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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辞愣在原地，手里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婢女伏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身：“侯爷，夫人，夫人她死了，她死了......”

“胡说！”沈云辞忽然暴怒，一把将茶盏摔在地上，指着婢女大骂：

“我方才还看过她，人明明好好的，还喝了药！这才多大功夫，怎么可能会死？！”

“你这贱婢，再敢胡言乱语咒主子，我拔了你的舌头！”

谢清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软软挽住他的胳膊，看似劝慰实则故意污蔑：“侯爷别急，姐姐这招也未免太......”

她掩了掩唇，笑得含蓄又无奈：“哪儿有教下人咒自己死的？”

“姐姐想邀宠，也该挑个吉利些的法子，拿这种晦气事来闹，传出去多不好听。”

沈云辞脸上神色一顿，似乎被这话点醒了，脸色立刻沉下来：

“来人，把这满嘴胡言的贱婢拖下去，堵了嘴关进柴房！”

婢女哭喊着被两个婆子架走，被拖出门口前，还在求他去看看我。

谢清婉命人收拾了地上的狼藉，沈云辞重新坐回去。

端上新换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伸手去翻桌上的书籍。

谢清婉挨着他坐下，一边替他研磨，一边娇滴滴的同他搭话。

沈云辞心不在焉地回了两句，手里的书翻了两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彻底失去了。

“侯爷，侯爷？”谢清婉唤了两声，见他没反应，凑近了些。

故意将雪白的粉团子凑到他跟前，娇滴滴地问：“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让妾身服侍您歇下吧。”

沈云辞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头一次推开谢清婉，站起身。

谢清婉没想到他会推开自己，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可沈云辞第一次没有立刻伸手扶她，而是快步走向门外，只留下一句：

“南栀从没这么不知分寸过，我有些不放心，还是去看看她吧。”

“侯爷！”谢清婉追上来拽他袖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天色不早，姐姐想来是赌气睡下了，您去了反倒惯了她这性子！侯爷......”

沈云辞一把抽回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书房，步子快得几乎是在跑。

谢清婉在身后喊了几声，一跺脚，到底没敢再追。

他一路疾行，推开院门时还在喘。

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借着月光，他看见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模模糊糊地坐着个人影。

沈云辞心里一松，脚上的步伐慢了些，嘴上却已经先训斥上了：

“谢南栀，你大晚上坐在这吹风，是嫌自己身子太好吗？你......”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走到近前。

他这才看清，我的尸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整个人看着都没了生气。

他心头狂跳，几步上前，伸手去摇晃我的尸身：“南栀，南栀，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我已经死了，自然回应不了他。

他愣了几秒，手揽上我的后背，我的尸身便软软地倒下来，头垂在他颈窝里，冰凉的一片。

沈云辞愣住了，他手抖了一下，伸手去探我的鼻息，又去摸了摸我的脉搏。

下一瞬，他眼睛瞪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南栀？谢南栀，你别吓我！”他又叫了一声，嗓音变了调。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他忽然跳起来，抱着我往屋子里冲，然后又冲着院门外嘶吼：

“来人！去请太医！把太医院的人都给我叫来！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