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号称江城最尊贵的男人的陆廷,正铁青着脸把我堵在办公桌角。他的手按在红木桌面上,
用力到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带着浓重的薄荷味,喷在我的锁骨上。要是换做昨天,
我大概会羞涩地低下头,心跳加速,然后乖乖听他的指令。但我刚刚觉醒了。
我意识到我特么活在一本降智的女频爽文里,而我是那个下场惨烈的恶毒女配。而他,陆廷,
我的未婚夫,正准备为了他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助理,让我去给她下跪道歉。
我看着他领带上沾的一根女性长发,心里没有任何难过,只觉得恶心。我甚至在想,
这时候我是该先给他一耳光,还是直接按响保卫科的警报?毕竟,这间办公室的租金,
还是我上个月刚替他交的。1我正站在全城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顶层大厅里。
我身上这条暗紫色的高定礼服裙重达十几斤,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我眼晕。
我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由于站得太久,我的小腿肚已经开始发酸了。
我的大脑里刚才发出了“叮”的一声。那一瞬间,我全都明白了。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女,
我是这本叫《偏执陆总的柔弱心尖宠》书里的恶毒女配,名字叫原溪。按照情节,
现在的我应该正盯着舞池中央。在那儿,陆廷正搂着那个叫姜悠的小助理。
姜悠穿着一件地摊上买的白裙子,在满池子珠光宝气里显得那么清纯,那么弱不禁风。
陆廷低着头,那双价值几十万的定制皮鞋几乎要踩在姜悠的帆布鞋上,
他眼神里的宠溺多得快要溢出来了。“原**,
你看陆总他们……”身边的名媛故意捅了捅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要是以前,
我这时候该冲过去,把手里的香槟直接泼在姜悠脸上。然后大吼大叫,
像个疯子一样控诉陆廷的不忠,最后被陆廷一脸嫌弃地推倒在地上,
还要被全城的人笑话我没教养。但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裙子。这裙子六十万。
为了一个连我生日都记不住的男人,弄坏六十万的裙子?我有病吧。我把香槟一口闷了。
酒精刺得喉咙微微发烫,这感觉让我清醒了不少。我转过身,没去看舞池里那对深情的男女,
而是径直朝角落里的冷餐区走去。这里的惠灵顿牛排做得不错,酥皮酥脆,
里面的肉质鲜嫩多汁,还带着温热的香气。我连吃了两块,胃里舒服了不少。“原溪,
你干什么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头也没回,继续切我的肉。不用看我也知道,
那是陆廷。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烟草混着冷杉的味道已经压过来了。他走过来,
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劲儿真大,我感觉到我的骨头在被挤压,一阵生疼。
“姜悠刚才摔倒了,你看见了吗?”陆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的意味。我放下叉子,
转过脸看着他。这张脸确实长得好看,轮廓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近人情的孤傲。
但现在,他的眼神里全是对我的厌恶。“她摔倒了,你应该叫救护车,
或者去问问地板有没有事。问**什么?”我挣开他的手,语气淡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陆廷愣住了。他可能习惯了我之前的纠缠,这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错觉。“你推的她,
别以为我没看见。去道歉。”他再次跨前一步,把我挤在餐桌边缘。他的气息逼过来,
那种压迫感很强。如果是普通的女生,这时候估计已经被吓哭了。我笑了笑,
把手里的餐刀随手扔在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陆廷,你眼瞎是病,得治。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刚才一直开着的自动录像模式。刚才姜悠摔倒的时候,
我恰好在那儿调整礼服,手机支在花瓶后面。屏幕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是姜悠自己左脚拌右脚,在靠近我两米开外的地方,柔柔弱弱地扑倒在地的。
我全程离她有一条过道的距离。陆廷盯着屏幕,脸色变得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看来你的心尖宠演技不错,但这剧本写得太糙了。”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
“另外,陆廷,陆氏集团这个季度欠我们原家的三个亿,明天请按时归还,否则,
咱们法院见。”陆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瞳孔收缩,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我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晚上的冷风一吹,我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这恶毒女配,
我不当了。这财神爷,我当定了。2第二天早上十点,
我正坐在我那间能俯瞰整个江景的办公室里。我的秘书,那个精明干练的短发女生姜瑶,
正把一叠资料放在我桌上。她不仅是我的秘书,还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全书里唯一一个对我真心的人。“陆氏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想谈谈延期还款的事。
”姜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让我心情极好。“来的是谁?”我问。“陆廷亲自来的,
还带着他的那个‘小宝贝’助理。”姜瑶把“小宝贝”三个字咬得很重。我笑了。
这陆廷真是有意思,带着心尖宠来求我这个“前未婚妻”延期还款?
他是不是觉得我还像以前一样好骗?“让他们在会客室等着。晾半个小时。
”我喝了一口咖啡,味道正好,微苦,但回味无穷。半小时后。我推开会客室的门。
陆廷正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姜悠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抓着一张纸巾,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陆廷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了不少。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那种习惯性的命令语气又出来了。“原溪,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把一份复利计算表推到他面前。
“陆总,咱们是谈生意。谈生意的时候,带个跟正事儿无关的助理过来,
是你陆氏的特有企业文化吗?”我斜了一眼姜悠。姜悠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她抽噎着,
小声说:“原姐姐,你别怪陆总,是我自己非要跟着来的。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昨晚真的是我……”“闭嘴。”我头都没抬,“陆总,让不相关的人出去,咱们再谈。
”陆廷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姜悠,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最后还是摆了摆手:“姜悠,
你先去车里等我。”姜悠咬着嘴唇,委委屈屈地走了。走的时候,
还没忘把那个装满眼泪的纸巾球掉在地上。等门关上,我直接进入正题。“还钱,
或者拿陆氏核心子公司的股份抵押。”我十指交叉,看着陆廷。陆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那股偏执劲儿又上来了。“原溪,你明明知道陆氏现在资金链紧,
你这么做是在逼死我!你就因为那点小事,要毁了我们两家的交情?”我看着他,觉得好笑。
“陆总,咱们的交情值三亿吗?如果值,昨晚你看着她自导自演推卸责任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交情?”我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扎心。陆廷盯着我,
他可能觉得以前那个卑微的原溪突然消失了,这种失控感让他很焦躁。他突然站起来,
绕过桌子,猛地把我按在椅子背上。这种经典的“壁咚”动作在书里出现过无数次。
他的身体热度隔着薄布料传过来,那种侵略感确实很足。“原溪,你变了。”他咬着牙,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的力度。很疼。
我没像以前那样羞愤交加地看他,而是淡定地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保安科的内线。“保安,
有人在董事长办公室进行人身威胁,过来处理一下。”陆廷僵住了。
他可能这辈子没见过谈合约谈到一半叫保安的。“陆廷,这种霸总桥段,
你回家对着你的小助理演去。”我伸手拍掉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现在,
你有十分钟时间考虑。是还钱,还是等法院的查封令。”十分钟后,陆廷气得摔门而出。
姜瑶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对我竖了个大拇指。“溪姐,你这招釜底抽薪,帅爆了。
”我冷笑一声。这只是开始。3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和姜瑶找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所,
要了个带露台的房间。露台上晚风阵阵,从这里往下看,
整个城市的霓虹灯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我瘫在贵妃榻上,
姜瑶在旁边给我倒了一杯清冽的白葡。“你说,姜悠那个女人,下一步会干什么?”姜瑶问,
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我晃了晃酒杯,看着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弧线。“这种情节,
无非就是卖惨,或者借刀杀人。”我说,“姜悠在公司里,
可是有不少‘男神’同事在暗地里护着她。那些被她那种柔弱外表骗了的愣头青,
估计正想着怎么替她出头呢。”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洁:“原溪,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得到爱。姜悠那么单纯,
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如果你再敢为难她,我们会让你在业界彻底待不下去。
”我把短信给姜瑶看,姜瑶直接乐喷了。“这台词,是哪个中二少年写的?还彻底待不下去?
他以为他是谁啊?”我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瑶瑶,查一下这个号码,
如果是咱们公司的员工,明天直接按违反职业道德辞退。如果是陆氏的……”我顿了顿,
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更有意思了。”十分钟后,姜瑶的消息回来了。
“是陆氏企划部的一个主管,据说是姜悠的死忠粉。平时没少帮姜悠处理工作上的烂摊子。
”我看着窗外。这个主管我有点印象,有点小才华,但在陆廷那种高压管理下,
一直郁郁不得志。“这刀,不用咱们动。”我说。我拿起手机,直接把这条短信截了图,
然后发给了陆廷。顺便配了一段话:“陆总,看来贵公司的企业文化很丰富啊。
一个小主管都能代表陆氏向我宣战了?这封恐吓信,我先转给我原氏的法律顾问了。”果然,
不到三分钟,陆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快崩溃了。“原溪!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人身安全。陆廷,管好你的狗,
别到处咬人。”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第二天,听说陆氏那个小主管被开除了。
而且是陆廷亲口下的令,理由是由于私生活不检点干扰商务合作。
姜悠估计现在正在陆廷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呢,觉得是自己害了那个无辜的同事。
“这就是典型的‘腹黑女配’剧本吗?”姜瑶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不。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势图,“这叫利用情节规则进行合理防御。”这时候,
我哥原诚发来了微信。“溪溪,晚上回家吃饭。你妈听说你和陆廷闹别扭了,
正急着给你安排相亲呢。”我一看到“相亲”两个字,脑瓜仁儿就开始疼。但我突然想到,
既然我是女配,那所谓的“男配”是不是也该登场了?
4陆氏的财务危机比我想象中发酵得还要快。周五下午,陆廷再次出现在原氏集团,
但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群高层,看样子是想正式谈融资。
我让姜瑶把他们领到了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里。我进去的时候,看到陆廷坐在正中间,
脸色苍白得厉害。他旁边的姜悠虽然穿着正装,但依然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眼底那抹红晕像是刚擦过眼泪。“原总。”陆廷开口了,声音很哑,
“今天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陆氏的新项目已经启动了,只要有这三亿的过桥资金,
一个月后就能回笼。”我翻看着他们递过来的项目计划书。说实话,陆廷是有能力的,
这个项目确实不错。如果抛开那层恋爱脑的外壳,陆廷是个极佳的合作伙伴。但我注意到,
坐在陆廷身后的几个股东,眼神一直在交流,显得很不安。“陆总,我看过你的计划书了。
但我听说明天有一份关于陆氏核心技术专利的法律裁决?如果专利权丢了,
这个项目就是一张废纸。”我的话一出,会场的气氛立刻降到了冰点。陆廷的脸色由白转青。
这件事是陆氏的最高机密,除了几个核心高层,没人知道。“原溪,你从哪儿听来的?
”陆廷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作为觉醒了的女配,
我知道剧本。我知道这个专利权其实在陆廷的那个死对头——沈裴手里。
“别管我从哪儿听来的。”我拍了拍桌子。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电子大屏突然亮了。
原本是准备投屏计划书的,但画面里却出现了一个不太和谐的场景。
那是一个光线阴暗的办公室,画面有些摇晃。姜悠正搂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脖子,
语气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那个陆廷真是蠢,还真以为我爱死他了。
等这次融资拿到了,你答应我的那笔钱得立刻到位。”“放心,只要陆氏一破产,
专利就是沈总的,你的好处少不了。”那个男人笑了笑,手不安分地在姜悠腰上游走。
全场死寂。我看着陆廷。他的脸一瞬间成了酱紫色。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僵在那里,
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屏幕。“不!那不是我!这是合成的!”姜悠尖叫着站起来,
疯狂地去抓鼠标想关掉。但我提前让姜瑶加了权限,她根本动不了。
这段视频是我利用觉醒后的记忆,提前派人在沈裴的公司楼下蹲守拍到的。“陆总,
看来你的诚意里,还掺了不少‘绿茶味’啊。”我淡定地喝了一口温水。陆廷缓缓转过头,
看向姜悠。他的那个眼神,真的,我看了都觉得冷。那是一种被全世界背叛后的极致愤怒。
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反手一个耳光抽在了姜悠脸上。响声极其清脆。姜悠被打得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廷。“陆哥哥……你听我解释……”“滚。
”陆廷的嗓音冷得像碎冰,“立刻滚。”我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动。
甚至觉得这一幕拍下来能得个年度短视频大奖。“陆总,
现在可以正式谈谈股份收购的事了吗?”我敲了敲桌面,语气依然公式化。5白月光这个词,
往往代表着白净、单纯和不可触碰。在陆廷心里,姜悠就是他的那抹白光。
虽然昨晚的视频让他暂时愤怒,但按照书里的逻辑,这种白莲花肯定会有更高端的招数反转。
果然,周一一大早,我就听说陆廷没把姜悠送去警局,反而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理由是:姜悠说她怀了陆廷的孩子。这招真是百试百灵。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我哥原诚一脸严肃地跟我讲这件事。“溪溪,你可千万别再掺和了。陆廷那小子疯了,
说是为了孩子也要保住姜悠。他甚至还来找我借钱,想把沈裴那个专利买回来。
”原诚一边说一边摇头。我看着我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哥,你信她怀孕了吗?
”原诚愣了一下,“陆廷亲自带她去医院检查的,据说报告单就在他兜里揣着呢。
”我起身走到书架后面,取出一个文件袋丢在桌上。
“这是两年前姜悠在国外留学时的医疗档案。她因为私人生活太混乱,做过两次大手术,
医生断定她终身不孕。除非有医学奇迹,否则陆廷喜当爹的概率是百分之两百。
”我哥打开文件袋,看着里面的英文诊断报告,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溪溪,
你这……你从哪儿弄来的?”“别问,问就是我有未雨绸缪的习惯。”我腹黑地笑了笑。
这种资料在觉醒后的我脑子里清清楚楚。姜悠这个女人,
最大的弱点就是她那段极其不堪的过去。“那陆廷兜里那张报告单……”“伪造一张孕检单,
对于一个经常在夜场混的人来说,不需要五分钟。”我拿起外套,“走吧哥,
咱们去陆家串个门。既然是老熟人了,这种喜事咱们总得当面去‘祝贺’一下。
”到了陆廷的别墅时,那里的气氛很诡异。陆廷正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给姜悠削苹果。
姜悠脸色惨白地躺在那儿,肚子明明还是平的,她却时不时用手摸一下,
那种慈母感简直爆棚。“哟,看来我们来得正巧。”我踩着细跟皮鞋走进去,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笑意。陆廷皱了皱眉,站起身,“原溪,你是来嘲笑我的吗?”“不,
我是来给你送贺礼的。”我把那个装着不孕证明的袋子,
慢条斯理地放在了陆廷削了一半的苹果旁边。“陆总,建议你在孩子出生前,
先看看这份来自海外的关怀。别到时候孩子生出来长得像沈裴,那就真的尴尬了。
”姜悠在看到那个文件袋封面的医院logo时,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尖叫一声,
伸手就要去抢那个袋子。但我先一步按住了陆廷的手。“陆总,你可以不信我,
但你总该信科学吧?”陆廷颤抖着手打开了袋子。随着他的视线下移,
他手里的削皮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砖上。他转过头,看着瘫缩在沙发一角的姜悠,
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姜、悠。”陆廷这两个字,真的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我看了我哥一眼,“哥,走吧。这里待会儿估计不太卫生。”我走出门的时候,
还能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姜悠凄惨的求饶声,以及陆廷摔碎花瓶的巨响。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这恶毒女配反抗情节的第一步,似乎走得很顺畅。接下来的二十章,
我会慢慢教这个世界,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毒打”6从陆家那个乌烟瘴气的别墅出来,
我坐进自己那辆深灰色宾利的后座,顺手扯掉了勒得有点紧的蕾丝颈带。
我哥原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透过后视镜看我,那表情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型物种。我没理他,
而是拿起平板电脑,划拉着陆氏集团今天早盘的股价。那根绿色的长线直直地往下扎,
看得我通体舒泰。“溪溪,你现在这路数,我是真看不懂了。”原诚把车停在一个红绿灯口,
转过头来,手指点了点方向盘,“你以前为了让陆廷多看你一眼,
能去广济寺跪三天求平安符,现在你是想让他直接进医院吃低保?
”我摩挲着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戒指冰凉的触感压在皮肤上,
让我的思路异常清晰。“哥,跪三天换来的是轻视。但如果我拿走他手里最后一分钱,
他会记我一辈子。爱这种东西太廉价,我现在更喜欢权利。”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姜瑶已经帮我约好了几个陆氏的散户股东。这些老家伙个个精明得跟鬼一样,
陆氏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加上资金链断裂,他们正急于套现离场。
我坐在宽大的红木大班桌后面,听着墙上那座老式钟摆咔嗒咔嗒地响。半小时后,
陆廷果然打了第三个电话过来。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快要爆发的绝望。“原溪,
你收买了我的股东?你这是在趁火打劫。”我轻轻笑出声,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陆总,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在商言商,我这叫资产重组。
你与其在这儿跟我吼,不如看看你身后。那个被你砸碎了花瓶的客厅里,
你心爱的姜悠是不是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找下一个接盘侠?”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陆廷这种自命清高的霸总,
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魅力在金钱面前碎成渣子。“两个亿。
我要陆氏传媒51%的股份。”我不等他开口,直接抛出了底价。那是陆氏最赚钱的版块,
也是他们家的根基。“你疯了!那不止这个价!”陆廷咆哮着。“那是昨天的价。现在,
整个江城都知道你带了顶巨大的绿帽子,连对头公司都在等着吃你的肉。
我是唯一给你留了个全尸的人。”我挂断电话,眼睛盯着桌上那盆开得正旺的大花蕙兰,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它肥厚的叶片。果不其然,下午四点,
陆廷红着眼睛出现在了原氏的大厅。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皱得不像话,领口扯开着,
哪里还有半点江城首富继承人的样子。他推开我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姜瑶刚想拦,
我摆了摆手。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我的桌子上,身子前倾,带来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溪,你赢了。合同给我。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他颤抖着手签了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坐在地毯上,仰着头,
发出一阵苍凉的大笑。我绕过大班桌,蹲在他面前。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痴迷到发疯的脸。“陆廷,这才哪到哪儿啊。失去金钱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你亲眼看看,你那个所谓的‘纯洁天使’是怎么在别的人怀里撒娇的。
”我站起身,接过姜瑶递过来的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陆廷下巴的手指。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刻意的厌恶。7陆氏传媒落到我手里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
我把姜悠以前带过的那些小网红通通塞进了冷宫,顺便从国外挖回来一批顶尖的策划。
但这还不够。陆廷虽然签了股份,但他心里对姜悠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觉得姜悠只是被沈裴诱惑了,只要他肯原谅,姜悠还会回到他身边。这种舔狗思维,
真是让人作呕。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搞了个私人游艇派对。
我让姜瑶从模特经纪公司挑了个最顶级的混血男模,叫周野。
这小子长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
还有那一身常年在健身房打磨出来的流线型肌肉。派对当晚,
我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大露背丝绸裙,整个人白得发光。周野很懂事,一直贴在我身后,
手臂虚虚地环着我的腰。游艇在海面上平稳地行驶,香槟塔在月光下闪着迷人的光。
我特意把邀请函也发给了陆廷。他现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厚着脸皮来了。
他就站在甲板的阴影里,死死盯着我和周野。“原溪,这就是你新找的……玩具?
”陆廷拎着个酒瓶子走过来,眼神阴鸷,脚步虚浮。我没理他,而是转过头,
在周野的喉结上轻轻吹了口气。周野很上道,低头在我颈间蹭了蹭,
那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周野,你说,这个位置如果是姜悠在蹭,
陆总会不会更高兴?”我故意提高了音量。陆廷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刚要发火,
我又指了指游艇另一头。在那儿,穿着比基尼的姜悠,正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怀里。
那个富商我认识,是陆廷以前最看不起的一个煤老板。姜悠笑得花枝乱颤,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筹码。她眼角的余光明显扫到了陆廷,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而笑得更欢了。“陆廷,看见了吗?没了你的光环,你的天使连挑剔金主的胃口都没了。
只要有钱,她能对着猪亲嘴。”我附在陆廷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道。
陆廷捏着酒瓶的手青筋暴起。他猛地冲过去,想要把姜悠从那个煤老板怀里拽出来。
但煤老板身边的两个保镖直接横在他面前,一把将他推开。陆廷摔倒在地,
白色的衬衫沾上了泼出来的红酒,狼狈得像一只流浪狗。姜悠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却挂着一抹鄙夷。“陆少,没钱就别学人家上船。这酒挺贵的,你弄脏了赔不起。
”姜悠说完,挽着煤老板进了内舱。我俯视着趴在甲板上的陆廷,
周野很贴心地给我递过来一件披肩。我裹紧披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廷,
这种滋味好受吗?以前我求你别走的时候,你给我的冷脸,
现在原封不动地回到了你自己身上。这叫报应。”我没让保镖帮他,就让他那么趴着。
周野的手指在我掌心划了划,带着一丝挑逗。我看了看这个漂亮的皮囊,心里却异常冷静。
在这场降智小说里,唯一不能丢掉的,就是自私。8姜悠大概是被煤老板甩了,没过两天,
她又开始在社交平台上经营她的“落难公主”人设。她发了张在简陋租房里煮泡面的照片,
配文是:“即便跌入尘埃,也要向阳而生。”评论区一片同情声,
还有不少陆廷以前的死忠粉在骂我这个心狠手辣的前未婚妻。姜瑶气得把平板摔在沙发上。
“溪姐,这女人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她现在在搞直播,带货卖那种三无面膜,
居然还有不少人买账。”我正坐在镜子前,让化妆师帮我修剪眉毛。细长的眉镊在眉心游走,
带来微微的刺痛感。“她爱装,那我们就帮她拆开外壳。”我闭着眼,语气平缓,
“记得陆氏集团以前那个扫厕所的陈阿姨吗?”姜瑶愣了一下,“你是说,
那个被姜悠弄丢了孙子救命钱的陈阿姨?”“没错。姜悠以前当助理的时候,为了讨好陆廷,
偷偷拿了陈阿姨放在储物间的五万块现金。那是陈阿姨借来给孙子做手术的。
姜悠拿去给陆廷买了一条**版领带,还骗陆廷说是自己**挣的。”我睁开眼,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冷若寒霜。“陈阿姨后来发现钱没了,在公司哭天抢地,
姜悠居然反诬陈阿姨敲诈。最后陆廷为了息事宁人,直接把陈阿姨辞退了。
”我让姜瑶把当年被姜悠删掉的监控找回来。这种活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轻而易举。
当天晚上,姜悠正在直播间里哭诉自己的辛酸史,
说她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选择原谅。就在人气最高的时候,
直播间的屏幕突然被强行插入了一段黑白视频。视频里,穿着精致套裙的姜悠,趁着没人,
熟练地撬开了陈阿姨的柜子,把那一叠用橡皮筋扎着的钱塞进了自己的名牌包里。
她脸上那种贪婪又紧张的表情,和此刻屏幕前那张清纯无暇的脸,形成了极端讽刺的对比。
紧接着,视频里传出了陈阿姨绝望的嚎哭声,而背景音里,
是姜悠傲慢的声音:“你这种穷鬼,也配拿这么多钱?死了孙子是你命不好,
别赖在我们陆总头上。”直播间爆炸了。弹幕刷得飞快,
全是“吐了”、“**”、“骗子”姜悠整个人都傻了,她疯狂地想去关掉设备,
却不小心碰倒了补光灯。灯架砸在她头上,把她精心做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溪姐,看看网上,大家都在人肉她呢。
陈阿姨那边,我已经派人送去了二十万,还帮她孙子联系了最好的专家。”姜瑶走过来,
一脸畅快。我点了点头,“这只是开胃菜。姜悠最依赖的不是名声,而是男人。
既然陆廷已经废了,那就给她引荐一个更‘好’的。”我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那是沈裴。
陆廷的死对头,一个比陆廷更冷酷、更喜怒无常的男人。
沈裴可不是陆廷这种会为了一份廉价便当就动心的脑残。他是个真正的捕猎者,最喜欢玩的,
就是把玩物彻底撕碎。我给沈裴发了条消息:“沈总,有个很会演戏的‘公主’现在落难了,
您有没有兴趣收纳后宫?”沈裴回得很快:“原溪,你还是这么坏。不过,我很喜欢。
”9姜悠很快就上钩了。她在直播间身败名裂后,
那些煤老板、小富二代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她,急需一根救命稻草。而沈裴,
就是那根镶钻的稻草。我特意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
安排了两个人的“偶遇”我给了姜悠一张入场券。为了能进去,
她恐怕是当掉了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首饰。拍卖会当晚,我坐在二楼的贵宾包间里,
透过单面玻璃,冷冷地向下俯视。姜悠穿着一件过季的白色礼服,妆容画得极淡,
那种我见犹怜的气场又回来了。她穿梭在人群中,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沈裴就坐在第一排,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真丝西服,翘着二连腿,手里玩味地转着拍卖号牌。姜悠佯装没看清路,
“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沈裴的皮鞋上。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我看得想打哈欠。
但沈裴配合得很好。他抬起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姜悠,眼里露出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对不起,沈总,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姜悠掐着自己的大腿,眼眶一秒变红,
那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演得比以前更专业了。沈裴伸手,指尖划过她的下巴。
“原来是你啊,陆廷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心肝儿。听说你怀孕了?”姜悠脸色一僵,
很快又垂下头,用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语气说:“那……那是个误会。陆总他不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