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渊被气走,却还是给她请了御医让她多多注意身子。
婢女拿来皇子的画像给她看。
画像上的孩子白白胖胖,眉眼像极了她。
苏郁把那些画像一张一张地收好,压在枕下,夜里睡不着就摸出来看,看到天亮。
碧儿心疼得直掉泪,却不敢劝。
今日是衡渊在太和殿大摆筵席庆祝皇子出世的日子,普天同庆。
苏郁接到了旨意。
“贵妃苏氏,闭门思过不得入宴。”
碧儿捧着旨意,小心翼翼地看她:“娘娘,今日是小皇子的好日子,您是生母,理应到场......”
“是。我理应到场的。”
她站起来,走到妆台前坐下。
“碧儿,梳妆。我倒要看看我有什么资格不能去。”
苏郁踏进太和殿的时候,殿内的喧哗声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妹妹来了。”
霜双坐在高处,抱着一个孩子。
是她的孩子。
衡渊目光复杂:“既来了便坐吧。”
孩子醒着,眼睛四处张望,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地抓。
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命妇谄媚,“小皇子真是生得好看,这眉眼,活脱脱跟皇后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霜双掩唇一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本宫也觉得像。这孩子跟本宫有缘,打一抱来就格外亲近,夜里只肯让本宫哄着睡。”
苏郁咬着牙站稳了,指甲已经掐破了掌心的皮。、
霜双忽然抱着孩子站起来,对衡渊微微一笑:“陛下,皇儿有些闹了,臣妾带他去屏风后歇一歇,喂些奶水。”
衡渊点了点头,目光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下意识地看向苏郁的席位。
苏郁不知何时已经离席了。
霜双抱着孩子走进去的时候,苏郁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霜双怀里的孩子,一瞬都没有移开。
她笑了笑,“你是闭门思过之人,原不该来的。你抗旨来的吧?”
苏郁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他哭了。”
霜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语气轻描淡写:“小孩子嘛,哭一哭很正常。”
“把他给我。你听到他的哭声了吗?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霜双歪着头看苏郁。
“妹妹,这是本宫的孩子。”
“他是我的孩子!我的!”
“记在谁名下,就是谁的孩子妹妹在潜邸的时候也是读过书的人,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苏郁往前迈了一步。
“把孩子给我。”
“这孩子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你管得着吗?”
孩子被她的指尖划过,不舒服地扭动起来,哭声又大了一些。
苏郁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她从袖中拿出凤印。
“凤印在我手里,六宫之权暂归我手。把孩子给我!”
霜双看着她手中的凤印,愣了一瞬最后她笑得前仰后合,看向苏郁的目光满是怜悯。
“妹妹啊妹妹,你真的以为,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有用?”
苏郁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给你的,是一枚假的。”
“你以为陛下真的会把凤印交给你?妹妹,你太天真了。陛下需要你生孩子,但他不会把实权交给你。我才是他的皇后,我才是他真正信任的人。”
衡渊给她的居然是假的。
他嘴上说着凤印交给你保管,等时机成熟就封你为皇后,朕会为你父亲平冤昭雪......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原来如此......
她只觉得心头一口血又要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