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为了给小叔子凑彩礼，偷走了我女儿的救命钱。我求她还钱时，她正坐在麻将馆里，

笑得合不拢嘴。她说：“丫头片子命贱，死不了，我儿子的婚事才是大事。

”我老公站在她身后，唯唯诺诺地让我别闹。那一刻，我听到了脑子里那根弦断裂的声音。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转身回了家，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都换成了冥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钱，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婆婆寿宴那天，我推着一口棺材进了酒店。

全家人都吓疯了，但我还没玩够。1.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呛得人肺管子疼。

婆婆那句“丫头片子命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子，直接捅进了我的天灵盖。我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李强——我那个所谓的老公，

正一边给他妈递茶水，一边用那种嫌弃的眼神扫着我。“苏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妈今天手气好，你赶紧回去带孩子。”李强不耐烦地摆手，像赶一只苍蝇。手气好？

那是拿我女儿暖暖的命换来的好运。我转过身，没说话。脚下的步子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又像是踩在云端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暖暖躺在ICU里插满管子的样子。医生说，

明天再不交钱，就只能拔管。三十万。那是我们结婚五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加上我娘家借来的十万块。昨天还在卡里，今天早上，就不翼而飞了。查账单的时候，

柜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转给李伟了。”李伟，

那个三十岁还在家里啃老、马上要结婚的小叔子。我走出麻将馆，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照得人一阵眩晕。我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老公：别闹了，伟子结婚是大事。

暖暖的病拖一拖也没事，医生就是吓唬人的。等伟子结完婚，收了份子钱就给你补上。

】拖一拖？心脏瓣膜缺损能拖？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女儿的一条命，还比不上李伟结婚买的一辆车、给女方家的一份彩礼。

行。真行。我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城西。那地方晦气，平时没人愿意去，

一条街都是卖花圈寿衣的。“老板，我要冥币。”我走进一家挂着白灯笼的店，

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害怕，“要那种印刷最精美、面额最大的。天地银行那种。

”老板是个独眼老头，正在扎纸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独眼里透着股精明：“要多少？

”“三万块钱的。”老头手里的动作停了：“姑娘，三万块钱人民币买冥币？

你是要烧给祖宗十八代也不够烧啊。”“不够。”我拿起一叠印着玉皇大帝头像的票子，

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我还要一口棺材。红色的，喜庆。”老头放下手里的活，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家里老人……喜丧？”“不。

”我把银行卡拍在满是灰尘的玻璃柜台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弧度。

“是给我婆婆做寿。”2.李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我正在指挥工人把那口楠木刷红漆的棺材往货车上搬。棺材很重，四个壮汉抬得哼哧哼哧的。

“苏蔓！你死哪去了？”李强在电话那头咆哮，“妈的寿宴明天就开始了，

亲戚朋友都通知了，你还不回来帮忙？你是想让伟子的未婚妻看笑话吗？

”我看了一眼面前鲜红似血的棺材盖，语气温柔得滴水：“在准备呢。既然是妈的六十大寿，

又是伟子订婚的双喜临门，我这个做长嫂的，肯定得准备一份厚礼。”李强愣了一下，

语气缓和了不少：“算你识相。我告诉你，伟子那对象家里有钱，彩礼我们要得高，

面子上必须过得去。你别像个丧门星似的苦着脸，明天穿喜庆点。”“放心。

”我看着工人把几大箱冥币塞进棺材缝里，“绝对喜庆。”“钱的事……”李强顿了顿，

似乎觉得理亏，又或者是想稳住我，“伟子说了，只要明天面子挣足了，女方那边一高兴，

陪嫁肯定少不了。到时候肯定先给暖暖治病。”画大饼。这家人最擅长的就是画大饼。

以前我吃这一套，为了家庭和睦，为了让暖暖有个完整的家，我忍气吞声，

甚至觉得自己只要做得够好，石头也能捂热。现在我懂了。石头捂不热，捂久了，

只会把自己的血吸干。“好啊。”我轻声说，“那明天，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挂了电话，我给医院打了个电话。“王医生，能不能再宽限一天？就一天。”“苏女士，

这已经是极限了。孩子的情况很不稳定……”“一天。”我打断他，指甲掐进手心里，

疼得钻心，“明天晚上，我就算卖血也把钱交上。求您，保住她的命。”挂断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纸钱和油漆的味道。这味道真好闻，

比那个充满了算计和恶臭的家好闻多了。我转身对老板说：“明天中午十二点，

准时送到聚贤大酒楼。迟到一分钟，尾款没有。”老板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金牙：“姑娘放心，送钟这事儿，我们专业的。”送终。确实是专业的。回到家时，

家里热闹非凡。婆婆穿着刚买的红色唐装，正对着镜子比划。

李伟搂着他那个娇滴滴的未婚妻，正拿着我的首饰盒显摆。“嫂子这金镯子款式有点老了，

不过融了重打应该还行。”未婚妻嫌弃地把我的嫁妆镯子扔在桌上。那是我的。

李伟看见我回来，一点也没觉得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指使我：“嫂子，正好，

把我这皮鞋擦擦，明天得穿。”婆婆从镜子里斜了我一眼：“回来了？还不去做饭？

家里来且了不知道吗？在那杵着像根木头桩子！”我看着这一家子。贪婪、自私、丑陋。

我挽起袖子，没像往常一样去厨房，而是走到了李伟面前。“啪！”一声脆响，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李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你敢打我？

”“镯子放下。”我看着他，语气平淡，“那是我的。”“给你脸了是吧！

”李强从卧室冲出来，扬手就要打我。我没躲，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你要是敢动我一下，

明天寿宴上，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家是为了彩礼钱，要把亲孙女逼死。

”李强的手僵在半空。婆婆尖叫起来：“反了！反了！这是要造反啊！”我笑了笑，

把桌上的镯子揣进兜里：“妈，别生气。明天是大日子，气坏了身子，谁来收礼金呢？

”我走进卧室，把门反锁。门外是婆婆的咒骂和李强的砸门声。我戴上耳机，

里面放着大悲咒。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梦里，暖暖在叫妈妈，她说她疼。醒来的时候，

枕头湿了一大片。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好戏，该开场了。

3.聚贤大酒楼是本地最豪华的酒店。婆婆这次是下了血本，或者说，

是用我女儿的救命钱下了血本。三十桌，每桌三千的标准，还要请婚庆司仪，

搞得比李伟结婚还要隆重。也是，她要向所有亲戚证明，老李家发财了，

娶了个有钱的儿媳妇，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李强站在门口迎宾，看见我，脸色一沉：“怎么才来？穿的这是什么丧气衣服？

”我穿了一身纯黑的连衣裙，没化妆，脸色苍白，嘴唇也是白的。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上面插了一朵小白花。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里，我像个异类。“黑色显瘦。”我淡淡地说，

径直往里走。“赶紧找个角落坐着，别出来晃悠！”李强压低声音警告，“敢坏了事，

我饶不了你。”我没理他，找了个离主桌不远的位置坐下。主桌上，婆婆坐在正中间，

红光满面。李伟和未婚妻坐在两边，正接受着七大姑八大姨的恭维。“哎呀，他二婶，

你这命真好，小儿子这么出息，找了个富二代媳妇！”“就是，以后等着享清福吧！

”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那是，我家伟子从小就聪明。不像老大，娶了个丧门星，

生个赔钱货还一身病，尽给我添堵。”声音很大，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我。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看热闹。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苦涩得很。“苏蔓啊。”邻座的胖婶嗑着瓜子，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听说暖暖病得很重？怎么没见你带去大医院治治？”“没钱。”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没钱？”胖婶夸张地叫了一声，“你婆婆刚才还说，

这次寿宴花了十几万呢！怎么会没钱给孙女治病？”主桌那边的笑声顿了一下。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大声说：“别听她瞎咧咧！那是她娘家不出钱，想讹我们老李家！

一个丫头片子，治什么治？浪费钱！”“就是。”李伟也帮腔，“嫂子，你就别在这卖惨了。

今天是妈的好日子，你存心找不痛快是吧？”未婚妻冷哼一声：“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他们在笑。所有人都觉得，牺牲我女儿，

成全他们的面子和未来，是理所当然的。司仪上台了，

拿着话筒声情并茂：“今天是李桂兰老太太六十岁大寿，

也是李伟先生订婚的大喜日子……”掌声雷动。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八分。

快了。“下面，有请我们的大孝子李伟先生，给母亲献上寿礼！

”李伟得意洋洋地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上去，打开，是一条金项链。“哇——”下面一片惊叹。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戴上了。“好！真是孝顺啊！”司仪大喊，

“还有哪位亲属要献礼的吗？”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是长媳，这种场合，

理应有所表示。李强拼命给我使眼色，让我别动。我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我。”我整理了一下裙摆，一步一步走上台。

婆婆的脸拉了下来：“你上来干什么？你能有什么好东西？”我走到麦克风前，

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妈。”我叫了一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您总说，

养儿防老，积谷防饥。您这辈子最爱钱，最怕穷。”“今天，

儿媳妇给您准备了一份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大礼。”“苏蔓！你给我下来！

”李强感觉到了不对劲，冲上来要拉我。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重重地撞开了。“砰！

”一声巨响，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4.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回头看去。

门口逆光站着四个穿着黑马甲、腰系白布带的壮汉。

他们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鲜红的东西。那东西太长，太重，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