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烈从怀里掏出那颗夜明珠，在火光下端详着。

「你家真有钱，这东西在黑市上能换一座大宅子。」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给了我，你家里人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我咽下最后一口饼子，「这是我亲娘留给我的。」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有了。」

上个月，陆青玥要办及笄礼。

她来我的院子里，从我的枕头底下找到这颗珠子，她很喜欢，想让我把珠子送给她当及笄礼。

我一把抢回珠子，坚决不肯。

「这是娘亲留给我的。」

大哥知道后，骂我自私。

「颖茹，娘已经死了，这珠子留着也是一块死物。」

「青玥寄人篱下，没有贵重首饰傍身，你把这珠子给她，就当哄她开心了。」

「等大哥发了俸禄，给你买一盒珠花补上。」

我握着珠子，转身就跑。

「你们要抢我的珠子，我就去跳井，我死也不让。」

大哥大发雷霆，让下人把我抓回来，关进了柴房。

「你什么时候把珠子交出来，什么时候再吃饭，我要让你长长记性，改掉这自私自利的毛病。」

我饿了一天一夜。

陆青玥拿着糕点来到柴房门口，隔着门缝对我说。

「颖茹，你别怪砚白哥。他只是太心疼我没有爹娘，你把珠子给我，我马上让砚白哥放你出来。」

可是我也没有娘了。

爹爹也在边关打仗，很久没有回来了。

我把夜明珠含在嘴里，大哥嫌恶心没有从我嘴里往出抠，最后只能作罢。

我看着阿烈。

「珠子给你，买我的命，你带我下山，以后我不回那个家了。」

阿烈把夜明珠揣回怀里，「小丫头，你才七岁，不回家能去哪？」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

「去大街上要饭，也比回家好。」

阿烈伸手在我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既然收了你的钱，我管你到底。」

天亮了，阿烈踩灭了火堆，一把将我提起来放在他的背上。

「走，带你下山去吃肉包子。」

镇上最大的客栈门口，围了很多人。

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笔正在记录。

阿烈带我走到人群外围。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沈砚白和陆青玥。

沈砚白正对着一个领头的衙差说话。

「我那小妹向来顽劣，这次带她来上香，她竟然在庙里乱跑走失了。」

「若是寻不到，只怕是遇了拍花子，还请官爷多派些人手去寻，我沈家必有重谢。」

陆青玥站在沈砚白身侧，用帕子捂着眼睛哭。

「都怪我，没有看紧颖茹妹妹，砚白哥，要是颖茹找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沈砚白赶紧转身安慰她，声音轻柔。

「不怪你，是她自己不懂事。」

他们却绝口不提昨夜山寺里进了山匪的事。

官府根本没办法锁定目标，只能漫无目标地搜寻。

我站在人群外，喊了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