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我看着瑶贵人,只是笑:“妹妹不必多礼。”
顾惊非又朝我伸出手:“贤妃,你到朕身边坐下。”
我握上他的手,依言照做了。
气氛正好,瑶贵人恭维道:“贤妃姐姐头上的簪子真是好看,虽是木簪,但也能看出所做之人相当用心。”
这木簪是顾惊非亲手刻的,我也总是戴着。
我还没出嫁时,无人记得我的生辰,只有顾惊非送我了一枚簪子。
也因为这支簪子,我认定自己日后会与顾惊非有个幸福的家。
可直到前世生产前,我才知道这簪子顾惊非本是要送给他人的。
我想了想,干脆将簪子摘下来,递给瑶贵人。
“妹妹既是喜欢,那便送给妹妹,当做本宫的见面礼吧。”
瑶贵人只是顺口奉承,一时间呆了。
身旁顾惊非神情顿变,眼睛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我却一无所察,笑着把簪子插在了瑶贵人的发髻上。
瑶贵人很快借故告辞。
没了旁人在,顾惊非的薄唇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朕送给你的东西,你倒敢送给别人。”
面对他的兴师问罪,我却没有丝毫惊慌。
我回得平静:“瑶贵人喜欢,臣妾便给了,要臣妾多照顾她,不也是陛下的意思吗?”
顾惊非愣了下,反而放软了语气:“你今日不高兴,是在怪朕没去看你吗?”
“怎么会?”
我的惊讶不是装的:“陛下有陛下的安排,臣妾心里何来埋怨?”
她表现得再自然不过,顾惊非却总觉得怪异。
正想着,面前的女子已乖顺地一低眉:“陛下还有其他事吗?”
顾惊非难觉烦闷,一摆手,叫她走了。
回宫后,我看着大太监带着一箱首饰往自己宫里搬,都是顾惊非吩咐的。
与之一同来的,还有一碟栗子糕。
阖宫只有我一人能得皇上亲赏的栗子糕。
前世,我只要窥见顾惊非一丝丝的温情和在意,便能欣喜若狂。
可我直到死了一遭,才想起来——栗子糕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妤最爱吃的。
而这后位,顾惊非也是为了沈妤而留。
我做了十五年贤妃,而沈妤成为他的皇后,只需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