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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抓起那截奇楠香，拼命往我鼻下凑。

“香还在，重新点上就行！”

“周太医，你点啊！”

周太医没有接。

“人死不能复生。”

“这句话，你听得懂吧？”

母亲怔怔跪着，像是忽然不会说话了。

父亲却涨红了脸。

“不过是个老大夫的一面之词！”

“她自小有病，便是死了，也是命薄。与沈家有什么关系？”

“对，是她命薄。”

沈瑶扶着石阶站起来，急急接话：“姐姐的病本就治不好。药蝉是我不小心煮死的，我真不知道它能救命。”

周太医转身，让学徒抬来一只木匣。

匣中放着熄灭的泥炉、十二缕旧丝、染血经卷，还有那碗已经凝出白油的猪肺汤。

腥臊味一散开，几名女眷当场捂住口鼻。

“谁送的？”

沈瑶脸色发白。

“我只是想给姐姐补身。”

“补身？”

周太医掀开碗底，露出压在下面的一张字条。

上头写着：吃什么补什么，省得姐姐总拿肺洞吓人。

那是沈瑶的字。

她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写的，是丫鬟自作主张！”

送汤的小丫鬟早已吓得跪倒。

“二**，明明是您说，大**年年都喊要死，哪次真死了。”

“您还说药蝉死了更好，往后府里不用闻药味，也不用年年给她花银子。”

沈瑶厉声打断：“闭嘴！”

丫鬟哭得直磕头。

“奴婢不敢撒谎。那片残翅也是二**亲手装进锦囊的。”

围观宾客顿时议论起来。

母亲慢慢抬头，看向沈瑶。

“你知道那是救命的？”

沈瑶眼神乱闪。

“娘，我只知道姐姐靠它养病，谁知道少一缕就会死。”

“再说，前几年我也动过，她不是都熬过来了吗？”

一句话，把她三年做过的事全认了。

刘院正翻开沈府历年药账，药蝉误期的日子，竟都与沈瑶借蝉的时日对得上。

不是一次失手。

是整整三年，她拿我的命试探母亲能偏她到什么地步。

母亲踉跄起身，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满街都静了。

沈瑶捂着脸，眼泪瞬间落下。

“你打我？”

“是你说姐姐总装病，是你说一只虫子比不上我的孝心！”

“昨日也是你泼的水，香也是你抢的。现在她死了，你全怪我？”

母亲的手停在半空。

沈瑶哭着冷笑。

“娘，药蝉是我煮的，可最后一口气，是你掐断的。”

母亲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猛地弯下腰。

而父亲最先看的不是我，也不是她们。

他看的，是满街宾客。

他压低声音，咬牙道：“都别闹了。”

“先把尸身抬回府。”

“关上门，沈家的事，沈家自己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