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第三年。我的妻子,安然,突然失忆了半天。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嘴里却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陈野。」她红着眼圈,脆弱地问我:「你是谁?
为什么在我和陈野的家里?让他回来,你滚出去。」我看着我们客厅墙上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甜蜜。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灌满了冰冷的风。我没有解释,
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好,我们离婚。」我以为这是结束,却没想到,
这只是一个疯狂故事的开始。【第一章】「陈野……」安然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我的心上。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年,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习惯了每天清晨在她之前醒来,侧过身,看她沉睡的侧脸。今天也不例外。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美好。直到她睁开眼。那双总是盛满对我的爱意与依赖的眼眸,此刻,
写满了全然的陌生和警惕。她看着我,眉头紧紧蹙起,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你是谁?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是我们之间新的情趣。我笑了笑,
伸手想去摸她的头,「然然,睡糊涂了?我是江风啊。」我的手还没碰到她的头发,
就被她猛地拍开。「别碰我!」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了床角,双手紧紧抱住膝盖,
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她的眼神里不再是警惕,而是恐惧。「陈野呢?这里是哪里?
你把陈野弄到哪里去了?」她语无伦次,眼圈迅速红了,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陈野……」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我愣住了。结婚三年,
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我们的世界里,只有江风和安然。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她惊恐万셔的样子,放缓了声音:「然然,你看看我,我是江风。这里是我们的家,
没有叫陈野的人。」我指了指床头柜上我们的合照。照片上,我们在巴黎铁塔下拥吻,
笑得灿烂。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神却更加迷茫和痛苦。「不……这不是我的家。」
她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我的家不是这样的……陈野,
陈野你在哪儿……你快回来……」她开始挣扎着要下床,嘴里一遍遍地喊着那个陌生的名字。
我冲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怕她摔倒。「然然,你冷静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带你去看医生!」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被我触碰到的地方,
她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剧烈挣扎。「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滚开!」她的声音尖利,
充满了厌恶。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我的安然,
那个会因为我晚回家五分钟就委屈得掉眼泪的安然,
那个会在我怀里撒娇说爱我一万年的安然,此刻,用尽全身力气在推开我。客厅里,
我们的金毛犬「豆汤」听到了动静,摇着尾巴跑了进来。它看到我们两个在床上“纠缠”,
以为我们在玩闹,兴奋地想往床上扑。「豆汤!下去!」我厉声喝道。
豆汤被我吓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退到门口,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困惑地看着我们。
安然看到豆汤,愣了一下,随即恐惧更甚。「这是什么……连狗都有……陈野……救我……」
她用尽全力,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她像逃离地狱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下床,抓起我的睡袍胡乱套在身上,赤着脚冲出了卧室。
我看着手臂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血珠正一颗颗渗出来。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听到她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的声音,伴随着她压抑的哭泣和一遍遍「陈野」的呼唤。
我坐在床边,看着凌乱的床铺,看着我们掉在地上的合照,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中午十二点。客厅里的声音突然停了。过了很久,
安然的脚步声传来,她站在卧室门口。我抬起头。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头发梳理整齐,
只是眼睛又红又肿。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早上的恐惧和陌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巨大的悲伤和愧疚。「江风……」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我又犯病了。」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蹲在我面前,伸手想去碰我手臂上的牙印,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疼不疼?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江风,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我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顺从地让我擦拭。「我们离婚吧。」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空气瞬间凝固。安然脸上的泪水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说……什么?」「我说,」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安然,我们离婚吧。」我站起身,越过她,走进衣帽间,
拿出行李箱。我没有回头看她的表情。我怕我一回头,就再也狠不下心。
我只是机械地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准备离开。她才像疯了一样从身后抱住我。「不!我不离婚!
江风,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冰冷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衬衫。
「是因为我早上说的话吗?我不是故意的!我病了!你不是知道吗?
医生说我可能会有间歇性的记忆障碍!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我求求你,别走……」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我闭上眼睛。是啊,医生是这么说过。一年前,
她出过一次轻微的车祸,从那以后,偶尔会有一小段时间的记忆断片。但以前,
她只是会忘记一些琐事。比如忘记我们约好要去看电影,忘记自己把钥匙放在了哪里。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完全忘了我,还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陈野。陈野。这个名字,
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脏里反复切割。我拉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安然,
这不是你第一次这样了。」她愣住了。「半年前,你也是这样,醒来后不认识我。上个月,
也是。」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只不过,前两次,你没有叫出那个名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所以,」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安然,告诉我,
陈野是谁?」她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你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上锁的那个日记本里,写的是谁的名字?」安然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个日记本,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尊重她的隐私,
从未想过要打开。但现在,我不需要打开,也知道答案了。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豆汤跑过来,用头蹭着我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挽留我。我蹲下身,
摸了摸它的头。「豆汤,好好陪着妈妈。」然后,我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曾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家。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眼泪,也终于落了下来。【第二章】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我打开了所有的车窗,冰冷的风灌进来,吹得我脸颊生疼。可这疼痛,却让我感到一丝清醒。
手机在副驾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老婆」两个字。我没有接。任由它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彻底安静。然后,一条条信息涌了进来。「江风,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陈野是谁,那个日记本是我以前写的,我早就忘了他了!」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你接电话啊!你到底在哪里?」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我不知道该回什么。说我不介意吗?我做不到。没有任何一个男人,
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失忆的时候,心心念念着另一个人。
车子最终停在了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我提着行李箱,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就是一间宽敞得过分的单身公寓。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一个除了钟点工,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我把行李箱随意丢在玄关,
将自己重重摔进客厅的沙发里。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刺得我眼睛发酸。我闭上眼,
脑子里却全是安然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以及那句:「你滚出去。」我是个穿越者。三年前,
我还是一个为了几千块工资天天加班的普通社畜,一场意外,
让我穿进了这本我看过的男频爽文里。成了书里那个和男主抢女人的炮灰富二代,江风。
原著里的江风,是个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草包。而我,累了。上辈子已经卷够了,
这辈子拥有了花不完的钱和至高的权势,我只想躺平。
所以我把家族企业全部交给了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心腹,自己每天只负责听听汇报,
把控大方向,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享受生活。健身,美食,自酿美酒。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舒舒服服地躺到大结局。直到我遇见了安然。
她不是书里的任何一个角色,她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天使,美好得不真实。她善良,温柔,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会因为我随手救助了一只流浪猫,就认定我是个好人。
她会笨拙地学着做我喜欢吃的菜,结果把厨房搞得一团糟。她会像个小女孩一样,
缠着我给她讲睡前故事。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我以为,
我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我甚至为了她,
放弃了去接触原著里那些女主、女配的念apan。我只想和我的安然,
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可是现在,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原来,我所以为的完美爱情,
只是一个笑话。在她的心里,早就住了一个叫「陈野」的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我烦躁地掏出来,以为还是安然。屏幕上跳动的,却是另一个名字——苏樱。我的前未婚妻。
也是原著里,那个商业手腕强硬,看不起我这个“纨绔子弟”的冰山女总裁。我皱了皱眉,
挂断了电话。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当初的婚约,也是在我遇见安然之后,就立刻解除了。
她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没过几秒,电话又响了。我不耐烦地接起:「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苏樱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嘲讽。「江大少爷,好大的火气。怎么,
被老婆赶出家门了?」我的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呵,」苏樱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那点事能瞒得过谁?你前脚拉着行李箱从‘爱巢’出来,
后脚照片就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我捏紧了手机。看来,我身边有她的眼线。「所以呢?
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嘲笑我?」「嘲笑你?我没那么无聊。」苏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只是来提醒你,江风,你配不上安然。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当初你为了她跟我解除婚约,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我劝你,还是乖乖回来接手**,至少,别让你爸妈一辈子的心血,
败在你这个败家子手上。」说完,她便径直挂了电话。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笑出了声。
废物?败家子?所有人都这么看我。他们只看到我游戏人间,却不知道,
**在我“躺平”的这三年里,市值翻了十倍。那些被我委以重任的心腹,
哪个不是被我从底层一手提拔起来的商业奇才?他们对我忠心耿耿,
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奉为圣旨。我所谓的躺平,不过是运筹帷幄的另一种方式罢了。这些,
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安然。我只想让她看到我最简单,最纯粹的一面。可现在看来,
这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了。我打开手机,拨通了我的首席助理,秦越的电话。「老板。」
秦越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帮我办两件事。」「第一,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
名下所有我们婚后共同居住的房产,车辆,全都留给安然。另外,再从我的私人账户,
划十个亿给她作为补偿。」电话那头的秦越沉默了。他跟了我五年,
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他知道我有多爱安然。「老板,你和太太……」
「照我说的做。」我打断了他。「……是。」秦越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件事呢?」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苏樱,
不是一直觉得**是块肥肉,想插一手吗?」「那就让她插。」
「把我们准备了半年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故意泄露一点风声给她。记住,
要做得像一次‘意外’。」秦越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老板,你是想……请君入瓮?」
「她不是觉得我傻吗?」我冷笑,「那就让她看看,一个‘傻子’,
是怎么把她引以为傲的苏氏集团,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明白了。」
秦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保证完成任务。让苏总……有来无回。」挂了电话,
我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总算出了一点。既然爱情靠不住,那就搞事业吧。反正,
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皱了皱眉,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人知道。
我走到玄关,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是安然。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上了锁的粉色日记本。
她看到了摄像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日记本举到镜头前。「江风,你开门!
我把东西带来了!我可以解释!」「我求求你,你开门见我一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看着屏幕里她那张绝望的脸,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我终究,
还是狠不下心。我叹了口气,按下了开门键。【第三章】门一打开,安然就冲了进来。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江风……你不要我了……」
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滚烫的眼泪很快就湿了我的胸口。我僵在原地,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回抱她。怀里的温度是那么熟悉,可我的心,却凉得像一块冰。「你来干什么?」
我问。「我来解释。」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她把那个粉色的日记本塞到我手里。「你打开看,你看完就知道了!」
日记本上挂着一把小小的密码锁。「密码是你的生日。」她说。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输入了我的生日,锁「啪」的一声弹开了。我翻开日记本。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X年X月X日,晴。今天,我又见到他了,他叫陈野。他真好看,笑起来的时候,
眼睛里像是有星星。】【X年X月X日,雨。陈野今天没来,我等了他好久,有点失落。
】【X年X月X日,阴。我和陈野在一起了。他说他喜欢我。
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一页一页,全是她和一个叫「陈野」
的男人的甜蜜日常。我的手开始发抖。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原来,在她心里,
有过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那我算什么?一个替代品?还是一个笑话?我继续往后翻。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而绝望。【X年X月X日。陈野出事了。我不敢相信。
为什么会这样?】【X年X月X日。他们都说陈野死了。我不信!他答应过会娶我的!
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X年X月X日。我找不到他了。全世界都找不到他了。陈野,
你到底在哪里?】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泪水浸透过,纸张都皱了。
我合上日记本,抬起头,看着安然。「所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的前男友,死了?」安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摇着头,
嘴唇哆嗦着:「不……我不知道……我只是……找不到他了。」「所以你就找了我,
一个替代品?」我冷笑一声。「不是的!」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江风,
不是你想的那样!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把他忘了!真的忘了!」「忘了?」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忘了你会在失忆的时候,满世界地找他?忘了你会对着我的脸,
喊他的名字?安然,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安然被我吼得愣住了,
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我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哭着说,
「江风,这本日记是我上大学时候写的,都过去快十年了!遇到你之后,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只有你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失忆,会让你只记得他,
却忘了我这个跟你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只能一个劲地摇头,流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看着她这副样子,
我只觉得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我累了。我不想再跟她争论这些了。是真是假,
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走吧。」我推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客厅,「离婚协议,
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不!」安然从身后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江风,我不要离婚!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病了!我可以去看医生,
我可以吃药!只要你不离开我!」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我却没有感觉到疼。
「安然,」我没有回头,「放手吧。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我不放!死也不放!」
她的固执,让我心头火起。我用力掰开她的手指。「我说放手!」或许是我力气太大,
或许是她情绪太过激动,她被我甩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崴,
整个人朝着茶几的尖角摔了过去。「小心!」我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用我自己的后背,重重地撞向了茶几。「砰」的一声巨响。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我感觉骨头都要裂了。我闷哼一声,抱着她一起摔倒在地毯上。「江风!
你怎么样?」安然吓坏了,挣扎着从我怀里爬起来,想去扶我。「你别动……」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我痛苦的表情,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她手忙脚乱地想帮我检查伤口,却又不敢碰我。
「我没事。」我缓了一会儿,撑着地毯坐起来。安D然看着我,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
摸了摸我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猛地窜了上来。该死。我这个身体的设定,
就是对美女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对我爱的人。「你……」我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你干什么?」她的脸红了,眼神却异常坚定。「江风,你还爱我,对不对?」
她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不爱我了,你刚才就不会救我。」我语塞。是啊,
我为什么要去救她?让她撞一下,让她也尝尝疼的滋味,不是更好吗?可我做不到。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撇开脸,不敢看她,
「我只是不想我的房子里发生命案。」「你撒谎。」安然忽然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你的心跳得好快。」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按在她的心口。
「我的也是。」「江风,别赶我走。」她抬起头,踮起脚,笨拙地吻上了我的嘴唇。她的唇,
冰冷,还带着泪水的咸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我,应该推开她。可我的身体,
却背叛了我。我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第四章】这个吻,
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也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我们像两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困兽,
用尽全力地纠缠,啃噬,仿佛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我才松开她。安然的脸颊绯红,眼眸里水光潋滟,嘴唇被我吻得微微红肿。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江风……」我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腹那股熟悉的燥热,愈演愈烈。不行。不能在这里。
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这算什么?用身体来挽留?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欲望。
「安然,」我扶着她站起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听着,这个吻,
不代表我原谅了你。」她脸上的红晕褪去,眼里的光也暗淡下来。「我只是……一时冲动。」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随便找了个借口,「今天太晚了,你先在这里住下。明天,
我们再谈离婚的事。」说完,我逃也似的走进了客房,然后反锁了门。**在门上,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门外,传来了安然低低的啜泣声。我闭上眼,心里一片烦乱。
江风啊江风,你真是没出息。说好的离婚呢?说好的快刀斩乱麻呢?一个吻,
就把你打回原形了?这一夜,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客房。
客厅里没有人。安然的包和那本日记都还在沙发上,但她人不见了。我心里一紧,
立刻在公寓里找了一圈。卧室,书房,卫生间……都没有。最后,我在厨房里找到了她。
她穿着我的白衬衫,宽大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正踮着脚,
笨拙地想从橱柜顶上拿什么东西。因为够不到,衬衫的下摆被提了上去,
露出了挺翘的弧度和一抹蕾丝的边缘。我的呼吸一窒。“咕噜。
”我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安然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我,眼睛一亮。「你醒啦?」
她冲我笑,露出了那两个我最爱的酒窝,「我想给你做早餐,但是我找不到面粉了。」
她的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我心头所有的阴霾。我走过去,
很自然地从她头顶的橱柜里,拿出了一袋面粉。「在这里。」我们的身体贴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谢谢。」她接过面粉,脸颊微红。「你会做饭?」
我有些惊讶。要知道,我们家的大厨安然**,厨艺水平仅限于把鸡蛋煮熟。
「我……我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教程!」她扬了扬手机,有些得意地说,
「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没忍心打击她。**在厨房门口,
看着她在里面手忙脚乱。一会儿把蛋液洒了一地,一会儿又差点把盐当成糖。我叹了口气,
走过去,从身后圈住她,握住了她拿打蛋器的手。「我来吧。」我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你不是说……要谈离婚的事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委屈。
「吃完早饭再谈。」我说。我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打蛋,怎么和面,怎么控制火候。厨房里,
弥漫着鸡蛋和面粉的香气。还有我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安然很乖,
一直安安静静地靠在我怀里,任由我带着她的手操作。她的侧脸就在我的眼前,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我没忍住,偷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她的身体一颤,
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没躲,反而把脸往我怀里埋了埋。那副娇羞的样子,让我心痒难耐。
一顿早饭,做得活色生香。吃完饭,安然主动收拾了碗筷。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秦越的电话打了进来。「老板,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送过去给太太签字。」我看着厨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沉默了。「老板?」「……先放着吧。」我说。「明白了。」秦越没有多问。挂了电话,
安D然也从厨房出来了。她在我的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江风,我们……」
「安然,」我打断她,「我可以不离婚。」她眼睛一亮。「但是,」我看着她,
无比认真地说,「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她急切地说。
「接受治疗。」我说,「专业的心理治疗。我要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失忆,
为什么会只记得那个陈野。」安然的脸色白了白。她咬着嘴唇,似乎在犹豫。「怎么?
不愿意?」我挑了挑眉。「不是……」她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怕。」「怕什么?」
「我怕……」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怕想起来的,是你不想知道的。」这句话,
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头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所以,
你还是觉得,你和那个陈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忙解释。「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我们之间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