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像南极冰窖。

沈妄一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孙妈的衣领。

他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孙妈从地上提了起来：

“药呢？！我妹真正的止痛药呢？！”

“八百万你哪怕去买普通的去痛片，也能把别墅填满了！”

“你为什么连一粒止痛药都不给她吃？！”

孙妈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拍，还在垂死挣扎：

“大少爷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

“是那药太苦了，大**脾气古怪，自己把真药全冲进马桶了！”

“她非要吃酸酸甜甜的维生素，我拦都拦不住啊！”

“我对大**比亲妈还亲，不信你们问大**！”

孙妈一边喊冤，一边用三角眼死死瞪向我。

那眼神里写满了威胁。

她在警告我：小哑巴，敢拆穿我，我背后的人弄死你。

如果是十分钟前，我或许真的就怂了。

可现在，林婉清正紧紧搂着我。

求生的欲望和滔天的恨意，在我胸腔里疯狂翻涌。

我推开林婉清，用尽全身力气从沙发上滚落下来。

我手脚并用，朝着走廊杂物间的方向爬去。

“音音！你要去哪儿？你现在不能用力！”

林婉清吓了一跳，赶紧跟上来想抱我。

我倔强地摇头，死死咬着嘴唇。

我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一路爬到了杂物间门口。

沈万山和两个哥哥也慌忙跟了过来。

“闺女，地上凉，你爬这儿来干什么啊？”

沈万山心疼得直掉眼泪，伸手想抱我。

我甩开他的手，伸出那双指甲翻裂、血肉模糊的手。

我颤抖着指向水泥地面上那滩混着泥灰的白色粉末。

然后，我低下头，伸出舌头。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去舔舐地上那滩肮脏的药粉。

“音音！你干什么！！”

林婉清发出一声尖叫，一把将我死死抱住拖了起来。

沈昭看着我嘴角的泥灰，还有地上那十道清晰的血手印。

他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

半小时前我在地上疯狂抓挠，根本不是什么“无实物搓碟”！

“这......这是什么？”

沈昭跪在地上，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的眼泪瞬间决堤：

“是药粉......是布洛芬的药粉！”

“妹妹刚才不是在玩电音，她是在捡地上的药渣吃啊！！”

林婉清看着药粉旁边的半个黑皮鞋印，再看看孙妈的鞋。

她瞬间还原了所有真相。

她浑身发抖，指着孙妈的鼻子，声音都在劈叉：

“她脑疝发作疼得快死了，去求你讨一粒几毛钱的布洛芬。”

“你不仅不给，还当着她的面把救命药踩进泥里？！”

“孙翠萍，你还是人吗？！你连畜生都不如！”

沈昭猛地站起身，一脚狠狠踹在孙妈的肚子上。

孙妈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杂物架。

“我当时还拦着佣人，说你在沉浸音乐余韵......”

“我是个**！我特么是个害死自己妹妹的畜生啊！”

沈昭崩溃地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痛哭失声。

**在林婉清怀里，抬起还在痉挛的右手。

我先指了指孙妈的口袋，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接着，我指了指耳朵，指了指花房。

最后，我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婉清常年接触失语病人，瞬间读懂了我的哑语。

她每翻译一句，父子三人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音音说，她藏了十块钱想去买止痛片，被这毒妇抢走了！”

“毒妇还把她锁进暴晒的花房里罚擦玻璃！”

“毒妇骗你们说她在搞摇滚，逼她配合。”

“还威胁她，如果敢告状，就把她卖进黑诊所摘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