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归人梅雨时节的江南,总被一层化不开的湿雾笼罩。
连绵的雨丝敲打着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将整座老城浸泡在阴冷的潮气里。晚上十点,
老街的商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在雨幕中昏昏欲睡,光晕被雨水揉得模糊,
映出空无一人的长巷。林深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脚步匆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一名自由撰稿人,常年宅在家中写稿,甚少在深夜出门。今晚是因为赶稿到断粮,
才不得不冒雨出门采购,此刻怀里抱着一袋面包和牛奶,冰冷的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打湿了他的袖口,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住的地方在老街最深处的巷尾,
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墙皮斑驳,楼道昏暗,没有电梯,
只有一条狭窄陡峭的楼梯盘旋而上。整栋楼里住的大多是老人,年轻人早就搬去了新城区,
一到晚上,整栋楼便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林深住在四楼最西侧,
404室。这个门牌号在旁人看来有些忌讳,他却毫不在意,只因为这里租金便宜,安静,
适合写作。走到老楼楼下,他收了伞,抖落上面的雨水,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单元门。
楼道里没有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台阶。他摸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布满灰尘的楼梯扶手,墙上贴着层层叠叠的小广告,
被潮气浸润得发软,卷着边。一步,两步,三步……楼梯很陡,他走得很慢,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发出沉闷的回响。就在他走到三楼与四楼之间的转角时,
脚步突然顿住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不是老楼常年弥漫的霉味,
也不是雨水的湿气,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甜腻的腥气,像是生锈的铁水混着过期的香水,
诡异又刺鼻。林深皱了皱眉,握紧了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往前照了照。空无一人。
转角处的台阶干干净净,只有几片被风吹进来的落叶,没有任何异常。“是我闻错了?
”他低声自语,只当是连日赶稿导致精神恍惚,摇了摇头,继续往上走。
可就在他踏上四楼平台的那一刻,那股甜腻的腥气再次变得浓烈起来,而且这一次,
他清晰地听见,从403室的门缝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细碎的声响。
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木门,又像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
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403室,住在他隔壁,是一个独居的女人。
林深搬来这里三个月,只见过那个女人三次。她总是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长发披肩,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走路轻得像一阵风,从不与人说话,每次遇见,
只是低头匆匆走过,连眼神都不曾交汇。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做什么工作,
只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出门,凌晨才回来,房间里偶尔会传来轻柔的音乐声,除此之外,
再无其他动静。一个安静得近乎诡异的邻居。林深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那细碎的声响还在继续,时有时无,夹杂在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里,让人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地看向403室的门,那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没有猫眼,
只有一把老旧的铜锁,此刻紧紧锁着,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这么晚了,
她在里面做什么?林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那股甜腻的腥气越来越浓,
加上那诡异的声响,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没有上前,而是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404室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反手关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楼道里的声响似乎消失了,
那股甜腻的腥气也被隔绝在了门外。林深靠在门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甩了甩头,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
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住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书桌,
上面堆满了稿件和书籍,旁边是一张沙发,卧室在里面,厨房和卫生间狭小拥挤。
这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避风港,安静,私密,让他觉得安全。可今晚,
这份安全感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雨还在下,
老街的路灯在雨幕中闪烁,403室的窗户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股甜腻的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林深摇了摇头,
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告诉自己,只是邻居的正常动静,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着他的皮肤,
让他清醒了不少。就在他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动作突然僵住了。镜子里,他的身后,
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影子,一闪而过。那影子极淡,极轻,像是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
长发垂落,站在他的卧室门口,一动不动。林深猛地转身,看向卧室门口。空无一人。
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动静。“幻觉……一定是幻觉。”他捂住胸口,
心脏狂跳不止,连日的熬夜赶稿,加上刚才楼道里的诡异遭遇,
让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关上卫生间的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就在这时,
客厅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叩门声。不是门外的敲门声,而是客厅的窗户,
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笃。一声,轻得像羽毛落在玻璃上。林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住在四楼,窗户外面是光秃秃的墙壁,没有阳台,没有空调外机,只有陡峭的楼体,
根本不可能有人站在外面敲窗户。那是什么东西在敲?他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脚步,
一点点挪向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客厅里一切如常,书桌、沙发、书籍,
都安安静静地摆在原地,没有任何异常。窗户紧闭着,雨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笃。又是一声。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
就来自窗户的正中央,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指,在轻轻敲击着玻璃,节奏缓慢,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林深死死盯着窗户,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想尖叫,想逃跑,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不知过了多久,
那叩窗声突然停了。整个世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不绝于耳。
林深缓缓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湿,大口喘着气。
他不敢再靠近窗户,不敢再看向窗外,甚至不敢关灯。他蜷缩在沙发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睁着眼睛,盯着客厅的门,一夜无眠。那一夜,
他耳边总是萦绕着各种声音:指甲刮门的细碎声响,甜腻腥气里的轻柔呼吸,
还有那一声又一声,敲在玻璃上的,冰冷的叩击。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场缠绕着他的噩梦,从那个雨夜,正式拉开了序幕。第二章消失的邻居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驱散了昨夜的阴冷与恐惧。林深从沙发上坐起来,
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未眠让他头疼欲裂,浑身酸痛。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向客厅的窗户。窗户紧闭,阳光洒在玻璃上,明亮干净,昨夜那诡异的叩窗声,
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果然是幻觉。”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拉开了窗帘。窗外的老街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泽,
街边的商铺陆续开了门,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行人来来往往,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昨夜的恐惧,像是被阳光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深松了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楼道里很安静,阳光从楼梯口的窗户照进来,
落在台阶上,灰尘在光束里飞舞。空气里只有老楼特有的霉味,昨夜那股甜腻的腥气,
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看向隔壁403室的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那个女人只是昨晚在收拾东西,发出了细碎的声响,是自己太过敏感,
脑补出了太多恐怖的画面。林深这样想着,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他关上房门,
下楼买了早餐,回到家后,坐在书桌前,试图开始写作。
可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镜子里的影子,叩窗的声音,
还有403室里那诡异的动静,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无奈之下,他只好放下笔,
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景发呆。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落在了楼下单元门口的一位老人身上。那是住在一楼的张奶奶,一位独居的老人,
为人和善,平时经常在楼下晒太阳,遇见林深总会笑着打招呼。此刻,
张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和另一位老人聊天,神情有些凝重,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四楼的方向。
林深心里一动,推开窗户,朝着楼下喊道:“张奶奶,早啊。”张奶奶抬头看见他,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小林啊,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差。”“昨晚熬夜赶稿,
没休息好。”林深笑了笑,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张奶奶,我隔壁403室的那位大姐,
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搬来这么久,都没怎么见过她。”话音落下,林深清晰地看到,
张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和不安,她身边的另一位老人,
也立刻闭上了嘴,神色变得诡异起来。林深心里一沉:“张奶奶,怎么了?
”张奶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朝着林深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林深依言,
将身子探出窗户,凑近了一些。“小林,你可别乱问403的事。”张奶奶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恐惧,“那屋子……不干净。”“不干净?”林深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那屋子以前死过人。”张奶奶的声音微微发抖,“三年前,住在里面的一个姑娘,
在屋里自杀了,割腕,血流了一地,听说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那味道,
臭了好几天都散不去。从那以后,那屋子就一直空着,没人敢住,房东租了好几次,
都没人敢长住,说是半夜总能听见女人哭,还有奇怪的声音……”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
自杀?割腕?那股甜腻的腥气,瞬间再次萦绕在他的鼻尖,与昨夜闻到的味道完美重合。
“可是……”林深的声音有些发干,“我搬来三个月,明明一直有人住啊,
一个穿长裙的女人,长发,脸色很白,经常半夜出门,凌晨回来……”“不可能!
”张奶奶立刻打断了他,语气无比肯定,“绝对不可能有人住!那屋子自从三年前出事以后,
一直是空的,房东锁得死死的,我天天在楼下坐着,整栋楼的人进进出出我都看在眼里,
从来没见过什么穿长裙的女人进去住!小林,你是不是看错了?还是……撞见鬼了?
”撞见鬼了。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深的脑海里炸开。他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清清楚楚地见过那个女人三次,一次在楼道里,
一次在楼下的巷口,还有一次,女人就站在自己的门口,低头看着地面,擦肩而过。
他甚至能看清女人苍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还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怎么可能是幻觉?
怎么可能是空屋?“张奶奶,您真的没见过?一个二十多岁,长发,穿素色长裙的女人?
”林深不死心地问道。“没有,绝对没有。”张奶奶摇着头,神色惊恐,“小林,
你可别再靠近那间屋子了,也别再提了,赶紧搬走吧,那栋楼,
不太平……”张奶奶身边的老人也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道:“别说了,赶紧回家吧,
怪吓人的。”两人不再多言,匆匆站起身,走进了单元楼,关上了门。林深僵在窗户边,
浑身冰冷,手脚发麻。403室,是空的。三年前,里面的女人割腕自杀,死在了屋里。
那他这三个月见到的女人,是谁?昨夜在屋里听到的叩窗声,是谁发出的?
镜子里一闪而过的影子,楼道里的甜腻腥气,
还有403室门缝里传来的细碎声响……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恐惧之网,将林深牢牢困住。他猛地转身,看向门口。403室,
就在隔壁,一墙之隔。那扇紧闭的深棕色木门,此刻在他眼里,像一张巨大的嘴,
随时会将他吞噬。他不敢再停留,立刻穿上鞋子,打开房门,冲下了楼梯。他要去验证,
他要亲眼看看,403室到底是不是空的!楼道里很安静,阳光落在台阶上,
却让他觉得无比阴冷。他一步步走到四楼,站在403室的门前,心脏狂跳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纹丝不动,锁得死死的。
他又凑近门缝,往里看去。门缝很窄,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从门缝里飘出来,没有丝毫人气。他又走到403室的窗户边,那扇窗户在楼道的侧面,
他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去。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玻璃模糊不清,透过缝隙,
能看到屋里的景象。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家具,没有床铺,地面上堆满了灰尘和杂物,
墙角结着蜘蛛网,显然已经空置了很久,根本没有人居住的痕迹。真的是空屋。
真的三年没有人住过。那他见到的,到底是什么?林深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他不是迷信的人,
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三个月来,
他见过三次的邻居,夜夜听到的声响,昨夜的叩窗声,甜腻的腥气……所有的一切,
都指向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答案。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403室的门把手上。
那是一把老旧的铜锁,锁身上,沾着一丝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台阶上。他不敢再看,
不敢再停留,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冲出了单元门,跑到了阳光充足的巷子里,
大口喘着气。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身体。他知道,
自己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情。那个住在403室的女人,不是人。而她,似乎盯上了自己。
第三章旧闻林深在巷子里站了很久,直到阳光晒得他皮肤发烫,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是一个写作者,习惯用逻辑和理性去分析问题,即便遇到了如此诡异的事情,
他也不愿意相信鬼神之说。他坚信,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所谓的灵异事件,
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张奶奶年纪大了,可能记错了,或者以讹传讹,
把小事传成了灵异事件。403室也许真的有人住,只是那个女人行踪诡异,
不被人发现而已。门上的红色痕迹,也许只是油漆,不是血迹。他一遍遍地在心里说服自己,
试图用理性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冷静下来之后,他决定去查清这件事。
他要知道403室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自杀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看到她的幻影。林深转身走进了巷口的一家老旧报刊亭。
报刊亭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姓王,在这里开了十几年的报刊亭,对老街的事情了如指掌,
是老街的“活字典”。林深平时经常来这里买杂志和报纸,和王老板还算熟悉。“王哥,
给我拿一瓶水。”林深走到报刊亭前,递过钱,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状似随意地问道,“王哥,你在老街这么多年,知道咱们后面那栋老居民楼,403室,
三年前出过事吗?”王老板正在整理报纸,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神色有些复杂:“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事可是老街的禁忌,很少有人提。
”“我就是好奇,听楼下的老人说,那屋子死过人?”林深追问。王老板叹了口气,
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确实出过事,而且是大事。三年前,那屋里死了一个姑娘,
叫苏晚,是个美术生,就在那间屋里自杀了,割腕,血流得满屋子都是,惨不忍睹。”苏晚。
林深的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为什么自杀?”“不知道。”王老板摇了摇头,
“听说那姑娘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一个人住在那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具体为什么自杀,没人知道。警察来了,查了很久,最后定性为自杀,案子就结了。
从那以后,那屋子就成了凶宅,没人敢碰,房东也租不出去,就一直空着。
”“那姑娘……长什么样子?”林深的声音微微发抖。“长得挺漂亮的,长发,皮肤很白,
平时总穿素色的长裙,安安静静的,可惜了。”王老板感慨道,“年纪轻轻的,才二十二岁,
就这么没了。”长发,皮肤白,素色长裙。和林深见到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林深的心脏,
再次狠狠一沉。不是幻觉,不是看错了。他见到的,就是三年前已经自杀身亡的苏晚。
“王哥,你有她的照片吗?”林深急切地问道。“照片?哪有什么照片。”王老板摇了摇头,
“那时候事情闹得挺大,大家都避之不及,谁会留她的照片。不过你要是想查,
可以去老街的派出所问问,或者看看当年的报纸,应该有报道。”当年的报纸。
林深眼前一亮,立刻道谢:“谢谢王哥,我知道了。”他转身离开了报刊亭,
径直走向了老街的社区图书馆。社区图书馆很小,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摆满了旧书和旧报纸,
存放着近几十年的本地报刊,是查询旧闻的最佳地方。图书馆里只有一个管理员,
是一位退休的老教师,林深说明来意后,
老教师很热心地帮他找出了三年前六月份的所有本地报纸。林深坐在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