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二夫人把咖啡递过来的时候,我只看了一眼。不是递,是狠狠塞过来。
杯底磕在我手背上,烫得我指尖一缩。她嫌弃的扫过我身上发白的旧衬衫:“穿干净点,
别丢叶家的人。”袖口那团洗不掉的墨水印,像个甩不掉的笑话。
今天是我被叶家“接回”的第四十天,也是我被他们当成佣人使唤的第四十天。台上站着的,
是叶灵溪,她正对着全球AI峰会侃侃而谈。一身高定礼裙,钻石耳钉晃得人眼晕,
大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我熟到骨子里。那是我母亲苏清媛,二十年前的手稿。“各位专家,
这是我耗时三年研发的原创成果。”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全球首个能封堵AI大模型后门的技术”错,大错特错。代码中第七层的加密算法,
是我三年前论文里故意留下的笔误,她竟然原样照抄。那个变量里藏着的“苏”字,
她一点没察觉。我端着托盘缩在角落。手机在围裙口袋里亮着——峰会开始前,
我就用「天枢」的权限进了后台。不是黑,是回家。这套系统,本就是按我的框架搭建的。
手指在托盘底下轻轻敲了两下。习惯而已。一、二、三。“苏晚!愣着干什么?送上去!
”二夫人一把将我推过去。我往前走,叶灵溪正讲到最得意的部分,助理在旁边慌得直擦汗。
就在这时——“滴——”系统警报骤响。大屏幕瞬间红透,
一行字刺眼至极:【Error0x7F:抄袭检测触发,原创作者验证中】全场死寂半秒,
瞬间炸开。叶灵溪脸色唰地惨白,手忙脚乱砸着控制台:“技术组!怎么回事!
”我放下托盘,一步步走上台,拿起话筒。“你的第七层加密算法,42到68行,
抄的是我2023年6月18日发布在开源库的论文。”我声音平静,
“你连我的笔误都没改,变量名里的‘苏’,是我母亲的姓。”全场鸦雀无声。
我转身敲向控制台。三十秒。论文时间戳、代码对比图、母亲手稿扫描件,一键投屏。
三年前的发布时间。99.7%的重合度。那个清晰的“苏”字水印。铁证如山。
叶灵溪扶着讲台,几乎瘫软:“不可能……你就是个乡下丫头……”“我为什么不可能?
”我淡淡看着她,“论文是我写的,框架是我母亲设计的。而你,偷了她的成果,
还让我给你端了四十天咖啡。”台下,国际AI伦理委员会主席猛地起身:“这位**,
你的身份是?”我从口袋摸出那枚黑色U盘。“苏晚,
国家网络安全应急响应中心首席架构师。”“代号——「天枢」。”会场彻底炸了。
叶家二夫人瘫在椅上,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忽然她抓住旁人,
声音发颤:“清媛当年……也是这样站在台上的……”我心口猛地一紧。会场大门被推开。
一队深色制服的人快步走入,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面色冷冽。他走上台,站在我身侧,
声音沉稳有力:“我是国家网络安全应急响应中心特聘首席顾问陆时衍。
我代表中心确认:苏晚同志,即「天枢」,为本中心首席架构师。叶灵溪学术造假,
即日起永久取消行业资格,列入学术诚信黑名单。”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唇角极轻地弯了弯。“苏晚同志,辛苦了。”我微怔。这个人我从未见过,
却好像……一直等着我亮明身份。叶灵溪被人拖走,一路尖叫:“苏晚你等着!”我没回头。
经过叶家老爷子身边时,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外公,我母亲的死,我还没跟你算。
”老人脸色瞬间扭曲。后台,我默默收拾东西。陆时衍靠在门框上,没有走。
“不问我为什么帮你?”他开口。“你是国家网络安全部门的人,打假是职责。”我没抬头。
“不是。”他走近,递来一杯咖啡,手冲带着拉花,“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认真,不像打量,更像久别重逢。“我们以前见过?
”“也许在另一个系统里。”他笑了笑,“小心叶家,他们不会罢休。”他说得没错。
次日凌晨,热搜炸了:#天枢以权谋私打压家族#点进去全是水军。我一查,
源头直指叶家老爷子的私人秘书。我嗤笑一声。玩网暴?你们还嫩了点。我打开「天枢」
后台,十分钟写好溯源脚本,五分钟扒光秘书所有证据:转账记录、水军聊天、亲笔授权。
直接开直播。标题:【我是天枢,今天锤爆造谣者】三分钟,五十万人涌入。
我把证据一条条投屏。弹幕疯了。“直播打脸!爽!”“叶家彻底完了!”“天枢牛逼!
”我对着镜头淡淡开口:“叶家欠我母亲的,我会慢慢讨。但在网上耍手段,你们玩不起。
”直播结束,热搜瞬间反转。叶家老爷子气得入院,秘书被警方带走。我刚关掉手机,
陆时衍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通过。他发来一句话:“直播很帅。下次别一个人扛,我在。
”我心口轻轻一跳。下一条:“你母亲的档案,我调了一部分。明天下午三点,
中心旁边的咖啡馆,我等你。”母亲的档案……第二天下午三点,咖啡馆。陆时衍坐在角落,
推来一叠文件:“你母亲苏清媛,是国家级AI项目核心成员。离开叶家后,
所有记录被销毁,这是我恢复的。”我翻开。母亲年轻的照片、论文、项目记录,
还有一张病危通知书。“死因:急性心肌炎。”陆时衍指着病历,“但当年的主治医生,
三年前因伪造病历判刑。你母亲的死,不简单。”我指尖发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要确认,你扛得住。”他轻声道,“你母亲的事,牵扯的不只是叶家。”“还有谁?
”“还在查。”他把一杯热可可推到我面前,“先喝,你太瘦了。”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说这么沉重的事,突然关心体重。“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技术顾问,能调内部档案?
”他端起咖啡杯,半遮着脸:“你猜。”手机突然响了。
叶家管家声音慌张:“苏**……老爷子说,找到你母亲的遗物了。”遗物?
我和陆时衍对视一眼。“我陪你去。”叶家老宅阴冷压抑。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身旁放着一只旧木箱。“**东西,还给你。”他声音沙哑,“晚晚,回来吧,
叶家需要你。”我打开箱子。母亲的日记、旧衣、绣着“苏”字的荷包,
还有一瓶无标签的药。我翻开日记最后一页。字迹颤抖潦草:“晚晚,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
我已经不在了。叶家给我的‘保健品’,别吃。他们不想让我完成项目。
真相在……”后面被水渍晕开,模糊不清。我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陆时衍轻轻按住我的手背:“别看了,先离开。”老爷子忽然叫住我:“晚晚,
你真要跟叶家为敌?”我回头,一字一句:“我母亲怎么死的,你迟早会亲口告诉我。
”走出老宅,夜风刺骨。陆时衍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苏晚,不管真相是什么,
我都会帮你。”我没说话,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一周后,国际罕见病大会。
叶灵溪竟然出现了。保释候审,叶家动用关系,给她弄了参会资格。她看见我,
笑得假惺惺:“苏晚姐姐,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网上当网红呢。”我没理她。
今天我只是国家应急医疗队的普通观察员,「青囊」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大会中途,
一个五岁外籍患儿突然发病。抽搐、窒息、脸色发紫,全球专家束手无策。
叶灵溪立刻站出来:“我有办法!我的AI系统能确诊!”她装模作样操作一番,
让身边的“专家”打了一针。五分钟。患儿口吐白沫,呼吸骤停。全场大乱。
叶灵溪猛地指向我,声嘶力竭:“是她!是苏晚害了孩子!她嫉妒我!”我当场愣住。
叶家老爷子带着记者冲出来,指着我破口大骂:“苏晚!你为了报复,连孩子都不放过!
”镜头瞬间围上来。患儿父母抓住我,哭喊着“恶魔”。我想解释,
却被叶灵溪抢过话筒:“她根本不是医生!她连行医资格都没有!”安保围住我。
大会主席宣布:“暂停苏晚参会资格,接受调查。”我被架出去时,看见叶灵溪得意的笑。
手机炸开。热搜第一:#天枢害患儿#评论全是谩骂:“害人凶手”“滚出中国”。
我被停职,所有权限冻结。陆时衍电话打来,声音低沉:“孩子还在抢救,但监控被动手脚,
我拿不到完整证据。”我坐在酒店房间,浑身发冷。这一次,叶灵溪赢了。凌晨两点。
我坐在床上,捧着母亲留下的荷包。里面是一本罕见病诊疗笔记,夹着一张小纸条:“晚晚,
治不好的病,别只看症状,看基因。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生命密码。”我猛地抬头。
患儿是罕见基因病!叶灵溪的药用错了,直接加重病情!只要拿到血液样本,
用我的AI系统测序……可我连门都出不去。手机亮了。陆时衍:“酒店后门,灰色商务车。
我给你争取三十分钟。”我从后门溜出去。他坐在驾驶座,
递来一个保温箱:“孩子的血液样本,只有一管。”“你怎么拿到的?”“我威胁院长,
查了他三年税务。”他面无表情。我忍不住笑出来:“你还真是……”“快上车,去实验室。
”我们冲进国家生物实验室。陆时衍亮出证件,安保立刻放行。我坐在实验台前,
启动AI设备,开始基因测序。十五分钟。结果出来:极罕见隐性基因突变,
全球仅七例记录。没有成熟方案,但母亲笔记里,刚好有基因编辑思路。
我快速生成个性化治疗方案:“需要两种药,一台基因编辑仪。
”他拿起电话:“启动最高应急响应,无人机送药。”二十分钟后,无人机降落在楼顶。
我拿着药和设备冲回医院。门口挤满记者和愤怒人群,谩骂、扔东西。陆时衍挡在我身前,
声音冷厉:“我是国家网络安全应急响应中心顾问,让开,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
”人群让开一条路。我冲进急救室。患儿心电图已经接近直线。“所有人出去。
”我戴上手套。“你没有资格——”陆时衍掏出证件:“临时授权,出去。
”急救室只剩我和孩子。基因编辑、药物注射、监测……十分钟,心电图恢复波动。
二十分钟,孩子睁开眼睛。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湿透。门推开,陆时衍走进来。
看到孩子清醒,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你做到了。”我点头,眼泪混着汗水落下。门外,
大会主席、世卫代表、患儿父母一拥而入。母亲跪地磕头,我连忙扶起。转头,
叶灵溪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大会主席声音颤抖:“这位女士,你的真实身份是?
”我摘下沾着药水的手套,平静开口:“苏晚,国家应急医疗队核心成员,
全球罕见病诊疗中心特聘专家。”“代号——「青囊」。”全场再次沸腾。“青囊?
那个攻克多种罕见病的青囊?”“天枢和青囊,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