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瞳

蚀瞳

主角:阮清桐艾琳程临
作者:琯尔

蚀瞳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08-29

**莺入笼拍卖行的灯光刺得阮清桐眼睛发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将竞价牌举过头顶。

"七万五千元,第一次。"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在偌大的拍卖厅里回荡。阮清桐屏住呼吸,

余光扫视着周围。作为"墨韵"画廊的首席策展人,她本不该对这样一幅无名画作如此执着,

但《夜莺》中那个女子的眼神,像是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直接刺入她的灵魂。

"七万五千元,第二次。"她的指甲陷入掌心。预算已经超支,

但那种被召唤般的感觉挥之不去。画中女子身着19世纪风格的深蓝色丝绒长裙,

站在一扇半开的窗前,手中握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眼睛——在拍卖目录的图片上只是普通的深褐色,

但实物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仿佛会随着光线变化而流转。"七万五千元,第三次。

成交!"槌声落下,阮清桐长舒一口气。这个价格远低于她预估的十五万上限。按理说,

一幅保存如此完好的19世纪欧洲油画不该如此廉价,

但拍卖目录上只简单标注为"法国无名画家,约1890年",没有任何传承记录。

或许正是这种来历不明让其他收藏家望而却步。三天后,《夜莺》被安全送达阮清桐的公寓。

她特意请工人将它挂在卧室的墙上,正对着她的床。这个决定后来让她后悔不已。第一夜,

阮清桐梦见自己站在画中的房间里。月光透过那扇半开的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画中女子背对着她,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你是谁?"阮清桐在梦中问道。女子缓缓转身,

但就在阮清桐即将看清她面容的瞬间,一阵尖锐的门**将她惊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阮清桐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门**再次响起,

她这才想起今天约了程临来看画。程临是她大学时代的学长,

现在是美术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专攻19世纪欧洲艺术史。

她希望他能帮忙鉴定这幅画的来源。"你看起来糟透了。"程临进门第一句话就说。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近乎透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关切。

阮清桐苦笑着引他走向卧室:"昨晚没睡好。"当程临站在《夜莺》前时,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阮清桐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不可能..."程临低声说,

凑近画作右下角几乎不可见的签名,

"这个笔触...这个签名风格...""你认识这画家?"阮清桐递给他一杯咖啡。

程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公文包取出放大镜和紫外线灯,开始仔细检查画作的每一寸。

阮清桐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阳光在他浅棕色的发梢跳跃。"理论上,这幅画不应该存在。

"半小时后,程临终于直起身,声音异常严肃,"根据我的研究,

92年法国有一位名叫卢卡斯·莫罗的画家失踪前正在创作一系列以'夜莺'为主题的作品,

但从未完成。所有艺术史资料都显示那组画随着他的失踪而消失了。

"阮清桐心跳加速:"你是说这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不止如此。

"程临指向画中女子手中的玫瑰,"你看这花瓣的层次感和光影处理,

还有她裙摆的褶皱——这种技法只存在于莫罗晚期的几幅作品中。如果这真是他的画,

那么它很可能是他失踪前的最后作品。"阮清桐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你说他失踪了?

"程临点点头:"1892年11月的一个夜晚,莫罗从巴黎的工作室消失,

只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便条,提到'追随夜莺而去'。警方调查后认为可能是自杀,

但尸体从未被找到。"阮清桐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撞到了床头柜。

无法从画中女子的眼睛上移开——那灰绿色的瞳孔此刻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仿佛能看透她的思想。"还有一点很奇怪。"程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画中女子。

莫罗的大多数作品都以同一位女性为模特,据传是他的缪斯兼情人,

一位名叫艾琳的歌剧演员。但历史上没有任何关于她外貌的详细描述。

"阮清桐突然想起昨夜的梦:"你觉得...这幅画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程临挑眉:"你指什么?""就是..."阮清桐不知如何表达那种不安,"自从买了它,

我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看着我..."程临若有所思地看向画作:"有些古老的艺术品确实会带有强烈的情感残留。

不过..."他突然顿住,眯起眼睛,"清桐,你确定买来的时候这朵玫瑰是这样的吗?

"阮清桐凑近看:"什么样?""花苞。"程临指着女子手中的玫瑰,

"现在它看起来像是微微绽开了。"阮清桐倒吸一口冷气。

她清楚地记得拍卖时那朵玫瑰确实是紧闭的花苞,而现在最外层的花瓣已经微微张开,

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花蕊。"这不可能..."她喃喃道,"画怎么会自己变化?

"程临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需要查阅更多资料。这幅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特殊。

"他拿出手机对着画作拍了几张照片,"你能暂时不要单独和它相处吗?"阮清桐勉强点头,

但当程临离开后,她还是无法抗拒地站在画前,凝视着那个神秘的女子。恍惚间,

她似乎看到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的三天,阮清桐的噩梦愈演愈烈。每个夜晚,

她都梦见自己站在那个月光笼罩的房间里,画中女子离她越来越近,却始终不让她看清面容。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能在梦中闻到玫瑰的香气——那种甜腻得令人窒息的味道。第四天早晨,

阮清桐惊恐地发现现实中的画作再次发生了变化:女子手中的玫瑰已经完全绽放,

而原本半开的窗户现在几乎全开,窗外隐约可见一棵树的轮廓,那是之前绝对没有的细节。

她颤抖着给程临打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关机。直到下午,她才接到程临同事的电话,

说他昨晚在图书馆昏倒,现在在医院检查。阮清桐立刻赶往医院。病房里,程临安静地躺着,

各种仪器连接在他身上。主治医生告诉她,所有检查都显示正常,但程临就是无法醒来,

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度昏迷。"他在昏迷前说了什么吗?"阮清桐问道,心揪成一团。

医生摇摇头:"图书馆管理员说发现他时,他正对着一堆古籍喃喃自语,

好像在说什么'容器'和'回归'。我们以为是学术研究的术语。"阮清桐坐在病床边,

握住程临冰凉的手。他的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出于某种直觉,她悄悄打开翻看。

在一堆关于卢卡斯·莫罗的研究笔记中,一张泛黄的报纸复印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1892年11月15日的《巴黎日报》,报道了卢卡斯·莫罗的失踪。

在豆腐块大小的新闻旁边,

还有一则不起眼的短讯:著名歌剧演员艾琳·杜布瓦于同日晚间在自家公寓内猝死,

死因不明。阮清桐的血液几乎凝固。她翻到程临的笔记本,

最新一页上潦草地写着:"莫罗不是失踪,是自愿消失。艾琳没有死,而是被囚禁。

画不是画,是容器。夜莺不是鸟,是灵魂的哀歌。她想要回来。"就在这时,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程临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但那不是阮清桐熟悉的温和棕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绿色,

和画中女子一模一样。"她饿了。"程临用一种不属于他的沙哑女声说道,

"三百年的等待太久了。"医护人员冲进来将阮清桐推开。在混乱中,

她看到程临——或者说占据程临身体的那个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嘴角挂着与画中女子如出一辙的微笑。当镇静剂起作用后,程临再次陷入昏迷。

医生们困惑不解,只能建议继续观察。阮清桐魂不守舍地回到公寓,站在《夜莺》前,

恐惧与愤怒交织。画作又变了。现在,女子手中的玫瑰开始凋零,

几片花瓣落在她深蓝色的裙摆上。更可怕的是,

脸——那张一直以来都带着朦胧美感的面容——现在清晰地呈现出与阮清桐自己惊人的相似。

"你想要什么?"阮清桐对着画尖叫,"放开程临!"一阵冷风吹过,尽管窗户紧闭。

画中女子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光芒,阮清桐耳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声:"我想要你。

"那声音在阮清桐脑海中回荡,甜腻如蜜,冰冷如刀。她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在浅色地毯上洇开,像一摊血迹。画作静静地挂在墙上,

画中女子——艾琳——的灰绿色眼睛似乎随着阮清桐的移动而转动。

凋零的玫瑰花瓣在她裙摆上形成诡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阮清桐颤抖着摸出手机,

拨通了唯一能想到的号码。"林教授,我是阮清桐。关于那幅《夜莺》,

我有紧急情况需要咨询。"她尽量控制声音不发抖,"程临昏迷了,他说...画是容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半小时后到。"林教授简短回答。林默笙是程临的导师,

六十多岁的艺术史权威,据说对神秘主义艺术有独特研究。等待的时间里,

阮清桐不敢再看那幅画,也不敢闭眼——每次眨眼,

她都能看到艾琳站在自己卧室角落的幻觉。门铃响起时,阮清桐几乎是扑向门口。

林教授银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锐利的眼睛在看到墙上画作的瞬间眯了起来。"果然如此。

"他低声说,径直走向《夜莺》,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古旧的黄铜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

最终指向画作。阮清桐喉咙发紧:"这是什么意思?""强烈的灵能反应。

"林教授严肃地说,"程临是对的,这不是普通画作,而是一种灵魂容器。

19世纪欧洲曾流行一种黑魔法艺术,将濒死之人的灵魂封入画中,以延续其生命。

"他指向画作右下角几乎不可见的签名:"卢卡斯·莫罗不仅是画家,还是个秘术研究者。

根据我读过的资料,他的情人艾琳得了当时的不治之症,他试图用这种方法救她。

"阮清桐想起医院里程临诡异的眼神和声音:"那为什么艾琳现在要伤害程临?

为什么要...找我?"林教授叹了口气:"因为容器会老化。三百年了,

画布和颜料的灵能即将耗尽,她需要新的载体。"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清桐一眼,"而你,

不知为何,与她产生了强烈共鸣。"就在这时,画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画中那扇窗的窗框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不妙。

"林教授脸色骤变,"容器开始破裂了。我们必须——"他的话被阮清桐的尖叫声打断。

画中女子的手——那只握着凋零玫瑰的手——竟然伸出了画布,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微微蜷曲,

仿佛在抓取什么。林教授迅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小瓶暗红色液体,泼向画作。

那只手猛地缩回,画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圣水只能暂时阻止她。

"林教授擦擦额头的汗,"我们需要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程临的笔迹在哪里?

"阮清桐带他看了程临的研究资料。林教授快速翻阅着,突然在一页上停住:"这里!

程临查到了关键线索。莫罗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巴黎圣米歇尔大道17号,

那里曾是一个秘术团体的**所。

"他指着笔记上潦草的地图:"地下室里可能藏有解除契约的方法。

问题是...那栋建筑现在是什么?

清桐迅速用手机搜索:"巴黎圣米歇尔大道17号...现在是'欧洲古典艺术研究中心'。

""程临必须去过那里。"林教授沉思道,"难怪他会突然昏迷,

他可能触动了什么禁忌知识。"他转向阮清桐,"我需要立刻飞往巴黎。你留在这里,

但千万小心。不要单独与画作相处,尤其不要在镜子前看它。"阮清桐送走林教授后,

精疲力竭地倒在沙发上。窗外已近黄昏,

卧室里《夜莺》所在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画布的声响。她不敢入睡,

却又无法抗拒疲惫的侵袭。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又站在那个月光笼罩的房间里,只是这一次,

艾琳就站在她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腐朽的玫瑰香气。"你抵抗不了多久的,亲爱的。

"艾琳的声音如同丝绸滑过刀刃,"我们如此相似,你不觉得吗?"阮清桐想后退,

却发现双脚无法移动。艾琳抬起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那触感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看看镜子。"艾琳轻声说,"你就会明白为什么选择你。"阮清桐猛然惊醒,

发现自己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镜中映出的不只是她的倒影,还有身后墙上的《夜莺》。

更可怕的是,镜中的画框里空空如也——艾琳不在画中,而是站在阮清桐的镜像身后,

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现实中的阮清桐尖叫着转身,墙上画作里的艾琳依然在原位,

但姿势变了——她现在是侧身站立,仿佛刚刚从阮清桐身后走回画中。"镜像是通道。

"阮清桐突然明白了林教授的警告。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决定整晚待在客厅。凌晨三点,

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发来的消息:程临的状况恶化,请速来。

2灵魂契约医院的走廊在午夜灯光下显得格外漫长。阮清桐奔跑的脚步在寂静中回荡,

直到她推开程临病房的门。病床周围围满了医护人员。心电监护仪发出不规则的蜂鸣,

程临的身体在床单下剧烈抽搐,他的眼睛大睁着,还是那种诡异的灰绿色。

"他的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主治医生快速解释,"就像在做极度生动的梦,但无法唤醒。

"阮清桐挤到床边,握住程临的手。他的皮肤冰冷潮湿,像浸泡在无形的露水中。突然,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肉。

"她...需要...血..."程临的嗓音像是两个人同时说话,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那个沙哑的女声。一位护士迅速注射了镇静剂,程临的痉挛逐渐平息,

但眼睛依然大睁着,直视天花板某处。"我们需要谈谈。"主治医生将阮清桐拉到走廊,

"程先生的情况超出了医学解释范围。他的身体指标正常,

但意识似乎被困在某种极度活跃的状态。老实说...这让我想起一些关于灵魂附体的传说。

"阮清桐心头一震:"你相信这种事?"医生环顾四周,

压低声音:"我在海地做过医疗志愿工作,见过类似案例。

如果这真的是...某种超自然现象,那么解决问题的关键可能在引发它的源头。

"回到病房,阮清桐坐在程临身边,轻抚他汗湿的额头。"我会救你的。"她低声承诺,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程临的眼睛突然转向她,灰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又恢复呆滞。

天亮时,阮清桐回到公寓,发现林教授从巴黎发来的邮件:"找到关键资料。

莫罗确实用禁术将艾琳灵魂封入画中,但事情有反转。不是艾琳濒死,

而是莫罗发现她使用黑魔法吸取他人生命力维持青春。他将她封入画中是为阻止她继续害人。

解除封印的方法只有两种:要么找到莫罗的血亲自愿替代,

要么原容器完全毁坏——但这会释放艾琳寻找新宿主。程临可能无意中成为了临时载体。

千万小心,艾琳会试图通过最亲近的人完成转移。"阮清桐的血液凝固了。

她想起镜中看到的情景,想起艾琳说的"我们如此相似"。画作选择她不是偶然,

而是因为她是程临最亲近的人——艾琳想要通过她完成最终的转移。她颤抖着走向卧室。

《夜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鲜活,画中的房间细节丰富得不像油画,

而像一扇真实存在的窗户。艾琳现在站在画面中央,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玫瑰已经完全凋零,花瓣散落一地。

最令人不安的是画框——原本光滑的木框表面现在布满细小的裂纹,

从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稀释的血。阮清桐想起林教授的话:"容器开始破裂了。

"她必须做出选择:寻找莫罗的血亲(这在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

或者冒险毁掉画作——但这可能意味着艾琳会完全占据程临的身体,或者转向她。

又或者...她突然想到第三种可能:主动进入画中世界,从内部解决这一切。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阮清桐站在穿衣镜前,深吸一口气,

看向镜中的《夜莺》。正如昨夜所见,镜中的画框是空的,艾琳不在其中。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阮清桐对着镜子说,"放过程临,我自愿进入画中。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像被触碰的水面。一个声音从镜中传来,却不是艾琳的,

而是一个疲惫的男声:"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夜莺,

用甜美的歌声引诱猎物...""莫罗先生?"阮清桐惊讶地问。镜中的画面变了,

显现出一个憔悴的中年男子,穿着19世纪的服装,站在画中的房间里。他看起来精疲力竭,

却依然试图阻挡什么。"快走..."他艰难地说,

月圆之夜最弱...还有三天...找到我的日记...在画框背面..."画面突然扭曲,

艾琳的脸出现在镜中,愤怒地推开莫罗。"多管闲事!"她尖啸道,

声音刺得阮清桐耳膜生疼。镜子恢复正常,阮清桐踉跄后退,心跳如雷。

莫罗还以某种形式存在于画中!而且他提到了画框背面有日记——这可能是关键线索。

她小心地接近墙上的《夜莺》,画中艾琳警惕地盯着她。阮清桐的手指触碰到画框边缘时,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她强忍不适,慢慢将画框从墙上取下。

画框比想象中沉重许多,背面覆盖着陈旧的深色绒布。阮清桐用美工刀小心划开绒布一角,

里面果然藏着一叠发黄的纸页。就在这时,画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阮清桐尖叫着挣扎,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将她一点点拉向画布。

"既然你这么想进来..."艾琳的声音从画中传来,带着恶毒的快意。

阮清桐用尽全力踢向墙壁,借助反作用力猛地后仰。随着一声撕裂的声响,她挣脱了那只手,

但手腕上留下五道青紫色的指痕,像是冻伤。

她喘息着看向掉落的画框——背面的绒布已经完全撕裂,露出里面藏匿的日记页。

顾不上手腕的疼痛,她迅速收集起那些脆弱的纸页。

最上面一页写着:"1892年11月12日。我终于发现了艾琳的秘密。

那些年轻男女的失踪都与她有关。她用他们的生命延续自己的青春。我无法将她交给警方,

因为她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范畴。唯一的方法是使用祖父传授的禁术,

将她囚禁在我最后的画作中。愿上帝宽恕我的灵魂。

"阮清桐的手颤抖着翻到下一页:"11月14日。仪式准备完成。

我需要将自己的部分生命力注入画作,才能维持封印。艾琳不知道的是,

我故意在契约中留下漏洞——每个世纪一次的月圆之夜,

如果有自愿者愿意进入画中替代看守者,原来的囚禁者就能获得自由。

但我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替我做这件事。让艾琳永远被困其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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