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捡来的麻烦精我,沈千帆,清风派首席大弟子,人生信条是“能动手绝不动口,
能动口绝不操心”。
直到我在后山捡到那个挂在树上的红衣姑娘——她像颗熟透的果子般晃悠,
张嘴第一句竟是:“师兄,你长得好像我未来夫君!”后来我才知道,这姑娘叫桃夭,
是隔壁玄月宗宗主的宝贝闺女,因拒绝包办婚姻连夜翻墙逃婚,
结果卡在了我们门派的风水树上。更离谱的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好巧不巧,
就是我那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阴险狡诈的二师弟,林清羽。“收留我呗?
”桃夭拽着我袖子晃啊晃,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我吃得少,会暖床,
还能帮你盯着林清羽!他要是敢算计你,我第一个咬他!
”我面无表情地拎起她后衣领:“清风派不养闲人,尤其不养麻烦。”她突然踮脚凑近,
呼出的热气喷在我喉结上:“那……养个媳妇儿?”——然后她就被我扔进了柴房。
但第二天清晨,这丫头居然抱着我的被子蹲在门口,头发乱成鸟窝,
却理直气壮:“柴房有老鼠!它们说我再不去,就啃了你的剑谱当窝!
”我咬牙:“那是《清风剑谱》孤本!”她眨眨眼:“所以我来救它了呀!师兄,
我睡相可乖了,占地方比老鼠还小……”于是我的房间里多了个打地铺的麻烦精。
她半夜偷吃我藏的桂花糕,清晨抢我的洗脸水,还总在我练剑时突然从树后蹦出来,
往我怀里塞刚摘的野果:“师兄!吃一口嘛,甜过林清羽的虚情假意!
”我忍无可忍拎着她去校场罚扎马步,
她却对着围观弟子们哭唧唧:“师兄昨夜明明说……说我腰软得不用练基本功的!
”全场死寂。二师弟林清羽摇着扇子轻笑:“大师兄,原来你好这口?”直到某天深夜,
我被窸窣声惊醒。月光下,桃夭正蹑手蹑脚翻我的衣柜,
手里攥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子外袍——那是林清羽昨日“不小心”落在我这儿的。
她指尖在衣襟内衬细细摸索,眼神锐利得像只猎食的猫。我鬼使神差闭眼装睡,
听见她低声嘟囔:“藏得真深……不过这毒粉的味道,啧,还是这么劣质。
”次日林清羽来取衣服时,桃夭突然“脚滑”扑进他怀里,顺手把袍子甩进池塘:“哎呀!
二师兄对不起,我帮你洗洗吧?”林清羽笑得温雅:“无妨,师妹若是愧疚,
不如陪我去后山采药?”她回头冲我眨眨眼,口型比划:“看我去扒他狐狸皮!
”可我等到日落西山,却只等来林清羽独自归来。他袖口沾着血渍,
递给我一枚桃木簪——那是桃夭天天戴在头上的。“大师兄,”他叹气,
“桃夭姑娘失足跌进寒潭,我尽力了……”我攥紧簪子,指尖掐进掌心。那簪子内侧,
刻着三个蝇头小字,像淬毒的针扎进我眼里——“救我,假死”。第二章:师兄,
我疼……林清羽那声“尽力了”还在耳边绕,我捏着簪子的手已经爆出青筋。寒潭?
那地方夏天都能冻死野狗,桃夭那三脚猫功夫掉进去,十个林清羽也捞不回全尸!“尸体呢?
”我听见自己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水流太急,没拦住……”林清羽垂着眼角,
一副痛心模样,可嘴角那丝没压住的弧度让我想当场拔剑。他身后两个跟班眼神躲闪,
裤脚还沾着泥——寒潭边上全是硬石,哪来的泥?
我猛地揪住他衣领撞上廊柱:“你当老子是傻的?寒潭下游三里就是悬崖,
你‘尽力’到连片衣角都捞不回?”“大师兄节哀。”他居然还在演,
手指却悄悄摸向袖中暗袋。就这一瞬,我膝窝突然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扑去,
正巧避过三枚淬绿的袖箭——叮叮钉进我刚才站的地面。“谁?!”林清羽脸色骤变。
我踉跄站稳,扭头看见柴房顶上蹲着个湿漉漉的身影。桃夭裹着我的旧袍子,头发滴着水,
手里掂着颗小石子,冲我龇牙咧嘴:“师兄!他袖袋里还有一包‘七日醉’!
这玩意儿沾身能让你睡到明年重阳!”林清羽暴起挥剑,
我反手抽出门框插着的烧火棍迎上——铛!火星四溅。这孙子果然藏了实力,
震得我虎口发麻。“骗我?”我棍风扫向他下盘,恨不得把他那张假脸抽烂,
“装死好玩吗桃夭?!”“不然怎么逼他亮毒招!”她蹦下来躲到我背后,
冰凉小手突然塞进我后颈,“快摸他右腰!暗器囊是空的,真货肯定藏——”话没说完,
林清羽剑尖已到她喉前三寸!我拧身把桃夭甩到身后,烧火棍硬生生别住剑锋。
刺耳摩擦声中,她突然惨叫:“啊!我的腰……”我心神一乱,左肩顿时一凉。
剑锋划开皮肉,血瞬间浸透半截袖子。“师兄!”桃夭声音都变了调,
抓起地上簸箕朝林清羽砸去。趁他闪避,她猛地扑过来按住我伤口,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血里:“你别动!这剑喂了腐骨草,乱动毒窜得快!”她哆嗦着扯开衣领,
掏出个指甲盖大的玉瓶,倒出糊糊往我伤口上抹。指尖又轻又颤,
呼吸喷在我锁骨的伤口边缘,又痒又麻。“你不是摔寒潭了?”我咬牙忍着痛,
看她湿衣紧贴的身段曲线——这丫头绝对是自己跳进水沟弄湿的!“我不演真点,他能信?
”她凑近我耳朵,气声又急又软,
“你闻闻他剑上的酸味……是不是跟三长老去年暴毙时的症状一样?”我猛地瞪向林清羽。
他正阴笑着甩剑上的血:“大师兄,现在求饶,我给你解药。”“求你祖宗!
”我吼出声的瞬间,桃夭突然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我唇上:“咽下去!我的血能缓毒!
”腥甜味窜进口腔的同时,她整个人贴到我背上,手环过我腰腹死死按住伤口:“抱紧我!
装毒发!”我下意识搂住她——这丫头比看起来还瘦,肋骨硌得我手心发烫。
她趁机掐我后腰,声音却娇弱得像要断气:“师兄……撑住……清羽哥哥,
你快救他呀……”林清羽果然迟疑着迈近一步。就这一刹,桃夭袖中银光乍现!
细如牛毛的针暴雨般泼向他面门!“撤!”他狼狈挥剑格挡,带着跟班翻墙逃走。
院子里只剩我们俩。我瘫坐在地喘粗气,桃夭还趴在我怀里,湿发黏在我颈窝。“人都跑了,
还演?”我想推开她,却发现她浑身抖得厉害。“谁、谁演了……”她抬头,嘴唇发白,
“那针是我最后的保命家伙……现在真没力气了……”说完脑袋一歪,彻底瘫软在我身上。
“喂!桃夭?!”我拍她脸,触手滚烫。掀开袍子一看,
她小腿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刚才扑过来救我时中的招。“蠢货!
”我撕下衣摆给她捆伤口,手抖得系不成结。她疼得缩进我怀里哼哼,
眼泪蹭在我胸口:“师兄,我冷……”我扯过所有能盖的东西裹住她,生火时差点烧了眉毛。
这麻烦精蜷在草堆里,
拽我手指:“你别死……我偷看过你沐浴……腹肌还没摸够呢……”“……”我捏住她鼻子,
“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扔回寒潭。”她烧得糊涂,
居然咧嘴笑:“那你记得……一起跳……咱俩泡个鸳鸯浴……”半夜她伤口发炎,
开始说明话。一会儿喊“爹爹别逼我嫁”,一会儿哭“师兄救命”。我掰开她嘴灌药时,
她突然咬住我手腕,
“沈千帆……你明明……偷藏了我掉的耳坠……”我猛地僵住——枕头底下确实有颗小红珠,
是她上周打架时落我院里的。天亮时她终于退烧,缩成一小团睡在我铺盖上。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睫毛上,我鬼使神差伸手想碰,
却听见门外传来掌门冷冰冰的声音:“千帆,私自窝藏玄月宗逃婚女徒,
重伤同门——你是自己认罪,还是等我废你武功?”桃夭突然睁眼,指甲掐进我手心。
她蘸着血在我掌心写:“咬定我逼你的。”第三章:鸳鸯浴不是这么泡的!
掌门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我耳膜生疼。废武功?
这老头怕是早就想找由头把我踢出清风派了!桃夭的血字还烫着我手心。
我反手把她往身后一塞,扯开衣领露出溃烂的伤口:“师父不妨闻闻,
林清羽这‘七日醉’的味儿正不正宗?”门外瞬间死寂。桃夭趁机掐自己大腿,
哇地哭出声:“掌门明鉴!林师兄非要逼我喝合欢散,大师兄是为救我才动手的呀!
”好家伙,合欢散都编出来了!我差点没憋住笑,感觉桃夭在背后猛戳我腰眼。
门被轰然推开。掌门铁青着脸站在那儿,身后林清羽脖子上缠着绷带,
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鸡。“妖女胡说!”林清羽急眼,“分明是你勾结沈千帆窃取剑谱!
”桃夭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砸过去——正是昨天林清羽塞给我的那包毒粉:“证据在此!
你送我师兄毒药时说的啥?‘服下后乖乖当你炉鼎’!”全场弟子倒吸冷气。炉鼎这词太脏,
掌门脸色顿时五彩斑斓。林清羽冲上来要抢,我抬脚把他踹飞三丈远:“恼羞成怒?
”“都住手!”掌门突然甩袖震飞桃夭手里的毒粉,“此事由戒律堂彻查!沈千帆禁足思过,
这妖女……”他阴森森盯住桃夭,“押入水牢!”两个长老立刻扑来抓人。
我横棍挡在桃夭身前,却听见她轻笑:“师兄,记得寒潭下游的悬崖吗?
”我心头一跳——那是门派禁地,传说藏着祖师爷的……“够了!”掌门突然暴起,
五指成爪直取桃夭天灵盖!我抡棍去挡,竟被震得虎口崩裂!这老东西功力何时精进至此?
电光石火间,桃夭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半截锁骨——上面赫然印着枚火焰纹印!
“玄月宗圣女印?!”掌门骇然收手,“你竟是下任宗主?”趁他愣神,
桃夭抓起我跃上房梁:“老头!我爹要知道你纵容徒弟毒害我,猜他会不会拆了你这清风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