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与夫君一同重生,前世我为他倾尽所有,操持家事、侍奉至亲,甚至为他舍身挡祸、甘愿赴死,换来的却是他满心嫌弃与算计,只盼着与我和离,另娶他人。一朝重生,我撞破他的真面目,过往深情尽数破碎。我不再痴缠,果断写下和离书,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财,重拾养家的手艺,决心为自己活一世。离开那虚伪的宅院,我重操旧业安稳度日,却在归家途中,意外救下了一名陌生男子,人生轨迹就此悄然改写。
袁州知府衙门的后院里,薛明修奄奄一息。
长满暗疮溃脓的手,却死死地攥住苏月娘的衣袖。
苏月娘早已哭成了泪人,想要将熬好的药喂给夫君喝。
薛明修却摇摇头,一双眸子含情脉脉,“月娘,我舍不得你,你说过,生不能同时,死要同穴……如今袁州大疫,温病肆虐,我不忍留下你受苦……”
苏月娘悲痛欲绝,却一点不怕死,“等我安顿好婆母,就随你一起赴黄泉。”……
婆母重病,侍奉汤药,端屎倒尿,从无怨言。
甚至夫君入仕,得罪了达官贵人,也是她不顾尊严,三跪九叩,负荆请罪,还被占了便宜,险些失了名节。
夫君被派去袁州做知府,路上遇到山匪,是她不顾性命为他挡了一刀,从此落下不孕之症。
是她,都是她……
她以为重来一世,自己能改变夫君的命运,他们能比上一世活的更好。
却没想到……
原来,……
做妾?
苏月娘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前世她为他挡刀,为他跪权贵,为他割心头血,为他饮鸩酒。
今生她刚醒过来,还想着这一世一定不让他染上温病。
结果呢?
结果人家要她做妾。
她收住笑,刀刃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笃笃作响,“薛明修,你是觉得我苏月娘离了你活不了?还是觉得我傻到听不出来方才……
薛明修握着炭笔,手都在抖。
和离书,他两辈子第一次写这种东西。
“写清楚,两愿和离,各自婚嫁,永无争执。”苏月娘在旁边指点。
薛明修写完最后一笔,把纸往她面前一拍,“行了吧?”
苏月娘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她识字不多,可“和离”两个字还是认得的。
“银子。”她伸手。
薛明修脸色铁青,从怀里摸出三两碎银,重重拍……
可如今想来,爹爹若是知道她为了那个男人,把唯一傍身的本事都扔了,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苏月娘吸了吸鼻子,把刀握紧。
杀猪怎么了?
爹爹杀猪养活了她十几年。
杀猪的手艺让她在薛家操劳不管多少年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杀猪是她苏月娘立身的本事,不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爹爹,明天,闺女重操旧业。”她抬头看着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