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的报恩相公总想死

蛇妖的报恩相公总想死

主角:谢贤阿青
作者:柔弱鲁智深

蛇妖的报恩相公总想死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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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谢贤三次。每一次,他都死在我怀里,笑着感谢我。直到第三世,我才明白,

我自以为的报恩,是他最恐惧的刑罚。而他所求的归处,

是我永远给不起的——死亡1墨山的雨下了三百年,我就在那棵老槐树下盘了三百年。

槐树精阿嬷总说,我这条小青蛇心太野。别的精怪吞云吐雾采日月精华,我却偏爱爬到山顶,

看山下的万家灯火。"阿青啊,"阿嬷用她枯枝般的手指点我脑袋,"人心复杂,灯火烫手,

你小心引火烧身。"我不信。那些灯火明明很暖,暖得让我这条冷血动物都生出几分向往。

直到那个雷雨天。五百年修为在顷刻间被天雷劈得四分五裂,我在剧痛中化出一具人身,

赤条条躺在泥水里,连爬回洞里的力气都没有。姥姥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她撑着一把红油纸伞,伞面上绘着金色符咒,在雷光中流转。我勉强抬头,

看见她那张不辨年岁的脸——说是姥姥,可皮肤莹白如瓷,只有那双眼睛,沉淀着千年沧桑。

"小青,"她叹口气,"你母亲临终前求我照拂你,说你命里有一劫,逃不开,躲不过。

我原想保你在墨山平安修行千年,你却提前化形了。"我张嘴,

发出的是人类女子清脆的声音:"多谢姥姥救命之恩。""救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五百年的执念。"姥姥蹲下身,将一件青色衣衫罩在我身上,"执念太深,

天雷都劈不散。可你想成仙,还得先了却因果。""因果?""你八十年前,

是不是在雪地里吞过半根人参?"我愣住。记忆回溯到那个寒冬,我还是条小指粗的小蛇,

冻僵在雪地里,半根被咬过的人参滚到我嘴边。我本能地吞下,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让我撑过了那个冬天。"那是谢家独子谢贤的续命参。"姥姥的声音里有悲悯,

"他生来带煞气,命不过十载。谢家老太爷以千年人参续命,却被你夺了造化。

他本该死于八十年前,却因你的因果,活到了如今。"我浑身一震。"他欠你一命?不,

是你欠他一世。"姥姥递给我一枚玉佩,"如今他在临安城,活不过三个月了。你去寻他,

他问你要什么,你给他便是。了却这段因果,你才能修成正果。"我攥紧那枚玉佩,

触手生温。玉是好玉,只是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记住,阿青,"姥姥最后说,

"人心诡谲,比妖心难测。你最想要的东西,也许是别人最恐惧的牢笼。"我叩首拜别,

带着五百年的修为和八十年的亏欠,下山了。2临安城比我想象中繁华。我循着玉佩的气息,

找到了谢府。或者说,曾经是谢府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座破败的宅院,

门口的石狮子都缺了半只耳朵。谢贤躺在西厢房里,骨瘦如柴,脸色青灰。

大夫说他心脉俱损,药石无灵,最多撑到月底。我揭榜入府时,

管家陈伯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我:"姑娘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真能救我家少爷?"我笑而不语,

只是将手搭在谢贤的腕上。凡人看不见的黑气缠绕着他的心脉,那是煞气,也是死气。

我的妖力探进去,像被无数根针扎。"能救。"我说,"但我要住在这里,亲自煎药。

"陈伯千恩万谢地退下了。我关上门,捏了个诀,入了谢贤的梦。梦境是一片荒芜的雪原。

少年谢贤穿着单衣,在风雪中踽踽独行。他看见了我,停下脚步。"你是来取我性命的?

"我摇头:"我是来报恩的。""报什么恩?""八十年前,你的一根人参,救了我。

"他愣了愣,忽然笑了:"原来是你。那条小青蛇。"这回轮到我震惊:"你记得?

""我生来就能记得前世事。"他声音疲惫,"八十年前,我十岁。祖父说,

有精怪夺了我的续命参,我活不成了。我却在想,那小蛇吃了参,会不会活得久一点,

久到能看见春天的花。"我眼眶一热,五百年的修为都压不住这股酸涩。"所以,

你想要什么?"我问,"财富?权势?还是...""一处归处。"他打断我,

"此生别无他念,只想要一处归处。"我皱眉。这个答案太模糊,模糊得像墨山的雾。"好。

"我说,"我给你。"梦境外,我睁开眼。谢贤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望不到底的深渊,却奇异地干净。"姑娘在梦中,可问到了答案?

"他声音沙哑。"问到了。"我替他掖好被角,"你好好休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辞别陈伯,去药铺抓了药。药方是我用妖力所化,主药是我的蛇胆,每三日取一滴,

混在汤药里。凡人喝了,能续命,能养神,唯独会损耗我的修为。但我五百年的修为,

本就欠他的。我煎药时,陈伯在旁边抹泪:"姑娘不知道,我们家少爷命苦。

生下来就被道士说是煞星转世,克死父母,家道中落。

如今连个能托付的人都没有...""怎么没有?"我盯着药炉,"我不是来了吗?

"陈伯愣住,随即跪下了:"姑娘大恩大德...""不必跪。"我扶起他,

"但有一事要陈伯帮忙。""姑娘请说。""帮我准备嫁衣。

"药炉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我此刻的心跳。我要给谢贤一个家。家有妻子,有温暖,

有牵挂。有了家,人就不会想死。这是我以为的"归处"。3谢贤喝了我的药,

半个月就能下地了。他身体好转的每一日,陈伯就对我多一分敬重。他私下同丫鬟小蝶说,

我是天上来的仙女,救苦救难。小蝶是谢府唯一的丫鬟,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伶俐。

她听陈伯这么说,看我的眼神就带着审视和敌意。"姑娘要嫁少爷?"她替我梳妆时,

声音尖酸,"少爷身体不好,怕是经不起折腾。"我笑:"你心疼他?

"小蝶脸一红:"我...我只是个下人。""下人也可以有情。"我转头看她,"小蝶,

你分明喜欢他。"小蝶的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

眼泪却砸在我脚边:"姑娘慧眼。可少爷心里...没有我。""他心里有人?""有。

"小蝶哽咽,"他书房里挂着一幅画像,画中人是谁我不知道,但少爷每晚都要看好久。

他梦魇时唤的'阿青',就是她的名字吧。"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原来他梦里唤的不是我这条蛇,而是他心里那个人。可那画像上的女子又是谁?

为何与我化形后的模样如此相似?我没问小蝶,只是让她保密。当晚,我潜入了谢贤的书房。

画像挂在书桌后,绿衣女子立在墨山的桃花树下,笑得灵动。那眉眼,那神态,确实像我,

却不是我。那女子眼中没有五百年修为的沉淀,只有山野生长的肆意。那是我化形前的样子。

我伸手触碰画像,指尖传来微弱的妖气。这画被人施过法,能留住一缕残魂的气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回头,只是问:"她是谁?"谢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你。

""我不是她。""你是。"他走到我身侧,和我一起看画,"八十年前,你在雪地里,

就是这副模样。我祖父请了画师,根据我的描述画了这幅像。他说,要记住仇人。""仇人?

""可我看着这幅画,想的却是——若你能化形,该有多好。"他转头看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你化了。比画里还好看。"我脸上一热,

妖力都压不住这股羞意:"你...你早就知道是我?""第一日便知。"他轻咳几声,

"你身上的药香,混着蛇胆的苦味。阿青,你为我损修为,不值得。""值不值得,

我说了算。"我倔强地抬下巴,"谢贤,我要嫁你。"他愣住。"不是报恩,不是施舍。

"我直视他眼睛,"是我想要你。"五百年的修行,让我学会很多东西,唯独没学会说谎。

此刻我看着谢贤,心里那团火,烧得比天雷还旺。谢贤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好。"他最终说,"阿青,我们成亲。"4婚礼很简单,陈伯主婚,小蝶端茶,

宾客只有街坊四邻。我穿着小蝶亲手缝制的嫁衣,盖着红盖头,

听陈伯唱礼:"一拜天地..."天地?我拜过墨山姥姥,拜过天道,唯独没拜过人间天地。

可我还是拜了。为谢贤。"二拜高堂..."高堂无人,我们对着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头。

烛光摇曳,我恍惚看见那些牌位上浮现出笑脸。"夫妻对拜..."谢贤撩起我的盖头。

他穿红衣真好看,脸色虽白,眼睛却亮。他低头看我,嘴角有笑意:"阿青,

你终于是我妻子了。"我脸红得盖过嫁衣。洞房花烛,我紧张得蛇鳞都要冒出来了。

可谢贤只是和衣躺下,握住我的手:"睡吧,我累了。"我松口气,却又有些失落。那一夜,

他睡得很沉,没梦魇,没唤"阿青"。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觉得这样也很好。

成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持家务,谢贤读书写字。他身体不好,我便每日盯着他喝药。

小蝶依旧伺候我们,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姑娘对少爷真好。"她酸溜溜地说,

"少爷这辈子都没这么笑过。""叫夫人。"我纠正她。

小蝶咬着唇:"夫人...少爷书房那幅画,你为什么不烧掉?""为何要烧?""留着它,

少爷心里就永远有别人。"我笑了:"那画里的人是我。"小蝶不信,却也不敢再多说。

她只当我自欺欺人,对我愈发同情起来。谢贤待我极好。给我画眉,替我梳头,

会在市集上买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夜里他拥着我入睡,手很规矩地放在我腰上。

可我们始终没有圆房。我也不急。妖的寿数长,我有的是时间。直到那年冬天,

谢贤的病情突然恶化。5他咳血咳得厉害,整晚整晚睡不着。我加大了蛇胆的用量,

甚至偷偷割腕喂他喝我的血。可他的脸色还是一天比一天差。老郎中来看过,

摇头叹气:"少爷这是心病,药石无医。""心病?"我不解。"夫人不知。

"老郎中压低声音,"少爷自小就能梦见自己的死期。他总说,他活不过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就是今年。我不信命。妖不信天命,只信因果。"谢贤。"我趴在他床边,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他摸我的头发,手指冰凉:"没了。阿青,你很好,这个家很好。

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这归处,终究不是我的。"我听不懂。家不是归处,

什么才是?那晚,小蝶端来一碗参汤。她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夫人,

这是奴婢特意为少爷熬的。"我没多想,喂谢贤喝下。他喝了半碗,忽然抓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不像病人。"阿青...这汤..."话音未落,他一口血喷出来,

染红了我的青色衣裙。我大惊,妖力瞬间探入他体内——是毒。剧毒。"小蝶!"我怒吼。

小蝶跪在门口,泪流满面:"少爷早就不想活了!夫人你为何要强留他!"我顾不上理她,

抱起谢贤就往床上去。妖力不要钱似的涌入他体内,可那毒太烈,我的修为竟压不住。

"别...别白费力气。"谢贤按着我的手,"阿青,这毒是我让杨小蝶放的。"我僵住。

"我要的归处,从来不是家。"他笑着吐血,"你为我耗损修为,我于你却是业障。

如今你已学会救人,我便能安心去了。""你早就知道我是妖?""第一日便知。"他抬手,

擦去我脸上的泪,"阿青,别哭。能死在你怀里,很好。""不好!"我尖叫,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我...欠你一条命。"他声音渐弱,"现在,还清了。

"他的手垂下去,眼睛闭上,嘴角还带着笑。我抱着他,浑身发抖。窗外下雪了,

像八十年前那个冬天。我散尽百年修为,硬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我留不住他的魂魄——他求死的心太坚决,我只能保住他肉身不死,魂魄却散了。

姥姥出现在房中,看着我怀里的谢贤。"第一世,你失败了。"她说,"他不要家,不要你。

阿青,你还要继续吗?"我擦干泪,将谢贤的尸体化为一颗青色珠子,贴身收好。"继续。

"我说,"我不相信,他求的归处就是死。""若真是呢?""那我就让他死不成。

"我转身离开谢府,身后是小蝶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说:"夫人,少爷真的活得很苦。

"我不懂。活着哪里苦?死亡才苦。死亡是终结,是虚无,是五百年的修行都逃不开的恐惧。

他为何不怕?6第二世,我化作男子。姥姥说,或许谢贤不要妻子,是因为心中有所爱。

那我化作他的兄弟,陪他建功立业,总不会再错。这一世,他叫谢云归。

是漕运码头一个搬运工,父母双亡,受尽欺凌。我找到他时,他正被工头按在地上打。

我出手救了他,用的是剑。"多谢兄台。"他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我叫青冥。

"我抱剑而立,"你叫什么名字?""谢云归。""云归...好名字。"我笑了,

"想不想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跪在你脚下?"他眼神一动,有火光燃起。我们歃血为盟,

结为异姓兄弟。我比他大,他叫我"大哥"。这一世,我不想他死。所以我要让他强,

强到无人能欺,强到觉得活着有意思。我用妖力帮他打通经脉,教他剑法。他天赋异禀,

三年就在码头上闯出名堂。五年后,我们建立了"归云阁",专做漕运生意。

归云阁的名字是我取的。他说:"大哥,这名字好,像是要归去哪里。

"我拍他肩膀:"归到我身边来。"他笑,眼神却飘向远方。生意越做越大,

仇家也越来越多。天机阁是最大的一家,他们垄断漕运多年,被我们抢了生意,

恨不能除之而后快。那日,天机阁七大杀手围攻归云阁。我为谢云归挡下致命一剑,

剑上有符咒,专克妖物。我现出蛇尾,将最后一名杀手绞杀。回头时,

看见谢云归站在血泊里,静静看着我。"大哥..."他声音颤抖,

"你..."我收了蛇尾,走到他面前:"我是妖。青冥,青蛇。"他沉默良久,

伸手抱住我:"多谢你,大哥。"他没怕,也没逃。只是抱我抱得紧,

紧到我能听见他的心跳。"你不怕我?""为何要怕?"他笑,"你从未害过我。"那一刻,

我觉得这一世我做对了。兄弟情义,比夫妻更长久。可我错了。7归云阁建成那天,

我们大醉一场。谢云归喝了很多酒,多到站不稳。我扶他回房,却在他的书房里,

看见了那幅画。绿衣女子,墨山桃花,笑得肆意。我如遭雷击。

"大哥..."谢云归在我身后,声音清醒得不像醉酒之人,"你看见了。""她是谁?

""一个故人。""什么故人?"他走到画前,指尖轻抚画中人的脸:"我小时候梦见过她。

在墨山,一条小青蛇,在桃花树下晒月亮。"我僵住。"我祖父说,那是精怪,是仇人。

可我觉得,她是我的神明。"他转头看我,"大哥,我建归云阁,就是为了找她。

""找她做什么?""报恩。"他笑,"也像大哥一样,护着她。"我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记得,原来他也在报恩。"那你找到了吗?""找到了。"他盯着我,"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我后退一步:"你...你认出我了?""第一日便知。"他说,"你的剑法,

和墨山的月光一样冷。"我怒极反笑:"那你为何不说?""怕你再为我损修为。"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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