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澜从护士站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沈医生,信息科那边说,昨晚医生办公室的监控存储……刚好坏了。”
“刚好?”我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却笑不出来。说完我用力吸了口气,胸腔里全是冷风,“真会挑时候。”
赵岚看着我,嗓音发哑,“沈医生,你会不会也出事?”
“会。”我说完,手指微微发抖,还是把卡套塞回纸袋里,“但你爸已经出事了。”
赵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像砸在我心口。
“我只要一个答案。”赵岚哽着声音,“到底是谁把我爸推出去的?”
我没立刻回答。
我看着急诊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救护车的警报声远远传来,像一根不肯停的线。
我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让呼吸更深,“我会把能证明的东西交出去。包括那句‘床位’。”
说完这句,我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像把自己也推上了那条线。
回到住院部走廊,父亲的脸色更差了。
母亲抓着我的胳膊,指尖用力到发白,“护士说没床。你刚才去哪了?你爸疼得直抖。”
父亲抬眼看我,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眼神却很清,“别为了我,低头。”
我喉咙一紧,眼眶发热,还是把视线移开,“先把你弄进病房。”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刘科长的声音,“沈医生,警方已经到院里了。你现在立刻来一趟。”
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写着“手术室”的门。
我知道自己要做选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