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席臣安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柳思思。
也看着儿子席佑安体贴地给柳思思拉座椅,帮忙倒茶扎头发。
结婚五年,席臣安连她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更别说送祝福了。
她怀胎十月,耗费半条命生下的孩子,也从来没给她倒一杯水。
闺蜜看不下去,要冲上去帮她讨公道。
但是苏绣宁拉住了她。
只说:“没必要,我已经和席臣安签了离婚协议。”
闺蜜当即把苏绣宁带到了她的家,苏绣宁没哭,她却哭了。
她抱着苏绣宁,骂席臣安是狗男人,骂席佑安是白眼狼。
“这五年,你几乎24小时围着他们父子转,没工作没社交。”
“我好不容易约你出来逛街,席臣安一个电话,你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回家给他备醒酒汤。”
“你儿子断奶期哭闹,你熬夜哄了一晚又一晚。”
“呕心沥血却换来背叛,绣宁,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难受,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听着闺蜜的絮叨,苏绣宁仰头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沙发上。
“……哭吗?”
她现在哭不出来。
但她曾经哭过很多次。
被席母逼着学规矩,向席臣安诉苦被他无视的时候。
雪夜等席臣安十二点,他不回来却不告诉她的时候。
席佑安半夜发烧,给席臣安打电话却被挂断的时候。
她也曾天真地期待夫妻恩爱,母慈子孝。
但他们,却从来看不到她。
五年了,她早该清醒了。
宿醉后,苏绣宁昏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忽然接到了席臣安打来的电话。
他似乎刚起床,声音沙哑:“我周一惯戴的手表放在哪里?”
她脱口而出:“在衣帽间第一个抽屉里。”
“配套的袖扣呢?”
“在手表下面的抽屉。”
一问一答之后,苏绣宁才反应过来,她和席臣安马上要离婚了。
以后,她不需要每天一大早起来给席臣安搭配好衣服。
也不需要在深夜十二点等他回家,给他端上一碗温度正好的养胃粥。
席臣安似乎并没有发现苏绣宁离开了她们婚房别墅。
苏绣宁好意提醒:“你让保姆给你重新收拾衣帽间,以后找什么可以问他们。”
“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你再打电话问我找东西,不太合适。”
说完,她听到席臣安淡淡嗯了一声。
电话那端,还传来拉抽屉的声音。
苏绣宁以为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正打算挂断电话,却又听见席臣安吩咐。
“这几天中午,你炖好海鲜粥送去席氏的总裁办。”
说完,他挂了电话。
看来她那些关于离婚的话,他又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