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开会。”

我端起碗，没有再解释。

从早上七点到现在，我只喝过一杯水。

我伸出筷子，夹走最后一块稍大的肉。

筷子还没收回来，孙玉梅便盯住了我。

“放下。”

我以为她是在跟孩子说话。

她抬手敲了一下桌子。

“我让你把肉放下！”

所有人都停了筷子。

我看着她。

“这肉是我买的。”

孙玉梅脸一沉。

“你买的又怎么样？”

“家里这么多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抢吃的，不嫌丢人？”

那块肉还夹在我的筷子中间。

我没有放回去。

“盘子里的肉，他们已经吃了大半。”

“我从早上到现在没吃饭，只拿一块。”

方鹏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姐夫，你工资也不低，至于计较一块肉吗？”

我看向他。

“既然不该计较，那我为什么不能吃？”

他的笑停了。

孙玉梅猛地站起来，抄起手里的筷子。

“你还学会顶嘴了？”

筷子先抽在我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桌边安静了。

我耳朵里发出一阵闷响。

脸上很快多了一道红印。

我放下饭碗，没有动。

孙玉梅见我不说话，气势更足。

“吃我的，住我的，还敢在饭桌上摆脸色？”

我抬头看她。

“这是你的房子？”

她扬手又抽了一下。

这次筷子打在我的嘴角。

“我女儿住在这里，这就是方家的房子！”

满桌十五个人，没有一个人阻止。

方悦坐在我身旁，只往后挪了挪椅子。

我看着她。

“你也这么想？”

她避开我的目光。

“妈也是为你好。”

“你少说两句，不就没事了吗？”

我点了点头。

孙玉梅第三次扬起手。

筷子抽过我的鼻梁，落在地上。

她索性抬起巴掌，又朝我右脸扇来。

第四声落下时，我嘴里有了血味。

桌上的孩子停止说笑。

方鹏拿出手机，镜头对着我。

“姐夫，别瞪了，你还能打我妈不成？”

我擦掉嘴角的血。

随后，我笑了一声。

方悦皱起眉。

“你笑什么？”

我站起来，把那块肉放进她碗里。

“没什么。”

“就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房门。

床下的保险箱里，放着房本、购房合同和贷款结清证明。

我取出房本，用手机拍下首页。

随后，我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话。

“老梁，我这套房准备卖，明天能带买家过来吗？”

老梁在电话里停了两秒。

“你那套房不是自住吗？”

“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

他听出我的语气不对，没有多问。

“市场价一千一百万左右，正常卖要两三个月。”

“我要快。”

“多快？”

“能全款就行，价格可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