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仅此而已。”

林婉清回头看了一眼车开走的方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车内，程微月透过后视镜，看见温沐扬和那个女人并肩走进单元楼。

那人替他搬着东西，他微微侧脸，正在同她说什么，和十年前一样亲密。

程微月垂下眼。

刚才送给温沐扬的可乐落在了副驾上没带走。

她拿起来，想扔进垃圾桶，最后却又重重扔回位置上。

她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原来还没断。”

第二天下午，程微月受沈伯母托付，来给我送礼品。

我让她把东西交给门卫，她却直接搬上了楼。

开门的是林婉清，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林婉清侧过身：“进来吧，沐扬在厨房。”

程微月站在玄关，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你住这里？”

“偶尔。”林婉清说，“我家就在隔壁小区，沐扬忙的时候，我会过来看看。”

程微月盯着林婉清：“你知道温沐扬快结婚了吧？”

林婉清莫名其妙点了点头：“当然。”

程微月眉头拧着：“那你总往别人家里跑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正好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句话。

“程微月，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表姐来我家关你什么事？”

屋里静了一瞬，程微月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空白。

“表姐？你有表姐？”

我气笑了：“就你能有表姐，别人都是孤儿是吗？”

林婉清在旁边看了半晌，伸出手打圆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婉清，沐扬的亲表姐。”

程微月伸出手握了下，没说话。

收回手后，她又不死心地问：“你们高中就认识？”

林婉清笑道：“准确说，从他出生就认识，他小时候闯了祸，都是我替他背锅。”

那一刻，我看见程微月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像有些横亘了许多年的东西，突然在她眼前裂开一道缝。

林婉清没有察觉，从旁边玄关处拿起一本旧相册。

“姑姑让我找婚礼上能用的照片。沐扬，你看这几张行不行？”

相册里大多是我高中时期的照片。

运动会、毕业典礼，还有同学组织的春游。

其中一张是班级合照。

我站在第二排，程微月就在我旁边，举手在我头顶比了个耶，像个兔子耳朵。

我伸手想把相册合上，程微月却先按住了那一页：“这张挺好。”

“哪里好？”我问。

她盯着照片里的我：“很青春。”

我抽出相册，递还给林婉清：“婚礼不需要高中照片。”

“也对。”林婉清点点头笑道，“又不是你俩结婚。”

我瞪了眼林婉清，程微月垂下了手。

我压下心口那点沉闷：“东西送到了，我送你下去。”

电梯里没有别人，数字一层层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