尿不湿的妈妈包,跑上跑下,额头的汗混着眼泪往下淌,
狼狈得像个逃荒的难民。轮到念念打针,针头扎进细嫩的皮肤,
她“哇”地一声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一遍遍吻着她的头发,
说“妈妈在”。可妈妈在,又有什么用呢?我连让她生病时,爸爸能陪在身边都做不到。
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准备找个地方让她退烧。走廊的尽头,
一间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出来,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我下意识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江川。那个分手时,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嫌贫爱-爱富、贪慕虚荣”的前男友。
那个被我抛弃在穷困潦倒的毕业季,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江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还是记忆里那张清隽的脸,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轮廓更显凌厉。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曾盛满看我时的星光,
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我怀里哭闹的念念身上,
最后,定格在他胸前那块铭牌上。市中心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江川。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他成了精英,成了别人口中前途无量的江医生。
而我,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在医院,连孩子生病都要求告无门的、狼狈不堪的家庭主妇。
巨大的羞耻感和难堪席卷而来,我几乎想抱着孩子落荒而逃。可他已经迈开长腿,
朝我走了过来。他没有跟我说话,径直从我怀里接过烧得迷迷糊糊的念念,动作专业又轻柔。
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抱着念念,转身走回诊室,
我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跟了进去。他给念念做了详细的检查,听诊、看喉咙、量体温,
全程一言不发,诊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我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死死地抠着自己的指甲,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掉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检查完毕,
他重新开了药方。“刚才急诊的医生没看仔细,是急性扁桃体炎,需要挂水,
不然温度降不下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木然地点点头:“……好。
”他看着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孩子都病成这样了,孩子的父亲呢?
”我心口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闷得发疼。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能说什么?说他在KTV“开会”?说他嫌我们母女是累赘?说我嫁的男人,
是个只懂索取、不懂付出的成年巨婴?我的沉默,在他眼里显然是默认了某种不堪。
他看着我怀里因打针余痛而小声啜泣的女儿,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得没有温度。“林未,
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将我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是啊,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吗?当年,我为了一个看似更好的选择,放弃了他。
我以为周明家境殷实,工作稳定,会给我一个安稳的未来。可现实呢?现实是,
我亲手选择的这条路,成了一个困住我的泥潭,一个让我无处可逃的笑话。
而戳穿这个笑话的人,偏偏是他。是那个被我亲手推开,如今站在云端,
冷眼看我坠入深渊的江川。屈辱、不甘、愤怒、委屈……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冲上头顶,
烧掉了我最后的理智。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审视的眼睛,
积压了三年的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幸不幸福,轮不到江医生你来评价。”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
“你要是真想看我的笑话,光站在旁边看,多没意思。”我往前一步,逼近他,
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干净又疏离。“不如,你亲自上场来演。
”江川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怎么上场?”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残忍。“给你老公戴顶绿帽子吗?”这句充满侮辱性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竟然没有让我退缩,反而激起了我骨子里那股被磨平了棱角的狠劲。我破罐子破摔,
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敢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我以为他会嗤笑一声,骂我疯了,
或者用更恶毒的话来羞辱我。但他没有。他沉默了几秒,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然后,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凉薄又带着几分玩味。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02我抱着熟睡的念念坐在输液室冰凉的椅子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江川那个字。好。
一个轻飘飘的“好”字,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早已死寂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一定是疯了。他一定是疯得更彻底。我竟然向一个恨我入骨的前男友,
提出了如此荒唐、**的请求。而他,竟然答应了。后怕和荒诞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低头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脸上还挂着泪痕,心中一阵绞痛。林未,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已经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现在还要拉着女儿一起,坠入更深的地狱吗?我掏出手机,
想要给江川发个信息,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胡言乱语,是个笑话。
可点开那个陌生的号码,我又迟疑了。说什么?说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
那只会让他更加看不起我。在他眼里,我恐怕已经成了一个婚姻不幸、精神失常的怨妇。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江川发来的短信,简短,却带着命令。
“游戏第一条:把周明的出差和应酬时间表发给我。”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涌遍全身。我以为那场疯狂的对峙里,我是提出游戏规则的“甲方”,
是我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他当年的羞辱。可这条短信,却瞬间让我明白,
从他答应的那一刻起,主导权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他成了发号施令的人,而我,
只是他游戏里的一颗棋子。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江医生,
我想你搞错了,你只是‘乙方’,负责配合我。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信息发出去,
几乎是秒回。“乙方需要了解甲方丈夫的空窗期,才能精准地‘上场’。或者,
你想让你老公在某个不凑巧的时间,亲自撞见我们在‘演戏’?”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
字字句句都扎在我的软肋上。我被他噎得说不出一个字。是啊,我拿什么跟他斗?
我连自己的婚姻都经营得一败涂地,还有什么资格去主导一场本就荒唐的游戏?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将周明未来一周的行程,包括他所谓的“外地开会”、“重要应酬”,
一条条屈辱地整理好,发了过去。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签了一份卖身契,
将仅存的自尊,也一并打包卖掉了。两天后,念念的烧退了,但还在咳嗽。
江川以“念念需要复查”为名,让我带孩子去医院。我本想拒绝,
可看着女儿咳得小脸通红的样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在医院里,
他依旧是那个专业、冷静的江医生,仔细地给念念做了检查,调整了药方。全程,
他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游戏”,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忘了那个荒唐的约定。检查完,我抱着念念准备离开,
他却叫住了我。“我送你们回去。”“不用了,江医生,我们自己打车就好。
”我下意识地拒绝。他没理会我的话,径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一边穿一边说:“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跟我来。”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我抱着孩子,鬼使神差地跟在了他身后。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辉腾,低调,但价格不菲。
与他如今的身份很配。我默默地想。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却没有开往我家的方向。
我警惕地开口:“江…江医生,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他握着方向盘,
目不斜视:“去一个地方。”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什么?
车子最终停在了大学城附近的一条旧巷子里。巷子口,是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牌匾上的字迹已经斑驳。看到书店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里……这里是我们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唯一的浪漫,
就是带我来这里,淘一整个下午的旧书。他会用省下来的饭钱,给我买一本我喜欢的诗集,
然后在扉页上,用清隽的字体写下我的名字。那些尘封的记忆像电影画面,
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甜涩交织,刺得我胸口发疼。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是单纯的故地重游,还是……一种更残忍的报复?提醒我,我是如何抛弃了这一切,
选择了现在那段不堪的婚姻?他停好车,率先下车,替我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念念在安全座椅里睡得很熟。“下去走走?”他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我摇摇头,
声音干涩:“不了,孩子睡着了,我不方便。”他没再坚持,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那家书店。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本书。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将那本书递给我。是一本叶芝的诗集,封面已经泛黄。
“你以前最爱看的那本,老板说,早就绝版了。这是他店里最后一本。”他状似无意地提起,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我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我接过那本诗集,
指尖触碰到泛黄的书页,仿佛还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温度。我翻开扉页。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了当年他写下的,我的名字。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柔和,
却也格外遥远。这一刻,我第一次感到,他不是单纯地在羞辱我。他像一个技艺高超的猎人,
不动声色地布下了一张网。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我的旧伤口上,让我分不清,
这到底是报复,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这个游戏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而我,早已身在局中,无路可逃。03周明“出差”回来了。他拖着行李箱进门,
脸上带着几分酒色未褪的疲惫。我正在客厅陪念念玩积木,看到他回来,心底没有波澜。
“回来了。”我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他“嗯”了一声,将行李箱随手一扔,
径直瘫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副“我累死了,快来伺候我”的大爷模样。我没有动。
这三年的婚姻,已经把我训练成了一个眼疾手快的保姆。他一回家,我应该立刻递上拖鞋,
给他倒一杯温水,然后去浴室给他放好洗澡水。可今天,我不想动了。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念念摆弄积木发出的轻微声响。周明等了几分钟,没等到我的“服务”,
不耐烦地睁开了眼。他看到茶几上放着的,我为了方便照顾念念而吃剩的半碗白粥,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家里跟猪窝一样!林未,我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
让你把家里收拾干净吗?”他对我带孩子去看病的事轻描淡写,
连一句“念念现在怎么样了”都没问,反而因为这点小事,开始对我进行指责。这就是周明。
一个极度自私,永远只看得到自己辛劳,却对别人的付出视而不见的男人。过去,
我总会立刻道歉,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收拾。但今天,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挑剔和不满的脸,
一股压抑已久的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念念生病了,我一个人带她跑上跑下,没空收拾。
你如果觉得乱,可以自己动手。”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明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会反驳他。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像是被人冒犯了权威。“林未,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养家,
回家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行吗?你一个家庭主妇,连个家都管不好,你还有理了?
”他开始了他最擅长的PUA。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我产生负罪感,
从而达到操控我的目的。“我赚钱养家这么辛苦,你连个家都管不好?”“你除了带孩子,
还会干什么?”“要不是我,你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开这么好的车?”这些话,
像一把把钝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我忍不住反驳:“周明,念念生病那天晚上,
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在哪里?你在跟谁‘开会’?你有关心过我们母女一句吗?
”我的质问,让他瞬间恼羞成怒。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没把孩子带好,她会生病吗?
我工作压力多大你知道吗?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这里给我添堵!林未,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说完,他“砰”的一声摔门进了书房,
将我一个人隔绝在冰冷的客厅里。冷暴力。吵架吵不赢,或者理亏的时候,
他就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不跟我说话,把我当空气,直到我先低头认错,
他才会“大度”地原谅我。过去的我,最怕他这样。我害怕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害怕一个家里两个人却形同陌路的窒息感。所以每一次,先妥协的都是我。但今天,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里只觉得一片荒凉和可笑。深夜,我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窗外的月光清冷,照得屋子里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霜。我抱着膝盖,
感觉刺骨的寒冷从脚底升起,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开始怀疑,我这三年,
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一败涂地的样子?
就在我被绝望淹没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江川发来的一张图片。我点开。
那是一张微信的聊天截图。截图上,周明的头像,对着一个备注为“小蕾”的女人,
发了一段极尽温柔和宠溺的话。“家里那个黄脸婆越来越烦了,一点情趣都没有,
还是宝宝你最懂我。等我这次回去,就给你买你想要的那个包包。”时间,
就是他“出差”的那几天。截图的下方,江川还附上了一句话,
一如既往地带着他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嘲讽。“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幸福’?林未,
你的眼光,还是跟当年一样差。连对手,都这么不入流。”我死死地盯着那张截图,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下一秒,迅速冷却,冻得我浑身发抖。
愤怒,恶心,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撕开血淋淋伤口后的麻木。
原来……他早已出轨。原来,我这三年小心翼翼维系的婚姻,不过是他寻欢作乐之余,
一个可以提供免费保姆和彰显他“成功人士”身份的工具。而我,就是那个工具人。
一个愚蠢、可悲、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黄脸婆。我没有回复江川。我缓缓地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书房门口。我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门把手。周明正戴着耳机,
对着电脑屏幕笑得一脸猥琐。听到开门声,他吓了一跳,慌乱地想要关掉页面,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看到了。他在跟那个“小蕾”,视频聊天。视频里,
是一个年轻妖娆的女人,穿着暴露的睡衣,正对着他搔首弄姿。“老婆,
你……你怎么进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在跟同事谈工作。
”我看着他丑陋又虚伪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湮灭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异常冷静地看着他,内心深处,一簇名为“复仇”的火苗,正悄然燃起,越烧越旺。
04厄运似乎专挑孤立无援的人下手。就在我和周明陷入冷战的第三天夜里,念念出事了。
她睡到半夜,突然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如同小狗嚎叫般的咳嗽声。我被惊醒,
打开床头灯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念念的小脸憋得青紫,嘴唇发白,她张着小嘴,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好像吸不进任何空气,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类似风箱被拉破的声音。是急性喉炎!前几天在医院,
我听医生提起过这种小儿急症,发作起来极其凶险,严重时会导致窒息!“窒息”两个字,
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心脏。我吓坏了,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我疯了一样地拨打周明的电话。他就在隔壁的书房,只要他接电话,只要他出来,
我们就能马上开车去医院!电话响了很久,终于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按掉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又立刻拨了过去。这一次,
手机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把我拉黑了。
就在我们女儿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孩子的亲生父亲,为了所谓的“清静”,选择关机,
隔绝了我们唯一的求救通道。那一刻,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抱着呼吸越来越困难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叫救护车吗?可是等救护车来,不知道要多久,念念等得起吗?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一个清冷的身影,一个陌生的号码,
毫无预兆地闯进了我的脑海。江川。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指,
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那个只联系过几次的号码。我按下了拨号键。我的心跳得飞快,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会接吗?这么晚了,他会不会也关机了?或者,他接了,
会不会嘲笑我的无能,对我置之不理?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但在寂静的深夜里,
却像天籁之音。“江川!救命!救救念念!”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别慌,
说情况。”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静、沉稳,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我语无伦次地把念念的症状说了一遍。他立刻判断:“是急性喉炎。你现在立刻去浴室,
把所有的热水龙头都打开,关上门,制造蒸汽,让孩子吸入湿热的空气,
可以暂时缓解喉头水肿。在家等我,我五分钟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抱着念念冲进浴室,按照他说的去做。温热的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念念的呼吸似乎真的顺畅了一些。我紧紧地抱着她,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着。江川,你快来。
他真的在五分钟之内就出现了。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去开门。门口的男人,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和长裤,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头发还有些凌乱,
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看到我怀里脸色依旧不好的念念,二话不说,
直接从我手里抱起孩子,转身就往楼下冲。“跟上!”我胡乱地抓起一件外套,
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深夜的小区寂静无声,只有我们急促的脚步声,
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坐上他的车,他一手飞快地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不忘伸到后座,
探了探念念的额头,观察她的状况。“别怕,医院很近,不会有事的。
”他甚至还有空冷静地安抚我。我坐在后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和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专注又凌厉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三年前,
那个意气风发、会为了给我买一支冰淇淋而跑遍半个校园的贫穷少年,
和眼前这个开着豪车、在危急关头从天而降、冷静地掌控着一切的精英医生,两个身影,
渐渐在我泪眼模糊的视线里重叠。到了医院,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直接走了绿色通道。
找来了最好的儿科医生,安排住院,所有流程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丝毫的耽搁。
当念念终于躺在病床上,吸上了雾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的时候,我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
才终于松懈下来。我双腿一软,瘫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阵后怕。
我看着那个为了我女儿跑前跑后,条理分明地跟护士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的背影。这一次,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用言语羞辱我的前任。他是神。是在我最绝望、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将我和女儿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让我感到恐慌,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偿还,更不知道,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05念念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江川利用职务之便,帮我安排了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
他下了班也不回家,就待在病房外不远的医生办公室里,理由是“有突**况好处理”。
我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可我没有力气,也没有资格去戳穿。经过那一夜的惊魂,
我对他的依赖和感激,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份戒备和屈辱。我一夜没合眼,守在念念的床边。
早上,江川来查房。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却提着一个保温桶。他走到我面前,
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温热的小米粥和几个小巧的肉包子。“吃点吧,
你脸色很差。”他不动声色地说。我看着他,一夜未眠的大脑有些迟钝:“江医生,
这……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围。”我试图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也提醒我自己,我们之间,
只是一场荒唐的交易。他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看我,眼神平静无波。
“我是念念的主治医生,关心病人家属的情绪和身体状况,是我的分内工作。还是说,
林**希望我公事公办,只谈病情,不谈其他?”他的话,堵得我哑口无言。我只能低下头,
默默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温度刚好的小米粥。胃里暖和起来,
心里却是一片兵荒马乱。他的温柔,像毒蜜糖,明知是陷阱,却让人无法抗拒。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