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隐忍

双向隐忍

主角:李景行裴心墨陈默
作者:光滑的瓷娃娃

双向隐忍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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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迷途霓虹里的假戏李景行又在酒吧演他的深情戏码了。这是他今年的第六回。

兄弟陈默看了眼手机,对张志磊叹气:“给裴老师打电话吧,这祖宗只有她能领走。

”电话接通,那头的女声清冷平静:“又喝醉了?等着。”——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演戏,

所有人都陪他演。只因那个能让他一秒出戏的人,还没来。他看着醉得彻底,眼尾泛红,

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酒,嘴里一遍遍黏糊念叨,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别走啊……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好痛苦啊……”念叨间还抬手夸张地捂了捂胸口,

肩膀塌着做脆弱模样,可微眯的眼缝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清明,压根没醉到断片的地步。

没等念叨完,他猛地俯身对着垃圾桶吐起来,动作看着狼狈,却精准避开了定制西装裤,

吐完顺势往沙发上一歪,脑袋歪靠在扶手边,

哼唧:“妍妍……别丢下我……”对面的张志磊抽了张纸巾嫌恶地擦了擦刚递垃圾桶的手,

眉峰皱得紧,瞥了眼李景行那副模样,转头看向陈默,

语气里满是熟稔的不耐与无奈:“第几次了?”陈默指尖转着半杯没动的苏打水,

目光平静扫过李景行刻意做出来的脆弱姿态,淡淡开口:“吐第三次了。”“我他妈问这个?

”张志磊白了他一眼,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嗤笑一声,

“我是说他这装深情的戏码,今年折腾到第几回了?”陈默停下转杯的动作,

抿了口苏打水压下周遭的酒气,慢悠悠道:“开春迷上这新鲜玩法的,算上妍妍这茬,

刚好第六个。”“**闲得慌。”张志磊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了然,

“明明是他自己腻了先甩的人家,转头就扮成被抛弃的苦主,以前换女人跟换手表似的利落,

现在倒好,玩起苦情浪子人设了?”“嗨,”陈默耸耸肩,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以前那些逢场作戏、直来直去的玩法早腻了,

他这岁数,就爱折腾点这种矫情的,图个新鲜劲儿。”张志磊叹了口气,

看向还在哼哼唧唧演苦情的李景行,眉头皱得更紧:“但他这回是真喝猛了,

再耗下去别真出事儿,怎么办?总不能扔这儿不管。”陈默俯身探了探李景行的鼻息,

确认气息平稳,抬头和张志磊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瞬间达成默契,

异口同声般敲定:“按原计划,送他回家。”张志磊刚要起身,陈默已经蹲到沙发边,

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景行的肩膀,语气放得柔和:“景行,醒醒,配合一下。

”李景行迷迷糊糊应了声,眼睛都没睁,嘴里还嘟囔着“妍妍别走”,

陈默趁机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温热的拇指按在手机解锁键上。屏幕应声亮起,

解锁成功的提示音轻得几乎融进酒吧的喧闹里。陈默熟练划开屏幕翻找通讯录,

很快停在置顶的“ARIA”上,他抬眼看向张志磊,

忍不住吐槽:“你说他是不是毛病?明明是裴老师,非得备注个ARIA,藏得倒严实。

”张志磊凑过来扫了眼备注,皱眉回想片刻:“肯定不是裴老师的英文名,

之前听她提过一嘴,她英文名不是这个,估计是这小子自己瞎琢磨的,觉得洋气又私密。

”“管他什么来头,先打电话要紧。”陈默说着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淡然的女声,

带着30岁女人独有的沉稳通透,语调平和,听不出半分波澜:“喂,景行?”“是我,

陈默。”那边静了短短一秒,随即传来一声带着了然的轻笑,语气熟稔又从容:“老默哥啊,

又是李景行喝醉了吧?”“还是你最懂他。”陈默无奈笑了笑,

瞥了眼还在演苦情戏的李景行,“这小子喝得够呛,吐了三回,还在那儿装失恋念叨妍妍呢,

我俩实在架不动他,麻烦你过来一趟帮忙送他回去。”裴老师轻“嗯”一声,

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笃定的利落:“知道了,迷途酒吧对吧?我收拾下马上过去,

半小时之内到。”“辛苦你了裴老师,我们在吧台角落卡座等你。”“不客气,等我。

”电话挂断的忙音落下,陈默收起手机,张志磊踢了踢李景行的小腿,

没好气地嘀咕:“也就裴老师能惯着他这臭毛病,换别人早撂挑子了。”李景行像是没听见,

依旧陷在自己的戏码里,含糊的呓语混着酒吧的音乐飘出来,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细看之下,倒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第二章白衫簪影,

一眼醒神夜色浸着晚风卷过迷途酒吧门口,裴心墨推门进来时,

喧闹的人声都似被她身上的清冷气质压下去几分。她的乌黑长发没做精致打理,

只用一支素银缠枝簪子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清隽,

肩头搭着条浅卡其亚麻披肩,走动时衣摆轻晃。目光扫过吧台角落,

一眼就锁定了卡座里的三人。裴心墨缓步走过去,披肩下摆扫过椅边,

先对着陈默和张志磊颔首示意,语气淡而熟稔:“老默哥,志磊。”“裴老师来了。

”陈默起身让了让位置,眼底带着几分释然,张志磊也跟着点头,

语气轻快:“可算盼着你了,这祖宗就听你的。”裴心墨没多寒暄,径直走到李景行身边,

微微俯身,温热气息落在他耳边,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凉:“我可搬不动你,

自己醒,能走就走,不能走我立刻掉头。”这话像盆冰水浇在李景行头上,

方才还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念着“妍妍”的人,眼睛倏地睁开,

眼底的混沌瞬间褪去大半,连语气都利索起来:“能走!我自己能走!

”他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理了理皱乱的头发,看向陈默和张志磊时,俨然一副清醒模样,

摆摆手道:“那我跟裴老师先走了,你们俩接着玩,账记我卡上。”陈默看着他这变脸速度,

凑到张志磊耳边小声嗤笑:“看吧,我就说他是装的,也就裴老师治得了他。

”张志磊挑眉撇嘴,没应声,只对着裴心墨点头示意:“辛苦你了裴老师,麻烦多照看他点。

”“应该的。”裴心墨淡淡应声,伸手搀住李景行的胳膊,他顺势借力站直,

脚步虽有些虚浮,却远比方才装醉时稳当得多,两人并肩往酒吧外走,

背影透着几分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上车后,裴心墨系好安全带,

侧头看了眼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的李景行,语气平静:“怎么样?回你家,还是去我画廊?

”李景行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难得透着几分真切的疲惫:“回家吧,

今天确实喝多了,头晕得慌。”裴心墨没再多问,指尖转动钥匙发动车子,引擎轻响,

平稳汇入夜色里,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

只剩车厢里淡淡的松木香——那是裴心墨常用的颜料与木质画框混合的味道,

也是李景行最熟悉的气息。车子停在李景行家别墅门口,保姆吴妈早听见动静,

开门迎了出来。看见裴心墨搀着李景行,脸上满是习以为常的笑意,

熟络地招呼:“裴老师来了,老板又喝醉了吧?”“喝得不算多,半醒着的。

”裴心墨扶着李景行走进门,语气自然,“吴妈,你给他煮碗醒酒汤,以他的酒量,

半小时就能缓过来。”“好嘞裴老师!”吴妈应得爽快,又上前想搭把手,

“要不我跟你一起把老板扶上楼?”“不用,他还没到一滩烂泥的地步,我弄得定。

”裴心墨轻轻摆手,扶着李景行往楼梯走,脚步从容熟练,显然对这里的布局再熟悉不过。

穿过客厅,拐上二楼主卧,裴心墨熟门熟路地推开房门,扶着李景行坐到床边。

她弯腰帮他脱掉皮鞋,随手放在床尾,又伸手扶着他躺下,动作利落又自然,没有半分拘谨。

扯过薄被盖在他身上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李景行微微瑟缩,却没躲开。

这间主卧的陈设,她闭着眼都能说清——飘窗上的懒人沙发是她挑的,

床头柜上的青瓷花瓶是她送的,连墙上挂着的那幅抽象画,都是她早年的作品。李景行的家,

处处都留着她的痕迹,像她的画廊一样,早已成了她不必客气的地方。“心墨,

陪我说说话呗。”李景行侧过身,看着裴心墨整理床尾的被子,声音软了几分,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裴心墨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

甚至带着点疏离的打趣:“我明天画廊要布展,一堆事等着处理,

没闲工夫陪你在这儿磨洋工。”她说完,直起身理了理披肩,没再看李景行眼底的失落,

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轻快,没有丝毫留恋,

推门时只留下一句清淡的叮嘱:“醒酒汤好了记得喝,别又像上次似的打翻了。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卧室里的气息。李景行望着天花板,酒意似乎又涌上来几分,

心里却清明得很——旁人都以为他玩世不恭,装深情博新鲜,可只有裴心墨,

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假意,一开口就能让他卸下伪装。他们是老友,

熟到能随意出入彼此的生活,

熟到吴妈都把她当半个主人;可他们又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她有她的画廊与艺术,

他有他的浮华与游戏,明明靠得那么近,却又始终没戳破那层窗户纸,这份关系,怪得很,

却又让人戒不掉。楼下,吴妈端着醒酒汤上来,笑着跟裴心墨闲聊:“裴老师,

您这画廊布展可得忙坏了吧?老板前阵子还念叨着,等您开展要亲自去撑场面呢。

”裴心墨接过吴妈递来的温水,浅浅抿了一口,眼底笑意浅淡:“他的话,听听就好。

”第三章白屋画展,三年留白海边的风裹着咸湿潮气,

漫过临海而立的“白屋子”画廊。极简纯白建筑嵌在礁石滩边,

落地玻璃窗映着粼粼波光,原木门框挂着风干芦苇,推门时铜铃轻响,

满室飘着松节油混着海风的清冽气息——裴心墨的画展就办在这间李景行送她的画廊里,

开幕头两天,业内藏家与文艺同好络绎不绝,唯独缺席了那位最特殊的投资人。

直到第三天午后,铜铃再响,李景行推门而入,身侧挽着娇俏明艳的夏瑶瑶。

女孩穿一身碎花短裙,踩着细高跟,妆容甜媚亮眼,与画廊里沉静的艺术氛围格格不入,

挽着李景行胳膊的手亲昵又刻意,晃得腕间细链闪闪发亮。两人刚站定,

视线就被玄关最显眼的展墙牢牢锁住——那是裴心墨的新作,独占进门第一眼的位置,

画布上是朦胧灰蓝光影,似晨雾漫过海面,又似夜色裹着心事,

笔触写意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画角题着一行娟秀意大利文,下方留白未署中文名,

只落了裴心墨的署名。夏瑶瑶踮着脚凑近瞧了两眼,满眼茫然,晃着李景行的胳膊撒娇,

声音甜腻软糯:“景行,这意大利文写的什么呀?看着好特别,要不咱们给它起个叠字名呗,

多好听呀。”李景行没应声,目光死死凝在那行意大利文上,喉结轻滚两下,

半晌才扯出淡淡的声音,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滞涩:“意思是三年。”“三年?

”夏瑶瑶愣了愣,蹙着眉嘟囔,“好怪的名字哦。不过我虽然不常看画展,

但也知道一进门摆的画都是画家最看重的呀,肯定对裴老师意义不一般吧?”这话落音,

李景行依旧没搭茬,只定定望着那幅《三年》,目光在朦胧光影里反复摩挲,

又多看了好几眼,像是要从笔触里揪出什么隐秘心事,周遭的喧闹、夏瑶瑶的低语,

全成了模糊背景。良久,他才收回视线,淡淡道“往里看看”,牵着夏瑶瑶往里走,

脚步却比进门时慢了半拍。不远处的裴心墨早已瞥见他们,彼时正给客人讲解画作细节,

见状从容收尾,缓步走过来,嘴角噙着浅淡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疏离又客套:“哟,

李老板来了。”李景行抬眼看向她,目光飞快掠过她挽发的簪子、肩头的披肩,转瞬即逝,

语气漫不经心:“你办画展,我这个投资人怎么也得来捧捧场。”夏瑶瑶立刻挽紧他的胳膊,

好奇地上下打量裴心墨,眼神里带着探究与惊艳。裴心墨只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欢迎。

”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没有半句多余寒暄,连片刻停留都懒得敷衍,

仿佛他只是个普通访客。夏瑶瑶望着裴心墨的背影,凑到李景行耳边小声惊叹:“哇,

她就是裴老师呀?都说画家气质怪,可她也太好看了吧,气质又清冷又绝,

颜值气质都是满分!”说着又抬眼盯着李景行,语气带点打趣,

“我觉得她好像特别合你的口味哦。”李景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裹着敷衍的宠溺,

眼神却没落在她身上:“别瞎扯,我现在只想跟我的瑶瑶宝贝待在一起,别胡思乱想。

”话落,目光还是下意识往裴心墨方向瞟了一眼,见她正低头整理画签,

侧脸在光影里清隽如画,又飞快收回视线,牵着夏瑶瑶继续看画,兴致却明显淡了大半。

整场画展逛下来,裴心墨再没主动跟他们说过一句话,即便迎面撞见,也只是淡淡点头示意,

全程专注于招呼客人、解读画作。直到李景行牵着夏瑶瑶推门离开,铜铃轻响,

裴心墨依旧站在展厅深处,指尖轻轻拂过一幅静物画的画框,脚步未挪,目光未送,

疏离得彻底,仿佛刚才那两人的到访,不过是海风拂过画布的一瞬,波澜不惊。夜色渐浓,

迷途酒吧的卡座里,依旧是老三人组。陈默率先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听说你今天带着夏瑶瑶去了裴老师的白屋子画廊?

”李景行抬眼抿了口酒,淡淡点头:“嗯。”“你可以啊李景行,”陈默嗤笑一声,

满是无奈,“哪有前男友带着现女友去前女友画展的?这是捧场,还是故意去**啊?

”李景行晃了晃杯里的酒,眸光沉了沉,语气平淡却笃定:“你们俩该知道我为什么去。

”陈默和张志磊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了然,随即双双苦笑,

陈默试探着问:“你不会又让裴老师帮你鉴定了吧?”李景行没否认,缓缓颔首。

两人又是一声同步的轻叹,张志磊直截了当追问:“那鉴定结果?”“没通过。

”李景行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抬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完了。”陈默和张志磊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无奈。张志磊靠在椅背上,

随口问道:“说吧,准备什么时候跟夏瑶瑶分?”李景行指尖摩挲着空酒杯,沉默几秒,

淡淡吐出两个字:“一周。”卡座里陷入短暂安静,酒吧的喧闹隔着皮质沙发漫进来,

衬得这两个字格外清晰。没人再多问,三人都心照不宣——他带着新欢去见裴心墨,

她一眼定结局,他按时退场,周而复始。唯有白屋子画廊门口那幅题着“三年”的画,

还有李景行凝望画作时眼底藏不住的沉郁,成了这循环里,无人敢轻易点破的留白。

第四章养老院里的错位认亲酒吧喧闹渐远,李景行推门走出迷途酒吧,

晚风裹着夜凉扑在脸上,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深吸一口混着夜色与酒气的空气,

指尖点开微信,给裴心墨发去条语音,声音还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语气却格外郑重:“心墨,周日陪我去看看我们家老爷子呗。”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

裴心墨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只有两个字,干净利落:好的。周日一早,

李景行的车停在白屋子画廊门口时,裴心墨已拎着提前备好的果篮站在台阶下。她弯腰上车,

关上车门便轻声问:“老爷子现在情况怎么样?”李景行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路况,

语气沉了沉,眼底漫开难掩的落寞:“身体倒没大碍,还算硬朗,就是认人越来越差,

现在连我都认不出了,脑子里记着的,全是我小时候的事,还有我妈在世的时候的事。

”车厢里静了瞬,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拂得鬓角发丝微动。裴心墨转头看他,

眉眼间带着几分通透的劝慰,语气平和又温柔:“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有心理准备。

这病到现在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多来陪陪他。”李景行没应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

指节微紧,方才语气里的落寞又添了几分。一路无话,车子稳稳停在养老院门口,

两人拎着东西往里走,脚步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扰了这里的清静。到了老爷子病房外,

李景行拉住裴心墨,小声问迎面走来的值班护士:“我父亲这两天精神还行吗?我来看看他。

”护士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老爷子身体状况还好,

就是阿尔茨海默症的情况可能更严重了,他不一定能认得出你来。”“没事,我进去看看。

”李景行应声,轻轻推开门,带着裴心墨缓步走了进去。老爷子坐在床边的藤椅上,

眼神有些呆滞,正望着窗外的绿植发呆,听见动静才缓缓转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满是迷茫,认不出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两人来意。李景行走到他面前,俯身轻声唤:“爸,

我来看你了。”老爷子眨了眨眼,迟钝地打量李景行片刻,又慢慢转头看向裴心墨,

浑浊的眼神突然亮了些,沙哑嗓音里透着真切的欢喜与埋怨:“芝芝,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呀?”“芝芝”两个字落音,李景行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

僵在半途,脸上神情掺着窘迫与酸涩。他飞快瞥了眼裴心墨,低声解释:“爸,她不是我妈,

她是我朋友。”“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老爷子皱着眉摆手,语气执拗得很,

视线死死黏在裴心墨身上,“我要跟芝芝说话,你别阻止我。”裴心墨站在一旁,

脸上掠过一丝浅浅尴尬,随即软下心来,缓步走到老爷子面前,轻声道:“老爷子,

我是李景行的朋友,叫裴心墨。”“不对,你就是我们家那口子芝芝。

”老爷子半点不肯松口,握着裴心墨的手,力道虽轻却很执着。

裴心墨看着他认真又期盼的模样,无奈又心软,轻轻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

顺着应下:“好好好,我是芝芝。”老爷子顿时笑了,眉眼舒展不少,

絮絮叨叨问起来:“那我们家景行呢?他怎么不来看我?这小子这段时间学习怎么样啊?

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偷懒调皮?”裴心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李景行,

眼底噙着浅淡笑意,眯着眼回话:“他呀,在老师那补课呢,上次期末考试没考好,

正好好补着呢,身体挺好的,也没调皮。”“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让人省心!

”老爷子叹了口气,又絮絮叮嘱,“下次你把他带来,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学习不能偷懒,将来才能有出息。”裴心墨耐心应声附和,李景行站在旁边,

看着一老一小的对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手足无措,心底却漫开几分说不清的暖意。

没多说一会儿,老爷子便面露倦色,眼神渐渐涣散,昏昏沉沉打起盹来。护士适时走进来,

轻声道:“家属先出去吧,老爷子需要休息了。”两人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刚走到走廊尽头,

李景行就转头白了裴心墨一眼,语气哭笑不得:“行啊裴心墨,来看趟我家老爷子,

你辈分直接比我长一辈,都成我妈了。”裴心墨脸上的清冷疏离早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嫣然笑意,眉眼弯弯,抬手揉了揉李景行的头发,打趣道:“乖儿子。

”李景行挑眉翻了个白眼,抬手拍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半分真恼。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驱散了病房里的沉闷,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暖意。走着走着,裴心墨脚步微顿,

转头看向李景行,语气比刚才打趣时郑重了些,带着几分浅淡的客气:“有个事,帮个忙呗。

”李景行侧头看她,随手将口袋里的车钥匙掂了掂,语气爽快:“说吧,什么事。

”“我导师过两天要开一场慈善酒会,”裴心墨缓缓开口,把事情说清,

“我这画展刚结束还得收尾,忙得实在走不开。他一直想请你过去撑撑场面、帮衬一把,

知道你现在半退休,不爱掺和这些应酬,不好直接开口,就找到我了,知道我跟你熟,

让我帮忙问问。你就卖我个面子,去一趟呗?”李景行闻言,没半分犹豫,

淡淡应声:“行啊,这小事。”第五章慈善酒会遇旧识慈善酒会设在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悬顶洒下暖光,衣香鬓影间伴着轻柔爵士乐,宾客手持酒杯低声交谈,

处处透着雅致体面。李景行推门而入时,一身深黑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领口领带打得规整,褪去往日酒吧里的慵懒,多了几分商界大佬的矜贵沉稳。目光扫过厅内,

刚落定就撞见不远处的陈默和张志磊,两人手里各端着一杯酒,看见他时皆是一愣,

眼底满是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儿。快步迎上来,

陈默顺手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威士忌递给他,语气带着打趣:“景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平常躲这种应酬跟躲债似的,今儿怎么破例了?这酒会上有什么大事值得你亲自来?

”李景行接过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淡淡开口,语气坦然:“裴心墨托我来的,

她导师主办的酒会,她画展收尾忙走不开,让我过来撑撑场面。”“哦,那怪不得。

”陈默恍然大悟,转头和张志磊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浮起了然的神情——整个圈子里,

也就裴心墨能让半退休、不爱掺和琐事的李景行主动赴这种酒会。张志磊没多话,

只拍了拍李景行的胳膊,颔首示意。“走,先去见见主人家,张教授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陈默说着,和张志磊一左一右陪着李景行往宴会厅内侧走去。张教授正和几位宾客寒暄,

见三人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前,握住李景行的手热情招呼:“李总,欢迎欢迎!

早就听说李总忙,向来不参加这类应酬,今儿能来真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看来还是心墨的话管用啊!”李景行抬手回握,语气谦和客套,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张教授客气了,心墨托付的事,自然该来。能为慈善出份力,

也是应该的。”几句寒暄过后,气氛愈发融洽,张教授握着李景行的手,

笑意满面地聊着书画慈善的渊源,句句离不开心墨的画展功底,李景行耐心应着,进退有度。

这时,身旁走来一位身着藏青色修身西服套裙的女士,

剪裁得体的OL装束衬得她身姿挺拔,妆容精致干练,

眉眼间透着金融精英独有的利落气场,一看便是职场上的翘楚。她走到张教授身边,

轻声唤道:“张叔,这位是?”说着,目光落在李景行身上,带着几分礼貌的探究。

张教授笑着侧身介绍:“小冉,来认识一下。这位是李景行李总,

做艺术品鉴赏和拍卖行生意,业内大名鼎鼎的人物。李总,这位是我世交的闺女苏冉,

之前在华尔街打拼,如今回国在顶尖投行做经理,可是金融界的青年翘楚。

你们年轻人正好认识认识。”苏冉闻言,抬眼仔细打量了李景行一番,

又扫过他身旁的陈默和张志磊,视线落到陈默身上时,陡然睁大眼,语气满是惊讶:“呀,

老默?你怎么在这儿?”陈默也认出了她,笑着应声:“小冉?真是你,好久没见了。

”李景行挑眉歪头,看着两人熟稔的模样,轻笑一声:“你们俩认识?这世界还真小。

”“嗨,何止认识。”陈默笑着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苏冉是我媳妇小袁的闺蜜,

平常总拉着小袁一起逛街疯玩,算是我家的常客了。”苏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

语气娇俏:“老默,你胡说什么呢?这儿这么多宾客,别败坏我形象。再说了,

在场帅哥不少,可不只你一个熟面孔。”陈默被怼得一愣,随即尴尬笑了笑,

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你刚忙完工作?”“可不是嘛,刚搞定一个大项目,

总算能松口气来凑凑热闹。”苏冉应声,语气轻快了几分。李景行看着两人聊得热络,

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淡淡开口:“你们先聊,我去那边跟几个熟人打个招呼。

”他本就不是爱扎堆的性子,眼下见两人叙旧,便顺势借故脱身,抬手跟两人轻示意,

转身往宴会厅另一侧走,背影依旧挺拔沉稳。苏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微顿,

随即转头问陈默,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好奇:“你跟李总很熟?”“那可不,铁哥们,

多少年的死党了。”陈默不假思索应声,语气笃定。苏冉点点头,笑意又漫上眉眼,

转而说起别的:“对了,我跟小袁有段时间没见了,也好久没一块去做美容了。

过两天我约她,你到时候可得放行,别跟以前似的拦着。”陈默无奈摆摆手,

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妥协:“行了行了,苏大**发话,我哪敢不放行?

到时候我肯定不掺和你们的事。”苏冉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目光又不自觉往李景行离去的方向瞟了一眼,转瞬便收回,

跟着陈默、张志磊一同融入了周遭的谈笑中。第六章灯下闲谈,心事暗藏陈默推门进家时,

玄关暖光漫进来,驱散了一身酒会的凉意。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

暖黄光晕裹着沙发上的人影,穆小媛蜷在布艺沙发里,膝盖上盖着薄毯,

正盯着电视里的剧集看得入神,听见动静才转头看来。陈默换了鞋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倦意又温和:“老婆,我回来了。”穆小媛抬眼瞥他,

指尖按了暂停键,笑意浅浅:“听说今天景行也去慈善酒会了?”陈默挑眉,眼底掠过了然,

轻笑一声:“不用问,肯定是苏冉第一时间跟你报信了吧?也就她嘴最快。”“可不是嘛,

”穆小媛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身子往他这边凑了凑,“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行向来最烦这种应酬,半退休后更是连门都不出,怎么这回反倒破例了?

”陈默往沙发靠背一靠,想起酒会上李景行的话,语气坦然:“还能有谁,裴心墨托他去的。

那酒会是裴心墨导师主办的,她画展收尾忙得脚不沾地,开口请景行撑场面,

他自然得给这个面子。”穆小媛闻言,也跟着往沙发里蜷了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眯起眼睛琢磨着,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说起来,裴心墨和景行这关系,我一直觉得怪得很。

咱们外人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你跟景行是死党,你觉得他俩到底算什么?

”陈默沉吟片刻,指尖摩挲着膝盖,缓缓开口:“算是能互相兜底、说心里话的关系吧。

”穆小媛眨眨眼,显然觉得这话没点透,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意味。陈默又思量了几秒,

语气笃定了些:“其实四个字就能形容——红颜知己。”“红颜知己?

”穆小媛轻笑一声,转头睨着他,眉眼带俏,“我看你这话里话外,倒是挺羡慕这种关系?

怎么,你也想找个红颜知己?”陈默立马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无奈:“切,老婆大人,

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咱们俩这样挺好,我可没那闲心思折腾。”玩笑过后,

陈默收敛笑意,伸手揽住她的肩,随口问道:“说真的,

你今儿怎么突然对他俩的事这么上心?平常也没见你追问啊。”穆小媛往他怀里蹭了蹭,

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八卦的雀跃:“还不是苏冉!她看上你们家李总了,

今儿酒会见着景行,回头就跟我念叨半天。”这话一出,陈默顿时皱起眉,

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这事你可得跟小冉说清楚!第一,景行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从来没走心过,苏冉那大**脾气,能受得了这个?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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