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们村有种男孩叫露生子。生于白露,命如朝露。每年今日,需至亲挚爱在头顶淋一碗清晨的头道露水保命,否则身体便会如雾般蒸发消散。母亲走之前,将此事托付给我的妻子沈微澜、姐姐、青梅。“白露那天天不亮就去接露水,千万要记住。”今年白露,我怕她们早起辛苦,凌晨四点便亲自接满三碗晨露,满心欢喜地等她们醒来为我覆露。谁知打个盹的功夫,露水竟全不见了。我惊慌寻找,却见院里茶香四溢。她们三人正围炉说笑,用我的晨露给养弟苏瑾安煮茶。我红着眼冲上前质问,沈微澜却满不在乎:“这露水清甜,配瑾安亲手采的新茶正好。”“那是我的救命水!”我绝望地盯住桌上仅剩的半碗,颤抖着伸手去求。姐姐许疏影轻笑一声,端起那半碗当着我的面倒进沸水里:“村里老人吓唬人的鬼话你也信?瑾安嗓子不好,让他先润润。”青梅林浅夏也在一旁附和嘲笑。伴随炉中升腾的水汽,我彻底死了心。既然她们亲手倒了我的命,那我就散了吧。露水生的男孩,就该化成白雾。
我们村有种男孩叫露生子。
生于白露,命如朝露。
每年今日,需至亲挚爱在头顶淋一碗清晨的头道露水保命,
否则身体便会如雾般蒸发消散。
母亲走之前,将此事托付给我的妻子沈微澜、姐姐、青梅。
“白露那天天不亮就去接露水,千万要记住。”
今年白露,我怕她们早起辛苦,凌晨四点便亲自接满三碗晨露,
满……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惊醒的。
浑身冷得像浸在冰水里,手脚绵软无力。
“砰”的一声,房门被许疏影一脚踹开。
她大步走进来,将昨天那个空碗直接扔在我的床头柜上。
“别装死了,起来干活。”
我头晕目眩地看着她,视线有些无法聚焦。
“瑾安喝了昨天的露水茶,说嗓子特别舒服,连夜里的咳嗽都少了一半。……
接下来的五天,我几乎没有再踏出过房门半步。
身体的透明化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左手和小臂。
我只能每天穿着长袖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因为没有进食,我虚弱得连坐起来都要大口喘气。
偶尔能听到客厅里传来她们的欢声笑语,仿佛这个家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直到第六天下午,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苏瑾安。……
第十天。
这是露生子断水后的最后期限。
我已经彻底下不了床了。
除了头部和右手,我的整个身体都已经雾化。
我只能平躺在床上,像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
门外依然是她们说说笑笑的声音。
今天是苏瑾安的生日,她们在院子里给他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
我甚至能听到沈微澜给他点蜡烛时,那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以为死亡就是无尽的黑暗。
但我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了一团没有实体的白雾,漂浮在半空中。
我能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却再也无法触碰。
这就是露生子的最终归宿吗?
连死后都要被迫看着这些恶心的人和事。
“云归!云归——”
沈微澜疯了一样往火里冲,被赶来的许疏影死死抱住。
“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