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社死开局“这就是你花了三个月做的企划案?一堆垃圾!
”啪——文件如雪片般在我面前炸开,散落了一地。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所有董事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幸灾乐祸,有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站在我对面的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显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胸口的实习生工牌晃晃荡荡——林锐,
营销部新来的实习生。三天前才入职的实习生。现在,
他站在宏盛集团最高决策层的会议室里,当着一众高管和董事的面,
将我的企划书摔在了地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当然知道,董事会会议室。”林锐扬起下巴,
那副故作老成的样子配上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显得格外滑稽,“就是因为知道,
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这种垃圾企划拖垮!”我慢条斯理地蹲下身,
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文件。纸张边缘有些割手,就像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周总监,
这是......”副董事长张明远欲言又止,表情复杂。“没事。”我站起身,
将整理好的企划书轻轻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林锐,“能说说看,哪里垃圾吗?
”林锐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得到了鼓励,
挺直腰板:“从市场分析开始就全是问题!你用的数据是去年的,行业趋势判断完全错误,
预算分配更是离谱,广告投放占百分之四十?你当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点点头,
转向董事们:“他说得对,市场数据确实是去年的。”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但是,”我顿了顿,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我用的不是普通的市场数据,
是去年同期的对比数据。在企划书第十七页,
有详细说明为什么要用对比数据而不是最新数据——因为我们需要看增长趋势,
而不是静态数字。”我翻开企划书,翻到第十七页,展示给所有人看。林锐的脸白了一瞬。
“至于行业趋势,”我继续平静地说,“我在第三十二页引用了三家独立咨询机构的报告,
结论基本一致。如果你有不同见解,我很想听听你的数据来源。
”“我......”林锐张了张嘴。“预算分配的问题更有意思。”我笑了,
这个笑容可能看起来有点冷,因为我看见几个董事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广告投放占比是高了,但这是因为这个季度的重点是品牌重塑。在第四十五页,
我详细计算了预期回报率。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我们可以现在就现场算一遍。
”我拿起马克笔,走向白板。“等等!”董事长林国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转身,
恭敬地点头:“董事长。”林国栋已经六十五岁,但依然目光锐利。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看向林锐:“谁让你进来的?”“我......”林锐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我问,
谁让你进来的。”林国栋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冰锥。“是我自己进来的。
”林锐咬了咬牙,“我无意中看到了这份企划书,觉得有问题,就......”“无意中?
”我打断他,“我的企划书是今早才打印出来的,直接送到了董事会。
你是怎么‘无意中’看到的?”致命的沉默。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锐和林国栋之间来回移动,然后突然,有几个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我也注意到了——林锐的鼻子,和林国栋的鼻子,几乎一模一样。还有那个下巴的弧度,
还有皱眉时眉心的那道浅痕。噢。噢。原来如此。“你先出去。”林国栋对林锐说,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是......”“出去!”林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余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周总监,继续你的汇报。”林国栋对我说,
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我重新站到投影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企划案的细节。
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就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汇报一样专业。但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林锐。实习生。敢在董事会摔我的企划书。和林国栋长得像。林国栋唯一的儿子林轩,
三年前车祸去世。林国栋的妻子五年前病逝。林国栋没有再婚,但传闻......私生子。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私生子。一个选择拿我开刀的私生子。有趣。
汇报在四十五分钟后结束。我回答了七个问题,驳回了三个质疑,接受了两个修改建议。
最终,企划案以八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反对票是张明远投的,
他一直和我不对付。弃权票是林国栋。“散会。”林国栋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周总监,
来我办公室一趟。”董事们陆续离开,每个人经过我身边时,表情各异。同情的,
幸灾乐祸的,若有所思的。最后只剩下我和张明远。“周总监真是好风度啊。
”张明远假笑着,“被一个实习生当众打脸,还能这么淡定。”“张董过奖了。
”我收拾着文件,“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张董一样,永远正确。”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冷哼一声,甩手离开。我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走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廊很长,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我在这栋大楼里待了十年,从助理到总监,一步步爬上来。
宏盛集团是我付出青春的地方。但也许,是时候考虑未来了。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我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西装,敲门。“进来。”林国栋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办公室很大,
装修奢华,但总有一种冷清感。自从他儿子去世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董事长。
”他转过身,示意我坐下。我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椅上,等待。漫长的沉默。“今天的事,
我很抱歉。”林国栋终于开口,坐回他的办公椅,“林锐他......年轻气盛,
不懂规矩。”“没关系。”我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他越界了。
”林国栋盯着我,“你的企划案我看过,很好。董事会能通过,实至名归。”“谢谢董事长。
”“不过......”他顿了顿,“林锐虽然方法不对,但有一点他说得对。
公司最近的一些决策,确实有些保守了。”我没有接话,等着下文。
“我打算让林锐在营销部多学习学习。”林国栋说,“你是营销总监,经验丰富。
我想请你......多带带他。”我微微挑眉。“当然,不是正式安排。”林国栋补充道,
“就是有空的时候,指点指点。年轻人,需要有人引路。”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微笑:“当然,董事长的吩咐,我一定照办。”“很好。”林国栋似乎松了口气,
“那你先去忙吧。”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了一句:“董事长,
林锐是......”“一个远房侄子。”林国栋打断我,语气生硬,“家里困难,
来公司混口饭吃。”“明白了。”我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远房侄子。混口饭吃。
需要营销总监亲自“指点”的远房侄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关上门,没有开灯。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加密邮箱。收件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三天前。
发件人:X主题:回复你之前的询问内容:已确认。林锐,22岁,母亲林雪梅,未婚,
去年病逝。出生证明父亲栏空白。DNA匹配度99.97%。
近期账户收到三笔来自离岸公司的转账,总计500万。需要进一步信息请回复。
我盯着屏幕,轻轻笑了。原来不是三天前才开始的。原来这场棋,已经下了很久了。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通。“喂,老陈,是我。”“周总?稀客啊!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怎么,终于想通了,要跳槽来我们这儿?”“不是跳槽。
”我顿了顿,“是想谈笔生意。”“什么生意?”“做空宏盛的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你认真的?”“非常认真。”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我这有些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挂断电话,
我重新点亮屏幕,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过去三年我收集的所有资料——财务异常,
关联交易,内幕消息泄露,还有林国栋那些不为人知的“安排”。我一直以为,
这些东西可能永远用不上。但现在看来,命运给了我一个理由。不,不是理由。是机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林锐发来的。“周总监,今天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能请您吃个饭,当面道歉吗?”我看着那条信息,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出这些字时的表情。
不甘,但不得不低头。因为他那个“远房伯父”肯定训他了,命令他来道歉。
我回复:“不必了,好好工作就行。”“不,一定要的!就今晚吧,我在云顶餐厅定了位置,
七点。请您务必赏光。”云顶餐厅,人均消费三千起。一个“家里困难,
来混口饭吃”的实习生。我笑了,回复:“好,七点见。”然后我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输入:“帮我查三件事:第一,林锐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消费记录;第二,
他母亲林雪梅的医疗记录和债务情况;第三,那家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是谁。预算不限,
越快越好。”对方秒回:“收到,24小时内给初步报告。”窗外,夜色已浓。游戏开始了。
第二章:初次交锋云顶餐厅在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
透过弧形落地窗能俯瞰整片灯火璀璨的CBD。我来过这里很多次,商务宴请,庆功宴,
还有一次是向当时的未婚妻求婚。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周总监,这边!
”林锐站起来朝我挥手,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套廉价的西装,
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
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百达翡丽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我走过去,
他殷勤地为我拉开椅子。“我不知道您的口味,就先点了瓶酒,
是这里的招牌......”侍者适时地呈上酒瓶,我瞥了一眼标签——罗曼尼·康帝,
2015年份。这瓶酒在这家餐厅的价格至少五万。“林先生很懂酒。”我微笑道。
“叫我小林就行。”林锐有些局促地摆手,但眼神里藏不住得意,“其实我也不太懂,
就是看评价说这酒不错。”侍者为我们斟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
林锐举起杯:“周总监,今天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我太年轻,做事冲动,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没有举杯,只是看着他。他的笑容渐渐僵硬。“林锐,
”我缓缓开口,“你母亲是什么病去世的?”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肺......肺癌。”“去年什么时候?”“九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治疗费用应该不低吧?”我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你刚毕业,
哪来的钱请我来这种地方吃饭?”林锐的脸色变了。“我......我攒了一些钱。
”他勉强笑道,“而且今天是真心想向您道歉,
所以......”“所以不惜花掉三个月工资?”我抿了口酒,醇厚绵长,确实是好酒,
“还是说,你有别的经济来源?”“周总监,您这是什么意思?”林锐放下酒杯,
表情冷了下来。“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向椅背,“毕竟,
一个实习生能穿定制西装,戴百达翡丽,喝罗曼尼·康帝,确实不太常见。
除非......”我故意拖长声音。“除非什么?”“除非你有贵人相助。”我微笑,
“比如,某位‘远房伯父’。”林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个反应,足够了。“菜来了,
先吃饭吧。”我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接下来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林锐明显心神不宁,几次试图把话题拉回工作,
都被我轻描淡写地带过。我聊艺术,聊旅行,聊那些他显然一窍不通的东西。
我能看出他的不耐和恼怒,但他在竭力忍耐。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甜点上桌时,
我终于切入正题。“其实今天你的勇气,我很欣赏。”我切下一小块巧克力熔岩蛋糕,
“虽然方法不对,但敢在董事会发声,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林锐眼睛一亮:“您真的这么认为?”“当然。”我点头,
“宏盛现在最缺的就是新鲜血液,新的想法。老家伙们太保守了,包括我在内。”“您不老!
”林锐急切地说,“而且您的企划案其实我后来仔细看了,确实有独到之处,
我就是......就是觉得有些地方可以更大胆一点。”“比如?
”“比如线上营销这部分!”他身体前倾,显然来了精神,“您只安排了百分之十五的预算,
但现在流量全在线上,短视频、直播,这些才是未来!”“有道理。”我若有所思,
“那你觉得应该分配多少?”“至少百分之三十!”林锐兴奋地说,
“而且我们可以找头部网红合作,打造爆款。我认识几个MCN机构的人,
可以牵线......”他开始滔滔不绝,讲述他的“宏图大计”。我安静地听着,
偶尔点头,偶尔提问。大部分想法都很幼稚,充满学生气,但其中确实有一两个闪光点。
更重要的是,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别的东西——他对宏盛的业务了解程度,
远超一个入职三天的实习生。“你对公司很了解啊。”我状似无意地说。
林锐顿了顿:“我......我来之前做了很多功课。
”“连三年前放弃的社区团购项目都知道?”“那个啊,
我就是偶然听说的......”“那个项目知道的人不多。”我盯着他,
“因为还没正式启动就被否了,只有高管层知情。”死寂。林锐的脸又白了。“林锐,
”我放下餐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为什么来宏盛,我都知道。
”“我......”“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打断他,“相反,我可以是你最好的盟友。
”他警惕地看着我:“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想在宏盛站稳脚跟,想证明自己,
想拿到你应得的东西。”我一字一句地说,“而这些,我都可以帮你。”“为什么?
”他不相信。“因为我也需要你。”我坦然道,“我在宏盛十年了,总监到头了。
张明远压着我,董事会里一半的人看我不顺眼。我需要一个新的支点,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至少听起来是。林锐的表情在犹豫和渴望之间摇摆。
“董事长......我伯父,他知道吗?”“他不知道,也不能知道。”我压低声音,
“这是你我之间的合作。你帮我,我帮你。等你在公司站稳了,我会全力支持你。到时候,
营销总监的位置给你,我去争取副总。”“您愿意把总监位置让给我?”他难以置信。
“不是让,是传。”我微笑,“我老了,总要给年轻人让路。
但你得先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林锐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能看见他眼中的野心在燃烧,
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虚荣和不安的火焰。“怎么证明?”“下个月有个大项目,
海外市场拓展计划。”我说,“本来是我负责,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做副组长,
主导线上营销部分。做好了,就是你的第一份成绩单。”“真的?”“真的。”我点头,
“但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今天的事,不能再发生。”我严肃道,“在公开场合,
你必须尊重我,配合我。私下里,我们是合作伙伴。但在公司,我是你的上司,明白吗?
”“明白!”他立刻说,“今天是我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很好。”我举起酒杯,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离开餐厅时已经九点半。林锐坚持要送我,我婉拒了,说自己想走走。
看着他乘坐的豪华轿车驶离,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手机震动,是加密邮件。点开,
附件里是林锐的消费记录——过去三个月,他在奢侈品上的消费超过两百万,
名下突然多了一套市中心公寓,全款支付。医疗记录显示,他母亲林雪梅确实死于肺癌,
但治疗费用只有不到五十万,而且全部由一家慈善基金会支付。那家基金会的注册地,
是开曼群岛。最后,那家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经过三层空壳公司的掩护,
最终锁定在一个我熟悉的名字上。张明远。我的“老朋友”,宏盛集团副董事长,
今天董事会上唯一投反对票的人。有趣,太有趣了。我拨通老陈的电话。“资料收到了吗?
”“刚看完。”老陈的声音难得严肃,“周明,你这是要玩火啊。林国栋的私生子,
张明远在后面操纵,你想同时对付这两个人?”“不是对付,是自保。”我说,“而且,
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不玩,就会被烧死。”“你想怎么做?”“做空计划照旧,但加点料。
”我看着街对面宏盛集团的大楼,那栋我曾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地方,
“张明远不是想扶林锐上位吗?我们就帮他一把,让林锐爬得更高。”“然后?”“然后,
摔得更惨。”挂断电话,我继续往前走。夜风很凉,但我心里有团火在烧。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办公室,秘书就敲门进来。“周总,董事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还有,林锐调岗了,
从营销部调到董事长办公室,担任特别助理。”我挑眉:“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
人事通知刚发。”秘书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周总,这......”“我知道了。
”我点头,“准备一下海外市场拓展计划的资料,下午开会要用。”“是。
”董事长办公室里,林国栋正在批文件,林锐站在一旁,
已经换上了合身的定制西装——看来是连夜赶制的。“董事长,您找我?”“周总监来了。
”林国栋摘下眼镜,“坐。小锐,给你周总监倒茶。”林锐恭敬地应声,去泡茶。
经过我身边时,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小锐年轻,但脑子灵活,
跟在我身边能学到东西。”林国栋说,“你昨天的建议很好,年轻人确实需要多历练。
所以我让他跟着我,也方便他尽快熟悉公司业务。”“董事长英明。”我说。“另外,
海外市场拓展计划,我打算让小林参与。”林国栋看着我,“你经验丰富,多带带他。
具体工作你们商量着来,我只看结果。”“明白。”“那就这样,你们去忙吧。
”我和林锐一起退出办公室。走廊里,他明显松了口气。“周总监,
我......”“叫周哥就行,私下里。”我拍拍他的肩,“恭喜啊,董事长特别助理,
这个起点很高。”“都是周哥帮忙。”他低声说。“我帮了什么?”我微笑,
“是你自己有本事。好好干,别让董事长失望。”“一定!”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
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第一步完成,鱼已入网。开始执行B计划。”对方很快回复:“收到。
做空仓位已建立,目前持股比例3.2%。”3.2%。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
下午的海外市场拓展计划会议上,我正式宣布林锐加入项目组,担任副组长,
主要负责线上营销板块。几个老资历的主管明显不满,但没人敢公开反对。会后,
我把林锐叫到小会议室。“这是项目全部资料,你看一下。”我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给他,
“三天后我们要向董事会汇报初步方案,你的部分必须出彩。”“三天?这太赶了!
”林锐翻着资料,脸都白了。“董事长要看到你的能力,时间紧,任务重,才能体现价值。
”我看着他,“还是说,你做不到?”“我做得到!”他立刻说。“很好。”我微笑,
“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预算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效果。”“明白!
”林锐抱着资料匆匆离开,背影里透着一种被重视的兴奋和紧迫感。我知道他做不到,
至少凭他自己做不到。那些专业的数据分析,市场调研,渠道评估,
不是一个新人三天能搞定的。但没关系,他背后有人。张明远会帮他的,一定会。而我,
只需要等着收网。三天后,董事会会议室。林锐站在投影仪前,
神采飞扬地讲解着他的线上营销方案。PPT做得相当专业,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连几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董事都微微点头。“......综上所述,
如果我们能抓住短视频和直播带货的风口,
预计第一年就能在东南亚市场实现百分之三十的市场占有率,三年内回本并开始盈利。
”林锐说完,期待地看向林国栋。林国栋沉吟片刻,看向我:“周总监,你怎么看?
”“方案很好,很有新意。”我说,“但我有一个问题。”“周总监请讲。”林锐自信地说。
“这套方案的核心是KOL合作和流量投放,预算占比达到百分之四十。
”我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但你选择的合作机构里,有三家成立时间都不满一年,
而且没有成功案例。我想知道,选择这些机构的依据是什么?”林锐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我是经过综合考量的,它们的报价更有优势,
而且......”“而且什么?”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而且我调查过,
”我放下资料,缓缓开口,“这三家机构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同一家公司——明远资本。
”死寂。林锐的脸唰地白了。张明远猛地站起来:“周明,你什么意思?!”“张董别激动。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明远资本是您的公司,没错吧?
如果让您的公司来执行这个项目,会不会有利益输送的嫌疑?”“你血口喷人!
”张明远怒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吗?”我看向林锐,“小林,你说呢?
选择这三家机构,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有人推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锐身上。
他站在那里,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够了。”林国栋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这个方案暂缓,重新评估。散会。”他站起身,第一个离开会议室。经过林锐身边时,
他看都没看林锐一眼。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第三章:暗流涌动散会后,
走廊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林锐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张明远狠狠瞪了我一眼,
摔门而去。其他董事鱼贯而出,每个人经过时都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但没人说话。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文件。“周总监,”财务总监王海涛落在最后,压低声音,“你这招够狠。
”“王总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微笑。王海涛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也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林锐。整整三分钟,我们谁都没说话。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和林锐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你算计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抬起头:“什么?
”“你早就知道那些公司是张董的!”林锐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让我做这个方案,
你给了我那些‘建议’,你早就设好了圈套等我跳!”我没有否认。“为什么?
”他逼近一步,“我们不是说好合作吗?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我是在帮你。
”我平静地说,“帮你认清现实。”“什么现实?”“现实就是,”我站起身,和他平视,
“你只是张明远手里的一枚棋子。他扶你上位,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他自己。等你站稳了,
他就会把你变成他的提线木偶,一步步控制宏盛。”林锐的拳头攥紧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这个。”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张明远通过离岸公司给林锐转账的记录,以及他和那三家营销机构幕后交易的证据。
林锐抓起文件,一页页翻看,手开始颤抖。“五百万启动资金,一套公寓,还有这些奢侈品。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你以为这些是免费的?这是预付款。
等你当上营销总监,甚至更高的位置,他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文件从他手中滑落,
散了一地。“我......我不知道......”他喃喃道,“他说是看我可怜,
想帮帮我母亲治病......”“你母亲的治疗费早就有人付了。”我说,“张明远的人。
从诊断到去世,全程都有最好的医疗资源。你以为这是偶然?
”林锐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查了。”我坦然道,
“从你在董事会摔我企划书那天起,我就查了你的一切。
”他的眼神从愤怒转为恐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刚才说了,帮你。”我绕过长桌,
走到他面前,“但现在你得做个选择。继续当张明远的棋子,或者,跟我合作,真正的合作。
”“有什么区别?”他惨笑,“不都是被人利用?”“区别在于,”我盯着他的眼睛,
“跟张明远合作,你最后会一无所有。跟我合作,至少你能保住一部分你应得的。
”“应得的?”他嘲讽道,“我有什么应得的?私生子的名分?还是被人当枪使的资格?
”“林国栋的儿子死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他唯一的血脉。
宏盛集团未来应该由你继承,这是你应得的。”这句话击中了要害。林锐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但你得证明自己配得上。”我继续说,“不是靠耍小聪明,
不是靠别人铺路,是靠真本事。而这,我可以教你。”沉默。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条件是什么?”他终于问。
“第一,从今天起,对我绝对诚实。”我说,“第二,按我说的做,不要自作主张。第三,
事成之后,我要宏盛百分之十的股份,和董事会的一个席位。
”林锐倒吸一口凉气:“百分之十?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我知道。”我微笑,
“但比起整个宏盛,这不算多。而且,没有我,你连百分之一都拿不到。”他又沉默了,
这次是在计算。我能看出他脑子在飞速运转,权衡利弊。贪婪和恐惧在交战,
而贪婪正在慢慢占上风。“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像张明远一样,用完就把我踢开?
”“因为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说,“你需要一个能在董事会为你说话的人,
我需要一个能让我进入权力核心的跳板。我们互相需要,这比单纯的利用关系牢固得多。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至少表面上是。“好。”林锐终于咬牙,“我答应你。”“很好。
”我伸出手,“那重新认识一下,合作伙伴。”他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那只手很凉,
手心全是汗。“现在第一步,”我说,“去董事长办公室,认错。”“认错?
”“承认你今天在董事会的表现不够专业,承认你在选择合作机构时调查不够充分,
请求董事长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说,“态度要诚恳,要痛心疾首,要让他看到你的成长。
”“他......他会原谅我吗?”“不会立刻原谅,但他会欣赏你的态度。”我肯定道,
“林国栋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不认错的人,一种是轻易认错的人。
你要做第三种——认识到错误,并有决心改正的人。”林锐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
”“等等。”我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什么?”“张明远一定会联系你,
质问你为什么背叛他。”我说,“你要告诉他,你被董事长训斥了,吓坏了,
不敢再轻举妄动。然后暗示他,我可能起了疑心,在调查那些机构。”“为什么要这么说?
”“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我微笑,“这样,他就没空盯着你了。”林锐明白了,
点头离开。门关上后,我坐回椅子上,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B计划进展顺利,
可以开始C计划了。对,收购那三家机构的竞争对手,价格可以高一点,
我要确保它们成为行业第一。”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城市。棋盘已经摆好,
棋子各就各位。接下来,该将军了。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的气氛微妙。
林锐果然去了董事长办公室,据说在里头待了整整一个小时。出来时眼睛红红的,
但脊背挺得笔直。之后他搬回了营销部,重新从基础工作做起,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见了谁都恭恭敬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林国栋没说什么,
但连续三天叫他去办公室汇报工作——虽然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这是个信号。
张明远那边则很安静。他找过我一次,拐弯抹角地试探,被我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敌意,而是杀意。我不在意。我在等。等一个时机。
一周后的周五,时机来了。“周总,出事了!”秘书冲进我的办公室,脸色煞白。“慌什么,
慢慢说。”“我们......我们在东南亚的那批货,被海关扣了!”她几乎要哭出来,
“说是有违禁品,整批货都要查封!”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哪批货?
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上周发出的那批电子产品,价值三千万!刚接到通知,
说是在马来西亚海关查出夹带了走私芯片,现在船和货全被扣了!
”我立刻站起身:“通知所有高管,十分钟后紧急会议室**。还有,
法务部和公关部的人全部叫来。”“是!”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我站在白板前,“第一,
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第二,把损失降到最低。王总,海关那边谁在对接?
”王海涛擦着汗:“已经派人去了,但对方态度很强硬,说要全面调查。”“公关部,
准备应对方案。一旦消息泄露,股价会暴跌。”我转向公关总监,
“我们要抢在媒体前面发声明。”“明白。”“法务部,研究一下最坏情况要赔多少,
还有没有挽回余地。”“正在做。”我看向林锐,他坐在角落里,脸色比所有人都难看。
“小林,你跟我来。”我们回到我的办公室,关上门。“那批货的线上营销方案,
是你做的吧?”我问。他点头,声音发颤:“是......但我只是做了推广方案,
发货和物流不是我负责......”“我知道。”我打断他,“但有人会把责任推给你。
张明远,或者其他人。”林锐的脸更白了:“为什么?”“因为这是个完美的借口。”我说,
“‘私生子急于表现,搞砸了大项目’——这样的故事,媒体最喜欢。
”他瘫坐在椅子上:“那我该怎么办?”“反击。”我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要做的是,
立刻去找董事长,主动请缨去马来西亚处理这件事。”“我?我不行,
我从来没处理过......”“所以才要去。”我盯着他,“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如果你能处理好,所有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如果你处理不好,那就是能力不足,
以后没人会再给你机会。”“可是......”“没有可是。”我把一份文件推给他,
“这是我在东南亚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包括海关高层的关系。你拿着这些去,按我说的做,
有七成把握能把货捞出来。”林锐接过文件,手在抖:“为什么帮我到这个地步?
”“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说,“你沉了,我也会湿鞋。”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真的沉了,我确实会有麻烦。但更大的真相是,我需要他离开公司。
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不能有他在场。“我什么时候出发?”“现在。”我说,
“我已经让人给你定了最近一班飞机,三小时后起飞。行李不用收拾,到那边缺什么买什么。
费用公司出。”林锐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好,我去。”“记住,
”我在他出门前最后嘱咐,“到那边第一时间联系名单上的第一个人,他叫陈永华,
是我的老同学。他会帮你打通关系。还有,每天早中晚三次向我汇报进展,不要自作主张。
”“明白。”他离开后,我坐回办公桌,打开加密邮箱。新邮件,来自“X”。“货已扣。
按计划,三天后消息会泄露给媒体。做空仓位已增至5.7%。
张明远正在秘密抛售个人持股,目前减持约2%。”我回复:“很好。
继续监控张明远的交易。另外,我要林锐在马来西亚的所有行踪记录,
特别是他和哪些人接触,说了什么。”关掉邮箱,我走到窗前。天色渐暗,暴风雨要来了。
而我要在这暴风雨中,完成一次精准的狩猎。手机震动,是老陈。“周明,
你玩得是不是太大了?三千万的货,说扣就扣,万一真捞不回来......”“捞得回来。
”我说,“我安排的人会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但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相信,
是林锐凭自己的能力解决的。”“你这样培养他,不怕养虎为患?”“虎?”我轻笑,
“他现在顶多是只猫。而且,养肥了再杀,不是更有价值吗?”老陈沉默了几秒:“你变了,
周明。以前的你不会这么狠。”“人都是会变的。”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尤其是在被背叛之后。”“林国栋背叛你了?”“不是他。”我说,“是更早以前的事。
好了,不说了,我还有安排。”挂断电话,我打开抽屉最底层,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和一个女孩,站在大学校门口,笑得灿烂。那是十年前。
那时候我以为,努力就会有回报,真心就能换真心。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
从来不是这样运转的。我把照片放回抽屉,锁上。过去已经死了。现在,我要为未来而战。
(待续)第四章:风暴前夕林锐走后的第二天,公司里的谣言已经满天飞。“听说了吗?
那批货是林锐负责推广的,他为了赶进度,找了不靠谱的供应商......”“何止!
我听说他吃回扣,故意采购劣质包装,才被海关查出来的!”“董事长脸都青了,
这次估计要把他扫地出门......”我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过,
几个窃窃私语的职员立刻噤声,低头装作忙碌。回到办公室,秘书跟了进来。“周总,
公关部的初版声明发您邮箱了,还有,董事长让您过去一趟。”“知道了。”我打开邮箱,
快速浏览声明稿。写得很官方,无非是“积极配合调查”“相信会妥善解决”之类的套话。
我敲了敲键盘,加了一段:“宏盛集团始终坚持合法合规经营,
对于任何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都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这句看似正义凛然的话,
其实是个钩子。发给公关部后,我起身去董事长办公室。林国栋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很少抽烟,至少在我面前很少。“董事长。
”他转过身,眼里布满血丝:“坐。”我坐下,等他开口。“那批货,”他声音沙哑,
“真的有问题吗?”“海关说有,那就得按有问题的流程走。”我谨慎地回答,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程度多严重,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林锐已经到马来西亚了?
”“昨天下午到的,已经和海关接触上了。”我说,“刚才他发来汇报,
说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多长时间?”“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两周。
”我顿了顿,“而且,可能需要额外费用。”林国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多少?
”“初步估计,五百万到一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