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状似不经意地点头,“那行,我晚点有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盛况:“你下午......”
“下午我约了和朋友逛街,你有什么安排?我这边可以推迟。”
对方挑眉,似是意外她比他的行程还要满。
“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两人在领证当天加过微信,他出差近半个月,蒲柔只问过他大概归期,再没发过一条消息。
他特意坐了早班机在深夜赶回,凌晨一点,家里是空的。
要不是看见主卧里她的衣物,他还以为她没搬进来。
蒲柔觉得这问题像揶揄她,“也还好吧,我只是起得晚,睡得晚。”
盛况吃饭很斯文,半晌才说,“以后最好早点回家。”
已经很委婉了。
蒲柔点头。知晓自己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风评一般。
虽然现在和盛况是隐婚。但消息总有一天会公布。到时候被人扒出时间线来,蒲柔结了婚还夜不归宿,盛家脸上不会好看。
“好,那我今晚送了生日礼物就回来。十点前行吗?”
语气和神态都让他不自觉联想到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他清清嗓,“可以。”
用过午饭,蒲柔自觉把碗筷放洗碗机,收拾残局。
她手**纤细,指甲涂着淡淡的颜色,怎么看都和残羹剩饭不搭调。
盛况盯着看了半晌,起身。
“我来吧。”
蒲柔也不跟他客气,“谢谢老公!那我换衣服去啦!”
再下来的时候又换了个人似的。
一身蜜桃粉的纱质连衣裙,裙摆层叠很飘逸。头发不知怎么又成了卷发。
仔细看,耳朵脖子手腕上都是亮闪闪的首饰,但第一眼却只能注意到她的脸。
骨相流畅,鼻梁高挺,本应该是英气的长相。又因着一双钝感十足的杏眼,显得稚嫩。
她唇上有一颗漂亮的唇珠,增加了整张脸的辨识度。
说不上来,盛况只觉得她应该是娇滴滴的。
但实际情况又并不完全如此。
盛况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报,蒲柔带过来一阵茉莉花香气,凑过来很自然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老公,我出门啦。”
说罢,拎着包花蝴蝶一样翩然飞走了,徒留一阵香风。
盛况坐在沙发上有点懵。
微信很恰逢其时地响起通知,他解锁手机,是一个常联系的四人群聊。
蒋政:@sk回来了吧?晚上瑰丽聚聚?
江岭:行啊,今晚我堂妹生日,也在瑰丽。
盛况环视自家空落落的大房子,在群聊里回复:好。
程穆青:本已婚人士八点前要回家陪老婆。
江岭:哎呀**!
……
在商场扫货一通,蒲柔和林周舟去顶层花园喝下午茶。
“刚才就想问,你脖子怎么了?”
林周舟对着粉饼盒补妆,抽空又瞄她一眼。
蒲柔:“盛况昨晚上回家了。”
她也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检查,脖颈处一小块红印,遮瑕没完全盖住。
林周舟咔嗒一声扣下粉饼盒,“**!昨晚上竟是新婚之夜吗?”
“你感觉怎么样?”
蒲柔装傻,“挺好的。”
蒲柔父母感情好,母亲从小告诫她夫妻才是一体,再好的朋友不能越过伴侣的位置。是以她和盛况的夫妻间的私事,她不愿向任何人透露。
蒲柔打岔,“昨晚你认识的那个男孩怎么样?”
林周舟摆手,“还是个大学生,中看不中用。”
蒲柔:“那很废。”
林周舟忍不住好奇,“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蒲柔很真诚:“我真不知道。这婚事砸我头上就够我晕头转向一阵了,他三少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都能配合。”
林周舟竖起大拇指,“您老这个心态我是真佩服,天大的事也不可能往心里搁。”
蒲柔:“我清楚自己斤两罢了。”
她脑袋空空,大学在国外念的电影系。除了和普通人一样会看电影之外,没学到什么有用的技能。
回国以后在家族旗下的一家画廊里做策展工作。画廊负责人是她舅妈,根本抓不到她人影。
如果精心打扮自己算一种能力的话,她大概也有一点艺术鉴赏力。身为艺术家的舅妈经常发自内心地夸她蛮会臭美的。
“还逛会儿吗?”林周舟问。
蒲柔感受了一下昨晚激战带来的大腿内侧酸痛,摇摇头,
“咱吃饭去吧,晚上送了礼物早点回,我以后有门禁了。”
林周舟大吃一惊,“几点?”
“十点前要到家。”
林周舟:“靠,盛家老三还我熬夜搭子!”
蒲柔抿唇。
从今晚开始,她和盛况大概就要进入正常的生活状态了。之前她提出周中要履行夫妻义务,昨晚已经完成了。
那今晚…还会做吗?
犹记得昨晚结束时他伏在她身上发出的呼吸声,两人都很得趣,且意犹未尽。
她拿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一口,压下心头燥热。
“那走吧,吃饭去。”
林周舟拎起包来嘟囔,“唉!要不是看在江绫是江家人的份上,真不乐意搭理她。”
“可谁让我是个对家里生意没助益的废柴呢?江家又是我们家的大甲方。”
“谢谢你啊,蒲柔。我知道你也挺烦她,但每次都陪着我。”
蒲柔白她一眼,“你今天哪来那么多废屁?”
林周舟嘿嘿一笑,“如今你是盛家三少奶奶了,我要积极迎接变化,等你以后站稳脚跟,老娘就不用去给江绫当跟班了。”
蒲柔眉头皱得死紧,“三少奶奶?您少刷一点知否吧?”
林周舟:“不行,盛家的事我不能不管。”
*
瑰丽会所。
顶层包厢静谧,没人吸烟,没人开酒,四个男人凑在一张方桌上玩纸牌。
程穆青带了太太付煦一起来聚会,付煦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看股票,忽地“咦”了一声,
“盛况,听穆青说你和蒲家的小女儿领证了,今天怎么没带她来?”
桌上其余三人皆投来好奇目光,盛况面不改色,“说是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
江岭脑子灵光一闪,“是不是江绫的生日聚会啊?”
盛况目光从牌面上移开,“在这儿?”
江岭点头,“就楼下呢,那丫头还求我给她订个顶层包厢。”
“他们聚会一群男男女女闹哄哄的,我没答应。她自己订的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