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大床上,谭沁茵被折腾地死去活来。
她实在受不住,软声求饶:“南屿哥,不……不要了……”
男人大掌摩挲着她白皙的软肉,眼神危险:“老婆,喊我什么?”
谭沁茵身子忍不住一颤,漂亮的眼睛雾气蒙蒙,乖乖喊:“……老公,不要了好不好?”
“乖,”男人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窝,嗓音蛊惑:“说你爱我,说你不会和我离婚。”
“我……”谭沁茵咬了咬唇,不太想开口,可身上的男人变本加厉,欺负得她要魂飞魄散。
“啊……我爱你,我们不离婚了!”
男人这才满意,低低笑出声,轻咬了咬她娇嫩的耳垂:“嗯,我也爱你。”
他声音很温柔,动作却一点没停。
谭沁茵泪眼汪汪,一脸委屈:“不是说,说完就不继续了吗?”
男人一点点轻柔吻去她掉下来的泪,把她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里满是缱绻,说的话却令人头皮发麻。
“宝贝,是我做的舒服,还是陆衍之做的舒服?”
谭沁茵:……还有完没完了?
**
一个多月前。
.京城的春季总是细雨绵绵,陆衍之傍晚就开始发烧,许是连日温差过大引起的。
谭沁茵守在床边,一遍遍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额角,直到后半夜,灼人的温度才缓缓退去。
昏沉间,一声呢喃打破了深夜的安静。
“瑶月……沈瑶月。”
谭沁茵握着毛巾的手一顿,悬在半空,瞬间失了力气。
她愣了愣,茫然地眨了眨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慌。
“瑶月……别走。”
断断续续的呓语再次传来,带着急切与眷恋。
谭沁茵的手缓缓垂落,纤细的指尖一点点蜷缩起来。
她安静望着眼前这个与她结婚近一年的男人,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沈瑶月,是女人的名字吧?
结婚一年,陆衍之的社交圈、朋友、家人,她几乎全都熟识。
而沈瑶月这个名字,却从来没在他口中,出现过分毫。
京城陆家和南城谭家是世交,两家很早前就定下了婚约。
一年前,陆老夫人病重,唯一的心愿是能看到长孙完婚,于是她才刚毕业,婚事就匆匆提上了日程。
二十三岁结婚,于谭沁茵而言太早,可她并没有不愿。
一来,陆老夫人待她素来亲厚,她愿意成全老人家的心愿。
二来,她和陆衍之自小就认识,他比她大三岁,长相出挑,各方面都拔尖,重点是,他待她向来很好。
谭家上下,包括谭沁茵自己,都认为陆衍之是无可挑剔的佳婿。
婚后一年,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他记得她的忌口,通晓她的喜好,逢年过节或是出差回来,总少不了为她准备礼物。
他们从没红过脸,从没有过争执,在外人眼中,是人人艳羡的完美夫妻。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份温柔,是独属于她的真心。
“别走!”
随着这声强烈的呼喊,谭沁茵的手腕忽地被攥住,陆衍之骤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茫,与她四目相对。
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茵茵?”陆衍之逐渐清醒过来,声音带了丝病后的哑,“你一直守着我?”
谭沁茵眼眶微微泛红,抿了抿唇,低应:“嗯。”
陆衍之意识到自己抓的太紧,缓缓松开,抬手轻揉了下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辛苦你了。”
谭沁茵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小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逃也似的离开,等再回来,陆衍之已经撑起身子坐在床沿。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说:“我已经好多了,先去休息吧。”
谭沁茵揪着衣角,看着他动了动唇。
她想问他沈瑶月是谁?
为什么梦里都在叫这个名字?
还有,他对她的温柔体贴,到底算什么感情?
可话到嘴边,又怕答案是最不愿听到的自作多情。
陆衍之留意到她脸色不太好,蹙起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舒服?是我把病气传给你了吗?”
谭沁茵眼睫剧烈一颤,慌忙移开目光,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有,只是有点困了。”
确认她体温正常,陆衍之才松了眉:“那快去睡。”
谭沁茵咬住唇,胸口的闷意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沉默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衍之哥,你好好休息。”
“嗯。”
她轻轻带上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
结婚到现在,他们都是分房睡的。
一年前,陆、谭两家那场婚礼办的盛大,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来了。
极致的喧嚣过后是清冷,婚礼结束,本该是美好的新婚夜。
然而谭沁茵都还没来得及紧张羞涩,陆衍之就说要同她聊一聊。
他希望先不着急领证,彼此正常相处了解一段时日,时机合适了,再去领证也不迟。
当时谭沁茵以为他是对这段婚事足够重视,想等他们感情足够了再在一起,很高兴的答应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怎么就没有想过是因为别的呢?
比如。
陆衍之其实并不想和她结婚。
**
翌日晚上。
陆衍之有个局,要带上谭沁茵一起。
他晚上有饭局还没结束,赶不过来接,谭沁茵和他是分开去的。
路上,她看着车外的风景心不在焉。
事实上,从昨晚听到那声“瑶月”开始,她就一直心神不宁,连新开的小说都没更新多少内容。
不久后,车子驶入一家富丽堂皇的私人会所。
潭沁茵跟陆衍之来过这里两回,还算熟悉,到了径直往楼上走。
五分钟前陆衍之发信息说他到了。
今晚这里被包圆,人声鼎沸。
谭沁茵遇到了几个打过照面的人,都是和陆衍之有来往的。
她来京城不到一年,真正相熟的好友只有大学同学宋清禾。
寒暄了两句,谭沁茵就找借口走开了。
在楼上扫了一圈,她都没看见陆衍之,倒是注意到围栏边一道惹眼的身影。
那人一袭黑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敞开,袖口挽到小臂一半,凸起的腕骨上方,腕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随意倚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烟,矜贵又冷隽。
不止是谭沁茵,不少女生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只是无人敢上前。
哥哥的朋友,遇到理当去打声招呼。
更何况,他还是她新故事里,男主的原型呢。
谭沁茵走了过去。
…
“南屿哥。”
轻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楚南屿转身,看到是她,利落把手上的烟掐掉,出口的嗓音冰质而寡淡。
“沁茵。”
谭沁茵冲他浅浅一笑:“好久不见呀南屿哥,最近好吗?”
“老样子。”楚南屿随意地问,“和陆衍之一起来的?”
“嗯,”
谭沁茵刚想问一句有没有看到陆衍之,熟悉的声音先一步从身后传来。
“茵茵。”
谭沁茵转头望过去,陆衍之一身白衬衣黑裤,缓步朝这边走近。
在她身侧停下,陆衍之冲楚南屿点了下头,楚南屿也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我们过去吧。”陆衍之对她说。
“好。”
谭沁茵向楚南屿告别:“那南屿哥,我先走了。”
楚南屿轻应:“嗯。”
…
贺文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不着调地问:“刚刚那个仙女妹妹是谁啊?和你聊的正热乎呢?怎么和陆衍之走了?”
他刚从德国回来,还没见过谭沁茵。
楚南屿重新燃起一支烟,语气淡淡:“南城谭家的谭沁茵,陆衍之的太太。”
“她是陆衍之的老婆?”贺文舟一脸惊诧,“啧,那还真可惜。”
楚南屿知道他话里有话,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她哥是我朋友。”
“难怪!”
他说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楚南屿对搭讪的女人居然这么和煦,还以为他对那仙女妹妹有意思呢!
“唉,你朋友还有没别的这么漂亮的妹妹?介绍我认识认识呗。”贺文舟开始不正经起来。
楚南屿懒得搭理他,直接抬步离开。
“楚哥哥,你去哪啊?”
楚南屿:“没有你的地方。”
贺文舟:“……”
**
陆衍之带谭沁茵往东侧的沙发区走,那边已经坐了一圈人,有男有女。
他的几个好友都在。
一走近。就有人自动空出两个位子,陆衍之拉着谭沁茵坐下。
打过招呼,曾亦扬就笑嘻嘻地开始洗牌:“沁茵妹妹,你们来的正好。”
他们打算玩国王游戏。
谭沁茵看了眼桌上的酒,有些犹豫:“可我不太会喝酒。”
曾亦扬用下巴指了指:“这不是有衍之嘛,直管玩,他帮你喝。”
陆衍之一脸的纵容,温声说:“没事的,有我在。”
有人“啧”了一声:“陆哥,还是这么护着嫂子啊。”
“感情真好,可羡慕死我了!”
“就是就是,这一年陆哥都快成宠妻狂魔了!”
“果然男人一旦坠入爱河,就是不一样啊。”
……
面对一群调笑,陆衍之只浅笑着不语。
换做是往常,谭沁茵听到这些,一定会羞涩的低下头。
可昨晚陆衍之那一句句“瑶月别走”还萦绕在耳畔。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包括她自己。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或许,陆衍之只是做梦胡言乱语罢了?
游戏很快开始,谭沁茵思绪分散了些。
她运气不错,几轮下来都没被点到。
这轮是一个女生抽到国王。
“红桃10说出自己前任的名字,并附上谈了多久,为什么分开。”
谭沁茵看了下手中的牌,红桃3。
她没有什么前任,这局要是抽到也无所谓,
倒不是没人追,只是她有婚约在身,就没想过去招惹不该招惹的。
谭沁茵不经意往身侧瞥了一眼,红桃10是陆衍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