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重生,笑靥如刀音乐声浪般涌来。林晚意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
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汽车尾气的刺鼻味道,身体被碾碎的剧痛记忆犹新——那辆黑色的轿车,
刺眼的远光灯,还有陈默站在路边冷漠的脸。“晚意?晚意?”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该入场了。”她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镜中的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垂在肩头,
脸上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身侧是母亲担忧的脸,
还有闺蜜苏晴那张笑意盈盈、美艳动人的面孔——此刻苏晴正贴心地替她整理着头纱,
手指上那枚闪亮的钻石戒指刺痛了林晚意的眼睛。这枚戒指她记得。
苏晴说是前男友送的分手礼,后来林晚意才知道,这是陈默在婚前送给苏晴的定情信物。
“怎么了?太紧张了吗?”苏晴的声音甜得发腻,“陈默可是等急了哦。
”林晚意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抬起手,指尖触摸着镜面。温热的,真实的。
目光扫过化妆台上的日历——2023年5月20日。她结婚的日子。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重生在她签下那份该死的婚前财产协议、把自己卖进地狱的这一天。“晚意,你脸色不太好。
”母亲林母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要不要喝点水?”“我没事。”林晚意听到自己的声音,
轻柔、温顺,和她前世一模一样。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燃烧,冰冷而灼热。
“只是……太高兴了。”是的,高兴。高兴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们快出去吧,
宾客们都等着呢。”苏晴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今天你可是最美的新娘。
”林晚意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婚礼进行曲响起。礼堂的门缓缓打开,
红毯延伸向尽头。陈默站在那里,穿着定制西装,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宾客们转头望来,掌声响起。
林晚意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她曾深爱、最终却将她推向死亡的男人。
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来。——新婚夜,陈默温柔地说:“晚意,这份协议只是走个形式,
我爱你,我的就是你的。”——三年后,他在离婚协议上推过笔:“签了吧,
你本来也没带来什么。”——最后那天,他在电话里冰冷地说:“林晚意,别再纠缠了,
很掉价。”——然后就是刺眼的车灯,巨大的撞击声,
骨头碎裂的剧痛……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晚意?”父亲低声询问。“没事。”她抬起头,
脸上绽开一个完美的、羞涩的笑容。红毯两侧的宾客中,她看见了婆婆周美华。
五十出头的妇人保养得宜,穿着香槟色旗袍,翡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她正微笑着,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前世,这位婆婆教会了她什么叫“笑里藏刀”。
司仪老王的声音洪亮而油腻:“现在,
请新娘的父亲将女儿交给新郎——”父亲将她的手放进陈默手中。陈默的手心温暖干燥,
握得很紧,仿佛珍视至极。“你今天真美。”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晚意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如小鹿:“谢谢。”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温顺的躯壳下,
灵魂已经淬过毒。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宣誓,交换戒指,亲吻。陈默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短暂而礼貌。宾客们鼓掌欢呼,苏晴在伴娘团中笑得最灿烂,
眼中却闪过一丝林晚意前世从未注意到的嫉恨。终于到了敬酒环节。
林晚意换上一身红色敬酒服,跟在陈默身边,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每到一桌,她都微微低头,
笑容羞涩,说话轻声细语,完美符合所有人对“陈家乖巧儿媳”的期待。
“晚意就是太内向了。”周美华向贵妇朋友们介绍,语气亲昵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不过乖巧听话,这就够了。”林晚意适时地红了脸,更显温顺。轮到苏晴所在的朋友桌时,
气氛更加热烈。苏晴端起酒杯,美艳的脸上笑容张扬:“晚意,陈默,一定要幸福哦!
我可是你们爱情的见证人!”她特意加重了“见证人”三个字,目光与陈默有一瞬的交汇。
前世林晚意以为那是闺蜜的真诚祝福,现在她看懂了——那是挑衅,是炫耀。“谢谢你,
晴晴。”林晚意端起酒杯,声音柔软,“没有你,我和陈默也不会认识。”这话说得巧妙。
确实是苏晴介绍他们认识的,
在陈家急需一笔**、而林家恰好有祖传的古董可以变现的时候。苏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晚意装作没看见,转身时“不小心”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倾倒——“小心!
”陈默伸手扶她。但她手中的酒杯已经脱手飞出,鲜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精准地泼在苏晴那身精心准备的香槟色伴娘礼服上。“啊!”苏晴惊叫出声。全场瞬间安静。
“对不起对不起!”林晚意站稳后,眼圈立刻红了,
手足无措地看着苏晴裙子上一大片醒目的酒渍,“晴晴,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慌乱如受惊的小动物。
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发火却碍于场合,
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没、没关系……”“这礼服很贵吧?”林晚意更加愧疚,
“我赔你一件新的,晴晴,真是对不起……”“真的不用。”苏晴咬牙,指甲几乎掐进手心。
这件礼服是她特意从巴黎定制的,就为了在今天艳压群芳,现在全毁了。周美华走了过来,
打圆场道:“意外而已,苏晴你别介意。晚意也是太累了。”她拍了拍林晚意的手,
语气温和,“下次小心点就好。
”但林晚意捕捉到了婆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不是对苏晴,
而是对她这个“笨手笨脚”的新儿媳。“妈,对不起,我给您丢脸了。”林晚意低下头,
声音更小了。这姿态让周美华不好再多说什么:“行了,继续敬酒吧。”风波暂时平息,
但苏晴那身狼狈的酒渍成了婚宴上一个小小的谈资。
林晚意听到有宾客低声议论:“新娘子也太紧张了。”“苏晴那脸色,
哈哈……”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丝冷意。这只是个开始,我的“好”闺蜜——晴晴。
敬酒终于结束,林晚意跟着陈默回到主桌。刚坐下,陈默就凑到她耳边,声音依旧温柔,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晚意,等会儿律师会过来,婚前协议需要你签个字。”来了。前世,
她就是在婚宴后的休息室里,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懵懂地签下了那份几乎将她所有权益都让渡出去的协议。当时陈默说这是“走形式”,
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说“这只是为了让爸妈放心”。她信了。然后用了三年时间,
才明白那份协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离婚,她将净身出户,
连她娘家当初为帮陈家渡过难关而变卖祖产的那笔钱,都一分拿不回来。“协议?
”林晚意抬起脸,眼神清澈无辜,“什么协议?”“就是一些法律文件。”陈默轻描淡写,
“很快的,签个字就好。”“可是……”林晚意咬了咬下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
“我有点头晕,刚才酒喝得有点急。能不能……明天再签?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我不想谈这些……”她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陈默皱眉,
显然没料到一向顺从的林晚意会推拒。他正要说什么,周美华走了过来。“怎么了?”“妈,
晚意说头晕,想明天再签协议。”陈默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周美华看向林晚意,目光审视。林晚意适时地晃了晃身子,伸手扶额:“对不起,妈,
我真的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太紧张了。”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加上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周美华沉默了几秒,
最终摆了摆手:“那就明天吧。今天这么多宾客,别让人看笑话。”她看了眼儿子,
“也不急在这一天。”陈默只能点头:“好吧。”林晚意暗暗松了口气。至少,
她赢得了第一个晚上的缓冲时间。婚宴终于结束,送走宾客后,
林晚意和陈默回到了陈家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这是他们的婚房。进门后,
陈默松了松领带,转身看向她:“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他的语气温和,
但林晚意听出了其中的疏离。“嗯。”她低下头,“我先去卸妆。”走进主卧的浴室,
林晚意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终于允许真实的情绪浮现在脸上。
镜中的女子依然美丽柔弱,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冷静、锐利,
像淬过冰的刀。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前世的今天,她签了协议,
然后和陈默度过了所谓的新婚夜。现在想来,那时陈默的温柔里有多少是表演?在她熟睡后,
他是不是给苏晴发了信息?林晚意擦干脸,走出浴室。陈默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看手机。
见她出来,他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林晚意走过去,却没有上床,
而是在梳妆台前坐下:“陈默,我……我今天可能不能和你一起睡。”陈默挑眉:“怎么了?
”“我有点……不太舒服。”林晚意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可能是今天太累,
生理期有点紊乱……我怕影响你休息。”她说着,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眼眶立刻泛起水光。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最后叹了口气:“那你去客房睡吧。好好休息。”“对不起……”林晚意低下头。“没事。
”陈默重新拿起手机,“去吧。”林晚意抱着自己的枕头,轻声走出主卧,带上了门。
客房很干净,显然是提前打扫过的。她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第一步,
拒绝协议,成功。第二步,分房而居,成功。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前世,
她就是在这个公寓里,度过了三年如履薄冰的婚姻生活。每天小心翼翼讨好婆婆,
忍受丈夫的冷漠,还要看着闺蜜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直到陈家渡过危机,
直到陈默觉得她没有了利用价值。直到她被一脚踢开。林晚意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这一次,不会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这是她自己的手机,
里面还存着前世的所有联系方式。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这是她前世在最后时刻雇用的**的号码,虽然现在他们还不认识。林晚意思考了几秒,
还是没有拨出去。太早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先摸清情况,需要知道这个时间点,
到底有哪些事正在发生。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前世大约在婚后一个月,
陈默曾无意中提起公司遇到一个**烦,某个重要客户差点流失。当时她不懂生意,
只是听他抱怨了几句。但现在想来,那个时间点……林晚意打开手机浏览器,
开始搜索陈氏集团近期的新闻。很快,
一条不起眼的报道映入眼帘:“陈氏集团与昌达实业合作遇冷,
疑因条款分歧……”昌达实业。林晚意记得这个名字。
前世陈默花了很大力气才挽回这个客户,
长夫人喜欢上了一幅画——一幅在不久后某场慈善拍卖会上出现的、清代某位女画家的作品。
那幅画最终被陈默拍下,送给了昌达的董事长夫人,合作才得以继续。林晚意关掉手机,
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重生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窗外夜色渐深。林晚意躺在客房的床上,闭上眼睛。明天,要去见婆婆,
要开始扮演好乖巧儿媳的角色,要从那个精明势利的女人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还有苏晴,今天只是小小的警告。那条被毁掉的礼服,不过是开胃小菜。
至于陈默……林晚意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她会陪他好好玩这场婚姻游戏。直到,把他拥有的一切,都变成她的。直到,
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2温柔陷阱,
初露锋芒清晨的阳光透过客房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林晚意睁开眼,
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身在何处——不是车祸现场冰冷的柏油马路,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而是陈家公寓的客房里。她还活着。真的重生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早上七点半。
她坐起身,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水声——陈默应该已经起床了。按照前世的习惯,
这个时候她应该立刻起身,为丈夫准备早餐,然后小心翼翼地去向婆婆请安。但今天,
她不急。林晚意在床上又坐了五分钟,才慢吞吞地下床洗漱。镜中的女子眼底有一丝疲惫,
这正好——一个因为新婚紧张而没睡好的小媳妇形象,再合适不过了。
她换上一条浅米色的棉质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柔软,毫无攻击性。走出客房时,陈默刚好从主卧出来。
他已经换上西装,正在打领带。“早。”林晚意轻声说,微微低下头。陈默看了她一眼,
眼神在她素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昨晚睡得好吗?”“还、还好。”林晚意小声回答,
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就是有点不习惯……”这姿态取悦了陈默。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语气温和了些:“慢慢就习惯了。我今天要去公司,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好。
”林晚意顺从地点头,“那……需要我给你准备早餐吗?”“不用,我路上吃。”陈默说完,
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妈刚才发信息,让你中午过去老宅吃饭。
”林晚意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妈叫我去?是、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一起吃个饭。”陈默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别紧张,妈就是话多,你听着就好。
”“我知道了。”林晚意轻声说。门关上后,公寓里安静下来。林晚意站在原地,
脸上的怯懦神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思索。周美华叫她过去,
绝对不只是“吃个饭”那么简单。前世今天,她确实去了老宅。
周美华在那次见面中明里暗里敲打她,要她尽快生个儿子,要她学会料理家务,
要她记得自己是“高攀”了陈家。也是在那个时候,
周美华第一次提到了公司遇到的麻烦——用一种抱怨儿媳帮不上忙的语气。林晚意走到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上午的时间,她仔细整理了客房的物品,
把自己的东西摆放整齐,但刻意留出几件衣服放在显眼位置——让陈默知道,
她是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十一点半,林晚意准时出现在陈家老宅门口。
这是一栋位于市郊的半山别墅,欧式风格,占地面积很大。前世她每次来这里都战战兢兢,
觉得这里像座华丽的牢笼。佣人吴妈来开门,看到是她,脸上堆起笑容,
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少夫人来了,太太在茶室等您。”“谢谢吴妈。”林晚意温声说,
递过去一个小纸袋,“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带给您尝尝。”吴妈愣了一下,
接过纸袋:“哎呀,少夫人太客气了。”“应该的。”林晚意笑笑,走进门。茶室里,
周美华正坐在红木茶桌前泡茶。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妈。”林晚意站在门口,恭敬地叫了一声。“来了?
”周美华没有抬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坐吧。”林晚意在茶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姿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昨晚休息得如何?”周美华终于抬眼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听说你和陈默分房睡?”消息传得真快。林晚意心里冷笑,
面上却泛起红晕:“我……我有点不舒服,怕影响陈默休息。”“嗯。”周美华不置可否,
递过一杯茶,“身体要紧。不过既然嫁进来了,有些事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的。
”林晚意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我明白。”“明白就好。”周美华抿了口茶,
话题一转,“陈默工作忙,公司最近事情多,你要多体谅他。”来了。林晚意放下茶杯,
露出担忧的神色:“公司……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看陈默昨晚一直在看手机,
好像很烦心……”她声音越说越小,像是不敢多问。周美华叹了口气:“生意上的事,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就是跟昌达实业的合作出了点问题,对方要求改条款,僵持着呢。
”“昌达实业……”林晚意重复这个名字,眼神茫然,“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你听过?
”周美华有些意外。“嗯,以前爸爸的朋友好像提过。”林晚意努力回忆的样子,
“说昌达的董事长夫人特别喜欢收藏字画,尤其是女画家的作品……爸爸当时还说,
可惜我们家的藏品都卖了,不然说不定能帮上忙……”她说到这里,适时地闭嘴,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周美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字画?女画家的作品?
”“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对不对……”林晚意低下头,“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周美华的语气明显热情了许多,“来,喝茶。吴妈,让厨房上午餐吧。
”午餐很丰盛,周美华的态度也比之前亲切了不少。她开始询问林晚意家里的情况,
问她会什么,喜欢什么。林晚意一一回答,语气温顺,
偶尔流露出一点对艺术的兴趣——她前世确实学过几年国画,虽然后来荒废了,
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在。“你会画画?”周美华更惊讶了。“以前学过一点,画得不好。
”林晚意羞涩地说,“妈妈说女孩子学点这些,能静心。”“挺好的。”周美华满意地点头,
“咱们这样的人家,媳妇懂点艺术是好事。”午餐后,周美华甚至带林晚意去了书房,
给她看自己收藏的一些瓷器。林晚意适时地表现出恰当的欣赏和好奇,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都问在点子上。离开老宅时,周美华亲自送她到门口:“有空多过来坐坐。陈默要是欺负你,
就跟妈说。”“谢谢妈。”林晚意乖巧地应道。坐上车,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第一步,
成功。周美华已经对她有了初步的好感,更重要的是,
她埋下了“昌达董事长夫人喜欢字画”这颗种子。回到公寓时,刚过下午两点。
林晚意站在客厅里,环顾这个她将要暂时栖身的地方。陈默的书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前世,她从来没有擅自进过那间书房。陈默说那是他的私人空间,她也就乖乖听话。
但现在——林晚意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
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窗户开着,风吹起窗帘。她走进去,
先看了眼书架。大部分是商业管理和金融类的书籍,也有几本文学名著,但看起来都很新,
像是摆设。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陈默和她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甜美,眼神里满是憧憬。真是讽刺。林晚意移开视线,看向电脑。
电脑是合上的,但她注意到电源指示灯在闪——这意味着电脑没有完全关机,只是休眠。
她心跳快了几拍。前世,她就是在陈默的电脑里发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那是婚后第三年,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偷看他的电脑。而现在,这个时间点提前了三年。
林晚意深吸一口气,坐到椅子上,轻轻掀开笔记本。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她试了试陈默的生日,不对。又试了试公司的成立日期,也不对。第三次,
她输入了苏晴的生日。屏幕解锁了。林晚意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即使早有预料,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背叛,
亲眼看到这个事实时,心脏还是像被狠狠攥住。她定了定神,开始浏览电脑里的文件。
大部分是工作文档,她快速扫过,记住了一些关键信息——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
几家有合作意向的公司,还有一份关于昌达实业的详细分析报告。然后她点开了聊天软件。
陈默没有退出登录。最近的联系人里,苏晴的头像在最上面。林晚意点开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八点半发的,来自苏晴:“昨晚睡得好吗?想你了。
”陈默在九点回复:“晚上老地方见。”往前翻,对话记录并不长,显然两人很小心,
经常删除。但仅存的几条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暧昧的称呼,深夜的约会安排,
甚至还有关于婚礼的调侃。苏晴说:“看着她穿婚纱的样子,我都想笑了。
”陈默回:“忍忍,很快就结束了。”林晚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文字,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把整个对话记录截图,保存到加密的云盘里。
然后她开始查看其他文件夹。在一个标注为“私人”的文件夹里,她发现了照片。
有苏晴的单人照,有两人亲密的合影,甚至还有几张苏晴穿着性感睡衣的**,
拍摄地点明显是在酒店房间。林晚意一张张保存下来。做完这一切,她仔细清除了浏览痕迹,
将电脑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站起身时,她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扶住桌沿。虽然早有准备,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为这种**动情绪,但那种被背叛的刺痛感,还是真实地存在着。
她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回到客房,林晚意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证据拿到了。足够让陈默身败名裂的证据。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更多的筹码,
需要确保这些证据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发挥最大的杀伤力。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信息:“晚上有应酬,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饭。”林晚意盯着那条信息,
想起聊天记录里的“老地方见”。她回复:“好的,少喝点酒。”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陈默此刻应该正和苏晴在一起吧。在某个高级餐厅,
或者某个酒店的套房里,庆祝他们的“胜利”——成功把一个傻子娶进门,
又能继续地下恋情。林晚意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笑吧,趁现在还能笑的时候。
她会让他们知道,小白花也是带刺的。而最致命的刺,往往藏在最柔软的花瓣下。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林晚意打开手机,开始搜索近期拍卖会的预告信息。
如果没记错,那幅昌达董事长夫人喜欢的画,会在两周后的一场慈善拍卖会上出现。
她需要提前做准备。还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在陈家人面前“不经意”展现出商业眼光的机会。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晴。
“晚意,在干嘛呢?”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昨天婚礼太匆忙了,
都没好好跟你说话。明天有空吗?一起逛街?”林晚意对着手机,
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想买几件衣服,陈默说我穿得太素了。
”“那说定了,明天中午见!”苏晴欢快地说。挂断电话,林晚意脸上的笑容消失。逛街?
怕是想来探听虚实吧。也好,那就陪你玩玩。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清一色的浅色系衣服,
手指拂过一件米白色针织衫。明天,就穿这件吧。温顺、柔软、毫无威胁。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夜色彻底降临,林晚意关上窗,拉上窗帘。复仇的道路很长,
她才刚刚迈出第一步。但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前世她用了三年才看**相,这一世,
她会用三年时间,让所有伤害她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3闺蜜面具,
首步反击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
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意站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
看着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米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今天特意选了这身最素净的装扮。“晚意!
”甜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意转过身,看到苏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浪卷发随意披散,妆容精致得可以直接去走红毯。
手上拎着最新款的**手袋,整个人张扬又美艳。“等很久了吗?
”苏晴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路上有点堵车。”“没有,我也刚到。”林晚意轻声说,
目光在苏晴的手袋上停留一瞬,“这包真好看。”“陈默送的。”苏晴状似不经意地说,
眼神却紧盯着林晚意的反应,“说是庆祝我升职。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
就是在他和昌达那个项目上提了点小建议。”林晚意心里冷笑。昌达的项目?苏晴还真敢说。
她脸上却露出崇拜的表情:“晴晴你好厉害,我都不懂这些生意上的事。”“慢慢学嘛。
”苏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走吧,今天姐姐带你好好逛逛。
”两人走进店里,导购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苏晴显然是个常客,
导购直接带她去看新到的款式。“这件怎么样?”苏晴拿起一件黑色蕾丝连衣裙,
在身前比划,“陈默说黑色衬我。”“挺好看的。”林晚意温声说,目光在店内扫过,
落在一件浅粉色的羊绒开衫上。她走过去摸了摸料子,“这件好像也不错。
”“那是基本款啦。”苏晴走过来,语气带着点嫌弃,“晚意,你现在是陈家少奶奶了,
得穿得大气点。陈默那么有面子的人,你穿成这样,别人会笑话他的。”林晚意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我……我不太习惯穿太贵的衣服。”“慢慢习惯嘛。
”苏晴把黑色连衣裙递给导购,“这件帮我包起来。”然后转头对林晚意说,“你也挑一件,
我送你。”“不用了,太破费了……”“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晴打断她,
又拿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裙,“这件适合你,试试?”林晚意看着那件颜色刺眼的裙子,
心里明白苏晴的用意——想让她穿得俗艳,好衬托自己的品味。她接过裙子,走进试衣间。
镜子里,红色的裙子衬得她肤色更白,但那种张扬的色彩确实不适合她温顺的气质。
林晚意对着镜子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五分钟后,她走出试衣间。
苏晴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抬头看到她的瞬间,
眼中明显闪过满意的神色——那是一种“果然撑不起这种颜色”的优越感。“怎么样?
”林晚意小声问,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还不错。”苏晴放下杂志,
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就是肩膀这里有点宽,你太瘦了。要不试试别的?”“好。
”林晚意顺从地点头。最后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颜色柔和。
苏晴没再说什么,但结账时坚持要付钱:“就当新婚礼物了。”“谢谢晴晴。
”林晚意轻声道谢。走出店门时,苏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甜蜜的笑,
走到旁边接电话。林晚意站在原地,手里提着购物袋,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晴的背影。
电话很短,苏晴很快回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一个朋友,约我晚上吃饭。
”“是男朋友吗?”林晚意故作好奇地问。苏晴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算是吧。
不过现在还不能公开,他……身份有点特殊。”“这样啊。”林晚意点点头,没有追问,
转而说,“对了,你刚才说昌达的项目,现在怎么样了?陈默最近好像很忙,我都不敢多问。
”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还在谈呢。昌达那个董事长夫人特别难搞,喜欢附庸风雅,
陈默正愁怎么讨好她。”她压低声音,“我听说她最近在找一幅什么画,清代女画家的,
市面上很少见。”“画?”林晚意眨了眨眼,“我爸爸以前好像认识几个搞收藏的朋友,
要不要我问问?”“你?”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用啦,陈默会处理的。
这种事很复杂,你不懂的。”“哦。”林晚意低下头,不再说话。两人又逛了一会儿,
在一家咖啡厅坐下休息。苏晴点了一杯美式,林晚意要了杯热牛奶。“晚意,
你婚后生活还适应吗?”苏晴搅动着咖啡,状似关心地问,“陈默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很好。”林晚意双手捧着牛奶杯,声音轻柔,“就是工作太忙了,
经常很晚才回来。”“男人嘛,事业为重。”苏晴说,“你要多体谅他。
有时候他在外面应酬,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林晚意抬起头,眼神清澈,“晴晴,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你总是为我着想。”苏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恢复自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最好的朋友。林晚意在心底重复这个词,
觉得无比讽刺。“对了,”苏晴突然说,“下周张太太家有个茶话会,邀请我了。
你要不要一起来?也该多认识些人了。”张太太。林晚意记得这个人,贵妇圈里的八卦中心,
最爱攀比和传播消息。前世苏晴也带她去过一次,那次她在茶话会上像个局外人,
听着那些贵妇谈论名牌、旅行、投资,完全插不上话。苏晴则如鱼得水,和所有人谈笑风生,
最后还“好心”地帮她解围,让她更加自卑。“我……我可以吗?
”林晚意露出怯生生的表情,“我怕说错话。”“有我呢。”苏晴拍拍她的手,
“多认识些人对你有好处。陈默的妈妈不是也让你多学学吗?”林晚意犹豫了几秒,
点点头:“那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晴满意地笑了。又坐了一会儿,
苏晴说晚上还有约,先走了。林晚意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慢慢喝完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
她拿出手机,搜索“苏氏企业”。苏晴家的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规模不算大,
这两年靠着和陈家的关系拿了不少项目。但林晚意记得,前世大概在半年后,
苏家因为一批进口建材的质量问题,差点被告上法庭,最后还是陈默出面摆平的。
当时苏晴哭着来找她帮忙,她心软了,去求陈默。现在想来,
那恐怕也是苏晴和陈默演的一出戏,既解决了苏家的麻烦,又让她欠了个人情。
林晚意关掉手机,眼神渐冷。那就从这件事开始吧。她需要一个渠道,
把苏家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无意间”透露出去。而张太太的茶话会,正是最好的场合。
至于那幅昌达董事长夫人想要的画……林晚意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图片,
是她前世在某个拍卖会宣传册上看到的。那是一幅清代女画家陈书的《花卉图》,画风清丽,
存世稀少。如果没记错,这幅画会在两周后的慈善拍卖会上出现,起拍价三十万。
前世陈默花了八十万拍下,送给了昌达的董事长夫人,顺利挽回了合作。这一世,
她要让这件事也出点“意外”。离开咖啡厅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林晚意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市图书馆。她在艺术类书籍区找到几本关于清代女画家的专著,仔细翻阅起来。
一个小时后,她的手机响了,是周美华。“晚意啊,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的预展,
你陪我一起去吧。”周美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听说有几幅不错的画,
你也来学学鉴赏。”“好的,妈。”林晚意温声应道。挂断电话,她合上书,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机会来了。第二天下午,林晚意跟着周美华来到拍卖行的预展现场。
会场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衣着光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周美华一进场,
就有几个相熟的贵妇围了上来。“美华,这就是你家新媳妇?真水灵。
”一个穿着香槟色套装的妇人打量着林晚意。“晚意,这是张太太。”周美华介绍道。
林晚意乖巧地打招呼:“张太太好。”原来这就是苏晴说的张太太。林晚意多看了她一眼,
五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一看就是喜欢被人奉承的类型。
“听说你家陈默最近在忙昌达的项目?”张太太和周美华聊起来,“进展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周美华叹气,“对方要求太高。”“我听说昌达的夫人喜欢收藏字画。
”另一个太太插话,“特别是女画家的作品。你们要是能找到合她心意的,说不定就好谈了。
”周美华眼睛一亮:“真的?”林晚意安静地站在一旁,适时地露出茫然的表情,
仿佛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妈,那边好像有书画展区。”她小声提醒。“对对,
我们去看看。”周美华拉着她走过去。书画展区挂着几十幅作品,从古代到现代都有。
林晚意跟着周美华一幅幅看过去,偶尔在周美华询问时,
怯生生地说一两点看法——都是她从书上看来的基础知识,但说得恰到好处。“这幅不错。
”周美华在一幅山水画前停下。林晚意看了看标签,是清代一位男性画家的作品,
标价五十万。“挺好的。”她轻声说,目光却飘向展区角落。那里单独挂着几幅画,
其中一幅正是陈书的《花卉图》。标签上写着:清代女画家陈书,花卉图,设色纸本,
起拍价三十万。“妈,那幅画……”林晚意拉了拉周美华的袖子,指向角落,“颜色好雅致。
”周美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当看清画家名字和起拍价时,
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陈书……女画家……”她喃喃自语,转头看向林晚意,“晚意,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林晚意仔细看了看,轻声说:“我不太懂,但觉得这花画得很生动,
颜色也舒服。比刚才那幅山水……看着亲切些。”她说得朴素,但周美华已经听进去了。
“确实。”周美华又看了看标签,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我发给陈默看看。
”林晚意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幅画,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
只需要等它发芽。预展结束回到车上,周美华还在看手机。陈默已经回了信息,
说会关注这幅画。“晚意啊,今天多亏你提醒。”周美华难得地夸了她一句,
“不然我都不会注意到那幅画。”“我也是随便看看。”林晚意低下头,“能帮上忙就好。
”车子驶入夜色,林晚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明天就是茶话会了。
苏晴一定很期待看到她出丑的样子。她闭上眼睛,开始构思明天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
这场戏,她会好好演的。4婆家秘密,釜底抽薪张太太家的茶话会设在半山别墅的花园里。
五月初的天气正好,阳光和煦,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林晚意跟着苏晴走进花园时,
已经有三四个贵妇坐在白色藤椅上了。张太太正举着香槟杯,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
引得其他人频频点头。“哎呀,苏晴来啦!”张太太眼尖,立刻招呼,
“这就是陈家新媳妇吧?真秀气。”“张太太好,各位太太好。”林晚意微微欠身,
声音轻柔。她今天穿着周美华送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配了简单的珍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得体。苏晴熟络地和大家打招呼,
然后拉着林晚意在空位上坐下:“晚意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点紧张,大家多关照。
”“紧张什么,都是自己人。”张太太笑呵呵地说,眼睛却打量着林晚意,
“听说你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家父以前是老师。”林晚意轻声回答,“教国文的。
”“难怪气质这么好。”另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太太接口,“不像现在有些女孩子,
整天花枝招展的,没点内涵。”这话明显意有所指,苏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茶话会的话题从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聊到欧洲旅游,又转到子女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