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武道通神,却被最信任的徒弟背叛,尸骨无存。二师兄文心济世,却在贫病交加中,
死于他曾救济的白眼狼之手。我那六位风华绝代的师兄师姐,下山后,
都成了世人传颂的“圣人”,也都在绝望中死去。师父临终前,
只交给我一把缝缝补补的破木剑。“寻儿,去吧,把他们……一个个,都接回家。”今日,
我陆寻,下山了。第一站,江城。那个弑师的叛徒,听说,你现在是人人敬仰的武道宗师?
我来了。来接师兄回家,也来……送你上路。第一章江城,天龙武馆。
今天是馆主赵天龙的四十岁寿宴,门口豪车如云,馆内人声鼎沸,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
背着一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破木剑,站在鎏金的牌匾下。
门口两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壮汉,像看一只臭虫一样看着我。“滚滚滚,哪来的叫花子,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没看他们,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武馆正中央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身上。赵天龙。我大师兄唯一的徒弟。
也是亲手把他推下悬崖,夺了他毕生心血的畜生。“我找赵天龙。”我的声音很平淡。“呵,
我们馆主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左边的壮汉嗤笑一声,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朝我脸上扇过来,
“给你脸了是吧!”我没动。那只手掌停在我脸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壮汉的脸色从嚣张转为惊愕,然后是涨红,他用尽全身力气,
手掌却像是被无形的铁钳焊死在空中。“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啊——!”杀猪般的惨叫撕裂了喜庆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另一个壮汉脸色大变,一记凶狠的鞭腿朝我太阳穴扫来。
我依旧没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静。壮汉的身体却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门口的贺礼,口中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我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这片本该属于我大师兄的基业。
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后退,给我让出一条路。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赵天龙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挥了挥手,
示意旁边的人安静。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高高在上的蔑视。“朋友,
哪条道上的?今天是赵某的寿宴,这么闹,不合规矩吧。”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来,接我大师兄回家。”赵天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随即又被浓浓的讥讽所取代。“你大师兄?哪个犄角旮旯的废物?我赵天龙的师父,
十年前就已经仙逝了。”他说着,脸上还挤出一丝悲痛,“我师父他老人家一生行善,
可惜天妒英才,当年在山上采药,不幸失足坠崖,
尸骨无存啊……我每年都为他老人家风光大葬,江城谁不知道我赵天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周围的宾客纷纷点头附和。“是啊,赵宗师仁义无双!”“当年那件事我们都知道,
赵宗师为了找师父的尸骨,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我听着这些刺耳的吹捧,只觉得想笑。
“风光大葬?”我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大厅角落,一个喂狗用的食盆上。
那是一个破烂的瓷盆,里面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上面还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
“你就是这么,‘风光大葬’他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赵天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那是我大师兄的骨灰。赵天龙这个畜生,
把我大师兄火化后,就装在狗盆里,摆在角落,日日羞辱。他以为,没人知道。他以为,
这件事,会永远烂在山崖底下。可他不知道,师父临终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看到我目光锁定那个狗盆,赵天龙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小子,
看来你是存心来找死了。”他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压向我。
周围的宾客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这就是宗师之威吗?太可怕了!
”“这小子死定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气浪吹动我的衣衫。
我的心很静,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水下,是足以焚尽苍穹的岩浆。我的手,缓缓地,
搭在了背后的木剑上。布条下的剑身,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怒火,发出一声轻微的,
却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赵天龙,”我看着他,轻轻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师父,
不止一个弟子?”第二章我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赵天龙最敏感的神经。
他脸上伪装的镇定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秘密的恼羞成怒。“胡说八道!
我师父一生只收了我一个徒弟!”他怒吼着,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这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狗,也敢冒充我师门的传人?给我拿下!”他一声令下,
武馆里最精锐的十几个金牌教头,怒吼着从四面八方朝我冲来。这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
脚步稳健,每一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宾客们吓得又退出十几米,
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残忍。他们期待着看到我被撕成碎片的场景。我松开了握剑的手。
对付这些杂鱼,还用不着它。眼看最前面一人的铁拳就要砸中我的面门,
我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叮。”一声轻响。指尖与拳锋相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紧接着,那个教头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整条手臂的骨骼,从指骨开始,一寸寸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啊——!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手臂软得像一根面条。我脚步不停,向前走去。
左边一人扫来一记鞭腿,我侧身避过,顺手抓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抖。“咔嚓!
”他整条腿的骨头,瞬间被我抖成了粉末。右边一人持刀劈来,我并指如剑,后发先至,
点在他的刀身上。“嗡——”精钢长刀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成两截。我的指尖余势不减,
点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膛,无声地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窟窿。一步,一人。我像是闲庭信步,
走在自家的后院。那些在江城足以横着走的金牌教头,在我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娃娃。
没有一合之将。短短十几个呼吸,地上已经躺满了哀嚎的人。而我,衣角都未曾凌乱。
整个寿宴大厅,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那些刚才还满脸兴奋的宾客,此刻脸色煞白,
身体抖得像筛糠。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赵天龙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就这么……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走到那个狗盆前,
停下脚步。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弯下腰,用袖子,轻轻拂去瓷盆上的灰尘。我的动作很轻,
很柔,仿佛那不是一个破烂的狗盆,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瑰宝。“大师兄,我来晚了。
”我低声喃喃。眼眶有些发热,一滴泪,砸进了骨灰里。身后,赵天龙的脸色阴晴不定。
恐惧,愤怒,不甘,在他眼中交织。他猛地一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薄如蝉翼,
寒光闪闪。“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都得死在这!”他脚下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朝我后心刺来。这一剑,快、准、狠!
是他偷学我大师兄的绝学——“惊鸿”。宾客中,有识货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是赵宗师的成名绝技!这一剑,根本躲不开!”“那小子背对着他,死定了!
”我确实没躲。甚至没有回头。就在那冰冷的剑尖即将触碰到我后心的瞬间。我抱着骨灰盆,
缓缓地,转过了身。我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赵天龙对上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无尽的、死寂的虚无。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他引以为傲的必杀一剑,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不是他不想刺,而是他不敢。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你……你……”他牙齿打颤,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抱着骨...灰盆,与他擦肩而过。“连‘惊鸿’的皮毛都没学到,
也配用剑?”我的声音,轻轻飘进他的耳朵。“大师兄的剑,是用来守护的。”“而你,
只学会了阴沟里的偷袭。”“你不配。”第三章“你不配。”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
狠狠砸在赵天龙的心上。他最引以为傲的剑法,被我贬得一文不值。他身为宗师的尊严,
被我踩在脚下。恐惧,瞬间被无尽的羞辱和愤怒所取代。“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赵天龙状若疯魔,手中的软剑疯狂舞动,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我笼罩。
“是‘天罗剑网’!赵宗师的另一门绝学!”有宾客尖叫起来。“这下看他怎么躲!
”我一手抱着骨灰盆,另一只手,终于握住了背后的木剑。缓缓抽出。
“噌——”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声木头摩擦的轻响。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剑身是普通的桃木,上面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断掉。剑柄处用麻绳缠着,
已经磨得油光发亮。这就是一把乡下老木匠随手做的破烂玩意儿。看到这把剑,
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天龙更是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哈哈哈!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原来就是一根烧火棍!小子,你是来搞笑的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嗡……”一声轻鸣。声音很小,
却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赵天龙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骇然发现,他手中那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竟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在……恐惧?“这……这不可能!”我抬起眼。“剑,
不是看它华不华丽。”“而是看,握在谁的手里。”话音落下。我随手一挥。没有招式,
没有技巧,就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从破烂的木剑上迸发出来。
那片由寒光组成的“天罗剑网”,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无声无息。
赵天龙手中的软剑,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噗!”赵天龙如遭雷击,
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又滚落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竟然不听使唤了。我的那一剑,不仅毁了他的剑,更废了他全身的经脉。
从今往后,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我的武功……我的武功!
”赵天龙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感觉,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对于一个武者来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全场,一片死寂。如果说之前我击败那些教头,让他们感到的是震惊。
那么现在,他们感到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一剑。仅仅是随意地一挥。
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就这么……废了?那把破木剑,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年轻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没有再看赵天龙一眼。这个叛徒,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抱着大师兄的骨灰,一步一步,走向大门。宾客们像躲避瘟神一样,疯狂地向两边退去,
生怕挡了我的路。就在我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一个怨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是赵天龙。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狞笑。“小子,你很强,我承认。但是,你再强,强的过权势吗?
”他艰难地从怀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我告诉你,我赵天龙能有今天,靠的,
从来不只是武功!”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赵天龙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王董!救我!
有人来我的武馆砸场子,快带人来!对!就是那个小子!给我弄死他!往死里弄!
”挂掉电话,他看着我,笑得更加猖狂。“小子,你听到了吗?王董!江城地下世界的王,
王天虎!他马上就到!”“他手下有上百号亡命徒,人人都有枪!”“你再能打,
能打得过子弹吗?”“今天,你和你怀里那盆**的骨灰,都得被剁成肉酱!
”听到“**”三个字。我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身。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气,以我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大厅的温度,
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你,刚才,说什么?”我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不带一丝感情。第四章我的杀气,如山崩海啸,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那些宾客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一个个腿软倒地,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屎尿齐流。
赵天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凶兽。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我一步一步,重新向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你,不该侮辱他。”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木剑的剑尖,抵在了他的眉心。一丝冰冷的剑意,
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只要我愿意,
这把破木剑随时都能洞穿他的头颅。“我……我错了……我……”赵天龙语无伦次地求饶。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外面传来。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粗暴地冲开人群,将整个天龙武馆团团围住。车门打开,
上百名手持砍刀棍棒的黑衣大汉冲了下来,煞气腾腾。最后,一辆加长林肯停在门口。
一个穿着唐装,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手上戴着明晃晃的金劳,身后还跟着两个持枪的保镖。正是江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王天虎。
看到王天虎出现,地上的赵天龙像是看到了救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王董!救我!
就是这个小子!快!杀了他!”王天虎吐出一口烟圈,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教头和瘫软的赵天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妈的,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小子,你活腻了?”他身后的上百名大汉,齐刷刷地向前一步,
手中的凶器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那股肃杀的气氛,让在场的宾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天虎很满意这种效果。在江城,他就是天。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死人。“小子,
现在跪下,磕头认错,再自断双臂,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我没有理会他。我的目光,
落在了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上。那是一块龙形玉佩,雕工精美。但我认得,玉佩的背面,
刻着一个小小的“叶”字。那是师门信物。当年,师父云游四海,曾随手救过一些人,
指点过一些人,也送出过几块这样的玉佩。持此玉佩者,都算是我师门的记名弟子。
见我不说话,王天虎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哑巴了?还是吓傻了?”他挥了挥手,
“给我上!先打断他的腿!”那上百名大汉,如狼似虎地朝我扑来。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
我抬起了手中的木剑。“此剑,名为‘承影’。”“见此剑者,如见师尊。”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武馆。正要扑上来的大汉们,动作齐齐一顿。王天虎脸上的不屑,
也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木剑,又看了看我。他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
再到骇然。“承……承影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师祖他老人家的佩剑?
”我淡淡地看着他:“你还认得。”“噗通!”王天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两个持枪保镖,还有那上百名打手,全都懵了。“王董?您这是?
”王天虎没有理会手下,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弟子王天虎,
不知是小师叔当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他一边哭,
一边疯狂地用自己的手扇自己的耳光。“啪!啪!啪!”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
很快他的脸就肿成了猪头。小……小师叔?整个武馆的人,脑子都宕机了。江城的地下皇帝,
跺一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王天虎,竟然给这个年轻人跪下了?还自称弟子?
叫他小师叔?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最懵逼的,是地上的赵天龙。他请来的最大靠山,
他最后的希望,现在正抱着我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第五章“小师叔,您怎么……怎么下山了?”王天虎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我师父叶孤山,于他而言,是神明般的存在。
当年他只是个街头混混,被人追杀,是师父随手救了他,并传了他几招防身的粗浅功夫,
又给了他这块玉佩,才让他有了今天的地位。师父曾告诉他,见玉佩如见他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