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然连气都没喘匀就冲了进来:“屿安……”
她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伸出双手想要碰我,却在半空中颤抖着停住。
“你怎么样?”
我没理会她,起身就往外走。
她又挡在我的面前:“对不起屿安,当时车冲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书弈是重病患者。”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看着她,“他是你丈夫,你救他,合情合理。”
“但请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什么你有苦衷,说你不爱他,好像对我留有旧情一样。”
说完,我绕过她僵硬的身体,径直离开了医院。
回到警局,我熬了一整个通宵,将嫌疑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将画像交给刑警队长后,我就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
我坐直身体,一件带着淡香的毛毯从我肩上滑落。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顾清然的。
我捡起毛毯,送回了法医科。
一转身,顾清然拎着早餐从外面走进了警局。
“屿安,你醒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那是城南老街的一家蟹黄汤包,我以前最爱吃这家的早餐。
她将纸袋往我面前递了递。
我没动:“顾法医,我昨天已经在医院说过了,请你不要再做这些引人误会的事。”
顾清然的手僵在半空中:“屿安,我只是想关心你……”
“够了,别再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了。”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看着她错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顾清然,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顾清然身子猛地一震:“未婚妻?是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追问。
顾清然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林书弈的名字。
就在她接通电话的那一刻,电话那头传来了林书弈撕心裂肺的喘息和尖叫声。
“清然!救我——”
顾清然脸色瞬间一变:“书弈?书弈你怎么了!”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掐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忙音。
我立刻转身冲向重案组办公区:“马上定位顾清然家属手机的最后基站信号!嫌疑人动手了!”
整个警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三分钟后,技术科锁定了信号位置——就在顾清然和林书弈居住的公寓楼楼顶。
警笛声呼啸着撕裂了城市的清晨。
全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案发现场。
天台上,嫌疑人手里握着刀,将林书弈整个人逼到了天台边缘的护栏外。
林书弈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喘息着:“清然!救我,救救我……”
我一把拉住顾清然,小声提醒她:“嫌疑人处于极度偏执的状态,创伤后应激反应明显,千万不要刺激他。”
顾清然却一把甩开了我,朝着嫌疑人大喊:“放开他!你放了他,我当你的人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