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五年,顾巍甩给我一纸离婚协议,骂我是个一无是处的黄脸婆。他没想到,
我那向来乖巧的儿子会砸了他最爱的紫砂壶,女儿则冷静地算出了他所有隐匿的财产。
孩子们对我说:“妈,别怕,签字吧,好戏就要开场了。”第一章“林舒,签了吧。
”顾巍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将一份文件丢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球。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凉意。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眉眼间满是冷漠和不耐,仿佛在看一个纠缠不休的陌生人。
这还是那个大学时,啃着一个馒头也要分我一半的顾巍吗?这还是那个创业时,
拉着我的手说“舒舒,等我们有钱了,我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顾巍吗?十五年。
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创立市值上亿的公司。我为他放弃了我的事业,回归家庭,生儿育女,
伺候公婆。我以为我等来的是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承诺。等来的,
却是冰冷的离婚协议。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指尖触碰到那份协议,纸张的凉意顺着皮肤一直传到心脏。“为什么?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顾巍嗤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为什么?林舒,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指着我,
语气里满是鄙夷。“穿着起球的旧睡衣,头发油得能炒菜。你每天除了买菜做饭,
还会干什么?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了,你被社会淘汰了。”“我带你出去,
都觉得丢人。”“你就是我们家的保姆,不,保姆都比你强,至少保姆还拿工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我为了谁,才变成这副样子?是谁每天回家就有热饭热菜?
是谁的衣服永远被熨烫得平平整整?是谁的孩子被我教养得品学兼优,从不让他操心?
我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想嘶吼,想把这十五年的委屈全都吼出来。可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爸,你说什么!”十四岁的儿子顾子轩冲了下来,
他刚结束网课,许是听到了我们的争吵。他一把抢过我面前的离婚协议,快速扫了一眼,
气得小脸通红,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你要跟我妈离婚?”顾巍皱起眉:“大人的事,
小孩别管。”“我不管?”顾子轩怒极反笑,他死死盯着顾巍,一步步走过去,
“你为了外面的那个女人,要抛弃我妈?”顾巍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顾子轩冷笑,他指着茶几上那个顾巍视若珍宝的紫砂壶,“这个壶,
是那个叫张曼的助理送你的吧?你骗我妈说是客户送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顾巍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张曼……那个年轻漂亮,
永远画着精致妆容,跟在顾巍身边的女助理。原来……是真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那些同事们看我时同情的眼神,都不是我的错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啪!”一声脆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顾子轩抓起那个紫砂壶,
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名贵的紫砂壶瞬间四分五裂。“顾子轩!你反了!”顾巍暴怒而起,
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我尖叫着扑过去,挡在儿子面前。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小手拉住了我的衣角。十一岁的女儿顾一一不知何时也下了楼,她没有像哥哥那样激动,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仰起头,看着暴怒的顾巍,
奶声奶气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爸爸,你要打哥哥吗?
家庭暴力是犯法的。而且,你确定现在要闹大吗?”她举起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资产统计表格。“我刚刚帮你和我妈算了一下夫妻共同财产。
”“我们现在住的别墅,市值三千万。”“你在城西还有一套大平层,市值一千五百万,
目前登记在张曼阿姨的父母名下,但购房款是从你的海外账户转出的。
”“你名下三张银行卡,总余额一千二百万。”“你的海外账户,
余额折合人民币约两千三百万。”“还有你偷偷成立的另一家公司,用张曼阿姨做法人,
已经通过我们的主公司转移了大量业务和资产,估值至少五千万。”一一每说一句,
顾巍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十一岁的女儿,像是见了鬼。“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哥哥教我做的呀。他说爸爸最近可能会犯错,
让我多关注一下家里的钱,免得被人骗走了。”顾巍的目光猛地转向顾子轩,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而我,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彻骨的寒冷。原来,
他早就开始转移资产了。他一步步,处心积虑地,要把我和孩子们扫地出门。
我看着两个挡在我身前的孩子,一个怒目而视,一个冷静对峙。他们稚嫩的肩膀,
此刻却是我唯一的依靠。心口的疼痛渐渐被一股汹涌的怒火取代。我扶着沙发,
缓缓站直了身体。我看着顾巍,一字一句地开口:“顾巍,你想离婚?”“好。”我拿起笔,
在那份被儿子揉得皱巴巴的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林舒。然后,
我把它甩回到顾巍的脸上。“我同意离婚。但是,这些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少拿。还有,
你和张曼,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顾巍被纸张砸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林舒,你敢!
”我笑了,十五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畅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看我敢不敢。
”一一拉了拉我的手,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别怕,签字吧。”子轩也走过来,
站在我另一边,眼神坚定。“好戏,就要开场了。”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场仗,
我或许不会输。第二章顾巍被两个孩子揭了老底,又被我签了字的协议砸在脸上,
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们母子三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好!
林舒,你给我等着!你以为凭你就能跟我斗?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净身出户!
”他撂下狠话,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像一声惊雷,震得整栋别墅都颤了颤。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懈,我腿一软,瘫倒在沙发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十五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妈,别哭。”子轩递给我一张纸巾,眉头紧锁,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一一也爬上沙发,用她的小手笨拙地帮我擦着眼泪,
软软地说:“妈妈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一一给你钱花。”她说着,
真的从她的小猪存钱罐里倒出一大把硬币和零钱,塞进我手里。看着手心里的零零碎*,
我哭得更凶了,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我抱住两个孩子,把脸深深埋在他们小小的身躯里。
“妈妈不哭,妈妈有你们就够了。”许久,我才平复了情绪。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还有孩子们脸上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心中疑窦丛生。“子轩,一一,
你们……”我迟疑地开口,“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特别是顾巍的海外账户和那家由张曼代持的公司,连我这个枕边人都毫不知情。
子轩眼神闪躲了一下,挠了挠头:“就是……我之前看爸的手机,无意中看到的。
我看他不怀好意,就留了个心眼,让一一帮忙查了一下。”“对对对,”一一立刻点头附和,
“哥哥是电脑高手,这些很简单啦。”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看着孩子们恳切的眼神,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无论如何,他们是站在我这边的,这就够了。“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子轩问道,神情严肃。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要找律师。
最好的离婚律师。”顾巍说得对,我脱离社会太久了。这些年我只围着灶台和家庭转,
对于商业和法律一窍不通。而顾巍,他有一整个公司的法务团队。我一个人,斗不过他。
“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一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同学的妈妈就是律师,姓王,
超级厉害!上次她帮一个阿姨打官司,也是老公出轨转移财产,
最后王律师帮那个阿姨争取到了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我有些惊讶:“你还知道这些?
”一一吐了吐舌头:“听我同学说的嘛。”虽然觉得巧合,但现在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我立刻让一一找出王律师的联系方式。电话打过去,对方听完我的简述,语气非常专业冷静。
“顾太太,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您女儿提到的那些证据非常关键,
特别是海外账户的流水和代持公司的证据。您能拿到吗?”我看向子轩。
子轩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把所有电子证据都拷贝出来。
”王律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赞赏:“很好。那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律所见。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妈,光有这些还不够。”子轩突然开口,
“爸肯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或者把水搅浑。”我心一沉:“那怎么办?
”“我们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再加一把火。”子轩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
“让他自顾不暇。”“怎么加火?”一一这时插话道:“奶奶!我们可以找奶奶!
”我愣住了。找顾巍的母亲?我的婆婆?那个从我嫁进顾家第一天起,就看我不顺眼,
觉得我配不上她宝贝儿子的婆婆?她不帮着顾巍把我生吞活剥了就不错了。“一一,
奶奶不会帮我们的。”我苦笑着摇头。“不,”子…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一的意思是,让奶奶来‘帮’爸爸。”我还是不明白。子轩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听完,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这样行吗?”“妈,你信我们。
”子轩拍了拍胸脯,“对付恶人,就要用恶人的方法。”看着儿子笃定的眼神,我咬了咬牙,
下定了决心。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个我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婆婆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喂?干什么?不知道我很忙吗?
”我攥紧手机,按照子轩教我的话,用一种惊慌失措、泣不成声的语气喊道:“妈!不好了!
您快来一趟吧!”“顾巍他……他要跟我离婚!他说他在外面有人了,
要把我们娘仨赶出去啊!”我刻意放大了“他在外面有人了”这句话。婆婆最是好面子,
最恨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叫声。
“什么?!那个小畜生敢!你等着,我马上过去!”电话被狠狠挂断。我看着手机,
心里五味杂陈。一场家庭大战,即将在我家里,拉开序幕。第三章婆婆的效率堪称神速。
不到半小时,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仿佛要拆了我的门。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婆婆张兰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我那好吃懒做的大姑子顾玲。“林舒!
阿巍呢?那个小畜生在哪儿!”张兰英一进门就叉着腰,唾沫横飞。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气,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像是在评估一件贬值的商品。“妈,顾巍他……他已经走了。”我低下头,
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走了?”张兰英嗓门又高了八度,“他长本事了啊!
为了外面的狐狸精,连家都不要了!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大姑子顾玲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妈,您也别全信她的话。
说不定是她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弟的事,我弟才要跟她离婚的。”她说着,
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我说林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不然我弟那么好的条件,
怎么会不要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就是我的好婆婆,好大姑子。
事情还没问清楚,脏水就先泼到我身上了。“姐,你胡说什么!”子轩从楼上冲下来,
挡在我面前,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明明是爸在外面养小三,还要把我们赶出去!
”“哟,子轩都学会顶嘴了?”顾玲翻了个白眼,“没大没小,都是你妈教的吧?
我们顾家的种,可不能被这种女人教坏了。”“你!”子轩气得眼睛都红了。“够了!
”张兰英呵斥一声,她虽然不待见我,但更在乎顾家的名声和她儿子的财产。她转向我,
厉声问道:“林舒,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巍为什么突然要离婚?那个狐狸精是谁?
”我垂下眼,声音哽咽:“妈,我也不知道。今天顾巍回来,直接就把离婚协议甩给我了。
他说……他说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他了。”我一边说,
一边悄悄把那份离婚协议往茶几边缘推了推。张兰英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她一把抓起协议,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当她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
顾巍只愿意给我五十万的“遣散费”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为我抱不平,
而是气她儿子的钱要被“外人”分走。“五十万?他打发叫花子呢?”张兰英尖叫起来,
但随即话锋一转,矛头又对准了我,“林舒,你可真有本事!跟我儿子十五年,
就只要五十万?”我愣住了,没明白她的逻辑。只听她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傻?
他上亿的身家,你就甘心拿五十万走人?不行!绝对不行!”顾玲也在一旁帮腔:“就是!
离婚可以,但钱必须留下!我们顾家的钱,一分都不能便宜了你这个外人!”我终于明白了。
在她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家人,顾巍的钱,就是她们的钱。她们怕的不是我离婚,
而是怕我离婚分走的钱太多。我心中一片冰凉,只觉得无比荒谬。“妈,姐,你们误会了。
”我“委屈”地解释道,“不是我要五十万,是顾巍他……他只肯给这么多。
他说他大部分钱都亏掉了,公司也快不行了。”“放屁!”张兰英想也不想就骂道,
“他上个星期还给我打了二十万零花钱!公司会不行?
”顾玲也尖声道:“他前天还给我的卡地亚手镯付了尾款呢!他怎么可能没钱!
”她们俩一唱一和,生怕我相信了顾巍的鬼话,从而少分了财产。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又悲愤欲绝的样子。“原来……原来他一直在骗我!他宁可给你们钱,
也不愿意多分我一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捂着脸,假装嚎啕大哭。
子轩和一一立刻跑过来抱住我,兄妹俩一起对着张兰英和顾玲怒目而视。“你们太过分了!
我妈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们还这么欺负她!”“坏奶奶!坏姑姑!
”张兰英被两个孩子一指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一想到钱,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们怎么欺负她了?我们是在帮她!林舒我告诉你,这婚要离可以,但财产必须重新分!
至少要让他给你一半!不!你不能要,钱得写在子轩和一一的名下!他们是顾家的种!
”她算盘打得噼啪响。钱给我,她不放心。钱给孙子孙女,那迟早还是她顾家的。
我心里冷笑,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她:“妈,
你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会帮我?”“当然!”张兰英拍着胸脯,
“我这就给那个小畜生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说着,
她立刻拿出手机,气势汹汹地拨通了顾巍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对着听筒咆哮起来。
“顾巍!你这个不孝子!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你要是敢跟林舒离婚,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电话那头,顾巍似乎说了什么。张兰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大。
“什么叫她挑拨离间?我亲眼看到的离婚协议!你还想把资产都转移给那个狐狸精?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顾家的钱,一分都不能便宜外人!你敢动一下试试!”婆媳大战,
瞬间升级成了母子大战。我抱着两个孩子,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顾巍,
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吗?你没想到吧,你最信任的母亲和姐姐,
会成为插向你后背最锋利的两把刀。第四章张兰英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顾巍的怒火。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去而复返,
车子在院子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人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妈!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进门就冲着张兰英低吼,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当他看到我和孩子们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
而他妈和他姐正像两尊门神一样挡在我们面前时,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林舒!
你又耍什么花招!你以为叫我妈来就有用了?”他指着我,咬牙切齿。不等我开口,
张兰英先炸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巴掌就想往顾巍脸上扇,被顾巍侧身躲过。
“我耍花招?顾巍,你这个小畜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张兰英气得浑身发抖,
“你要跟她离婚,我不管!但你凭什么把我们顾家的钱都给外面的狐狸精?你当我是死的吗!
”“什么狐狸精!那叫张曼,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爱人!她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儿子!
”顾巍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轰!这句话像一个炸雷,在我耳边炸响。我整个人都懵了。
张曼……怀孕了?还是儿子?难怪他这么着急地要跟我离婚。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阵阵发黑。“妈!”“妈妈!”子轩和一一惊慌地扶住我。
我撑着沙发的扶手,才没有倒下去。而张兰英和顾玲,在听到“儿子”两个字时,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她们先是震惊,随即,张兰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喜色。
“儿子?真的?几个月了?”她抓住顾巍的手,急切地追问。
顾巍得意地昂起头:“三个月了,B超都做过了,确定是儿子。”“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顾家有后了!”张兰-兰英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兴师问罪。
顾玲也凑上来,满脸堆笑:“弟,恭喜你啊!我就说嘛,林舒这肚子不争气,
就生了一个女儿。还是得靠外面的……”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打断了。
顾子轩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姑姑,你说什么?我不是顾家的种吗?
”顾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子轩,姑姑不是那个意思……姑姑是说,
多一个弟弟,不是更好嘛。”“我不需要。”顾子轩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如死灰。这就是我的婆家。在他们眼里,孙女不是后代,
只有孙子才是。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孙子,他们可以立刻原谅儿子的出轨,
可以立刻将我这个为顾家操劳了十五年的媳-妇弃如敝履。我笑了,笑得无比凄凉。“顾巍,
”我扶着子轩的手,慢慢站起来,目光直视着他,“你真是……好样的。
”顾巍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林舒,事已至此,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痛快地签字走人,那五十万还是你的。不然,闹上法庭,
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他以为,他搬出张曼和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彻底输了。“是吗?
”我冷笑一声,转向张兰英,“妈,您刚才不是还说,要帮我争取财产吗?
现在您儿子有新孙子了,您就不管我们娘仨的死活了?”张兰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十分尴尬。她既想要那个未出生的孙子,又舍不得顾巍的财产被张曼那个“狐狸精”掌控。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咳咳……林舒啊,你看,既然小曼已经怀了阿巍的孩子,
那也是我们顾家的人了。这婚……我看还是离吧。”她话锋一转,又对着顾巍说道:“但是!
阿巍,做人不能太绝情。林舒跟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财产必须多分她一点!
还有,子轩和一一的抚养权,必须归我们顾家!”她想得美。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然后把我的孩子抢走,让她儿子和新媳妇过快活日子。“妈,
你……”顾巍显然不满意这个提议,他连孩子的抚养权都不想要。“你闭嘴!
”张兰英瞪了他一眼,“子轩和一一是我们顾家的根!你想让外人看我们顾家的笑话吗?
”然后,她又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对我“循循善诱”。“林舒啊,你一个女人,
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把孩子留下来,我们顾家会好好待他们的。你呢,拿着钱,
以后想嫁人也轻松点,是不是?”我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我还没说话,
一一就先开口了。“我不要!我不要跟你们!你们是坏人!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小姑娘哭着抱住我的腿,话说得斩钉截铁。子轩也冷着脸:“我的监护人只会是我妈。
如果你们敢抢,我就去法院告你们遗弃和虐待。”“你……你们这两个小白眼狼!
”张兰英气得指着他们,“我可是你们的亲奶奶!”“你不配。”子轩冷漠地回答。
眼看一场大战又要爆发,我抬手阻止了孩子们。我走到顾巍面前,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五年的男人,平静地开口。“顾巍,我最后问你一次。
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割,你改不改?”顾巍迎上我的视线,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不改。
林舒,别白费力气了。”“好。”我点了点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并且按下了免提。“王律师,是我,林舒。
关于我丈夫顾巍婚内出轨、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与第三者张曼非婚生子一事,
我决定正式提起诉讼。”“我要求,依法分割全部夫妻共同财产,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百分之七十。同时,我要顾巍和张曼,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电话那头,王律师干脆利落地回答:“好的,顾太太。证据已经固定,
诉讼材料我马上准备。明天一早,法院的传票就会送到您丈夫的公司。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挂断了电话。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顾巍、张兰英、顾玲,
三个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大概从没想过,
那个一向逆来顺受、温顺如水的我,会做得这么绝。顾巍最先反应过来,
他气急败坏地冲我吼道:“林舒!你疯了!你敢告我?!”我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疯了?
不。”“我只是,清醒了。”第五章第二天,王律师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上午九点刚过,
法院的传票和资产冻结令,就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顾巍的公司。据说,
当着公司所有高管的面,法务部负责人把文件交到顾巍手上时,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消息是我一个还在公司上班的旧友偷偷告诉我的。她说,公司里已经炸开了锅。
“婚内出轨”、“转移资产”、“私生子”,每一个词都极具冲击力,
瞬间让顾巍苦心经营多年的“爱家好男人”人设崩得稀碎。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
几个正在洽谈的重要项目,合作方也立刻表示要“重新评估”。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我坐在王律师的办公室里,看着她递过来的资料,心中再无波澜。子轩拷贝出来的证据,
远比我想象的更惊人。顾巍不仅给张曼买了房,买了车,每月给她几十万的零花钱,
甚至还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大额订单交给张曼亲戚开的皮包公司,从中套取了巨额利润。
这些钱,全都流进了他和张曼的私人腰包。“顾太太,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顾先生存在严重的婚内过错,并且涉嫌职务侵占。”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语气沉稳,“在财产分割上,您将占据绝对优势。同时,
我们可以向经侦部门举报他职务侵占的行为,一旦罪名成立,他将面临牢狱之灾。
”我捏着那叠厚厚的资料,指尖泛白。我没想到,他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他掏空我们共同创立的公司,去养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告。”我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好的。”王律师点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从律所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商场。我看着橱窗里倒映出的自己,
面色蜡黄,眼圈发黑,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顾巍说得没错,我确实活得太糙了。
但这不该是他背叛我的理由。我走进一家高档女装店,导购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便看看。”她语气敷衍,
转身就去招待另一位珠光宝气的客人。我没有理会她。我径直走到一排当季新款前,
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香槟色连衣裙。“这件,还有这件,这件……都帮我包起来。
”我指了几件衣服,对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导购说。那个年轻导购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跑过来为我服务。最开始那个势利眼的导购见状,
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小声嘀咕着:“看她那样子,买得起吗?别是来消遣人的。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
是我的婚前财产所办的,里面的钱不多,但买几件衣服绰绰有余。
当我面无表情地刷卡付了六位数的账单后,那个势利眼导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拎着几个购物袋,走到她面前,淡淡地开口:“以貌取人,是销售的大忌。
看来你的职业素养,还有待提高。”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再看她,
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美容会所,做了**的皮肤护理和造型。当我从会所里走出来时,
镜子里的女人,让我自己都有些陌生。皮肤紧致透亮,
一头栗色的**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香槟色的连衣裙衬得身姿窈窕,
眉眼间虽然还有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坚定和锐气。我回到家时,
子轩和一一正在客厅里用平板看股票。“妈!”两个孩子看到我,眼睛都亮了。“妈妈,
你今天好漂亮!”一一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小脸上满是崇拜。子轩也上下打量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