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果汁,没有伸手去接。
“爱喝橙汁的是秦晓曼,我对橙子过敏。你要不要现在去追上她送给她?”
司洺忱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不敢看我。
“抱歉,樱樱,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年,司洺忱总是为秦晓曼的事道歉。
我在他的一声声道歉里,被消磨得疲惫不堪。
我掩下眼底的讥讽:“看来都玩累了,那就回家吧。”
车上的氛围不似来时的欢悦。
司洺忱和言言看起来都心事重重,我转头望着窗外,也没说话。
车停在家门口后,我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去后座抱言言。
然而就在我伸手时,言言却下意识躲避,将花警惕地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像是生怕我会把他手中的花丢掉一样。
那眼神……仿佛我不是他的妈妈,而像敌人。
我收回手,脸色冷了些。
司洺忱自然目睹到我们这边发生的全过程。
他皱眉走过来,对着言言直接训斥道:“言言,你对妈妈是什么态度?跟妈妈道歉!”
言言垂下头,有些不情愿地瓮声瓮气朝我道歉道:“对不起,妈妈。”
可他还是死死护着手里那束花,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被我抢过来丢掉一样。
我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别墅。
司洺忱将言言送回房间后,走进卧室温柔地搂住我的肩。
“抱歉老婆,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遇见……让你心情不好了,等过两天,我们单独去过个二人世界,好不好?”
我扯了扯唇角,看向他:“司洺忱,让我心情不好的不是秦晓曼。”
而是明知道她伤害过我,却还去追她的你。
但后面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司洺忱怔了怔,薄唇紧抿:“晚樱……”
我抿唇将自己的手抽回:“今天你也累了,我们都早点睡吧。”
司洺忱看着空着的手心,笑容有些僵硬。
半晌,他才收回手:“好,你先休息,我去看看言言睡没睡。”
我撤回视线,自顾自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