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立刻沉下来:“我以后是什么样,跟你没有关系。”
我攥紧手指,还是说了。
“你以后胃不好,不能吃太辣。你右肩下雨天会疼,因为二十三岁那年出任务受过伤。你睡不着的时候喜欢反复擦那块旧怀表,因为那是你母亲送给你的。”
顾怀山的脸色骤变,下意识按住了胸前口袋。
那块怀表,他从不轻易拿出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你调查我?”
我怔住,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是结婚后,我亲眼看见的。
而右肩受伤的事还没发生。
顾怀山不信穿越,只觉得眼前的人可怕。
“右肩受伤?你编这些话,是想吓唬我,还是诅咒我?”
我脸色一白:“我不是……”
“够了。”
他把林婉清护到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拿这种不吉利的话来烦我。更不要靠近婉清。”
晚上,我坐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又把那张结婚照拿出来。
看着照片里顾怀山温柔的眼睛,我忽然觉得很陌生。
“顾怀山,如果你十八岁时这么爱她,那后来娶我的八年,究竟算什么?”
第二天,林婉清又来了。
这次她是一个人。
她温温柔柔地看向我,满是探究地问:“半夏同志,你那天说怀山会娶你,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淡淡道:“你不是也觉得我是胡说吗?”
林婉清轻轻一笑:“怀山当然觉得你是胡说,但我觉得,你不是胡说。”
“因为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就像是妻子看丈夫,却又被丈夫忘记后的隐忍。”
我心口一紧,没接话,转身要走。
她却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可是半夏同志不管你知道什么,怀山现在喜欢的人都是我。”
“现在的他,只会站在我这边。”
这句话不重,却比炫耀更刺人。
因为我知道,未来顾怀山确实没有娶她。
我只是一个不被相信的人。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林婉清笑了笑:“我只是想劝你一句,别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怀山这个人认死理,他说会娶我,就一定会娶我。就算以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那也肯定是我不要了,才轮得到你。”
我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后勤处门口有人喊我:“苏半夏,顾伯母要的煤油票和针线包到了,主任让你去送一趟。”
我不想和林婉清再单独相处,赶忙应了下来,拿了煤油票和针线包就往顾家走。
可到了顾家却发现,顾母倒在灶台边,屋里煤烟味冲人。
我连忙冒着浓烟把顾母扶了出来。
她身体沉,我的手腕在炉沿上狠狠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起来。
我顾不上疼,把她拖到堂屋门口,又跑出去喊卫生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