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亲耳听到她对秦子卿的情意，此刻他定会感动。

秦肃川转移了话题，看向一旁的囍烛：“我……”

他刚要开口，沈书意又说：“肃川，虽然我已经还俗，但按规矩我要成婚七日后才能破戒。”

“所以……我暂时不能和你同房。”

秦肃川怔了一下。

他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念珠，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刚好我今天身子不适，也不方便。”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沈书意松了口气。

“好，那我暂时先睡书房，等七日后我定还你一个美满的洞房花烛夜。”

“嗯。”秦肃川点头。

七日后只有公主府亡夫，不知那时她要如何给自己洞房花烛夜。

沈书意走后，门外候着的蓝衣红着眼进来，替秦肃川抱不平。

“今日长公主实在太过分，她不跟您拜堂，也不跟您洞房，奴才觉得她根本不是真心想与您成婚……”

秦肃川拆去头上的金冠，轻声道。

“再过几日我就走了，沈书意是不是真心嫁给我都没关系。”

这一走，他将彻底摆脱清河秦氏的身份，离开京城，也离开沈书意……

烛火摇曳。

秦肃川褪下婚袍，伏在案前拿出一本日志，研墨执笔落字——

【沈书意，当你看到这本回忆录时，我已经死了。】

【三年前，你身穿道袍踏马而来宛若神祗，我以为你是我的真命天女，但终究是我想多了。】

【既然你不是真心嫁给我，那我便还你自由身。】

【……】

彻夜无眠。

第二日，蓝衣伺候秦肃川洗漱时，愤愤不平的向他禀报。

“公子，长公主昨晚去李府喝了子卿少爷和李姑娘的喜酒，还听他们闹了洞房，这不是明晃晃的昭告天下您新婚之夜就被她抛弃吗……”

秦肃川手一抖，杯子里的漱口水洒了出来。

沈书意去喝喜酒，不过是想看一眼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看看穿婚袍成婚的秦子卿是什么样子。

“身在公主府，一定要慎言。”

秦肃川平静叮嘱着蓝衣，心里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

用过早膳，秦肃川清点着自己带来王府的物品。

虽为清河秦氏嫡长子，但成婚之礼却极为单薄，丰厚的唯有这三年和沈书意互通往来的书信。

【师父说出家人有三皈依，皈依道、皈依法、皈依天命，但我唯愿皈依肃川。】

【世间安得两全法，一半道法一半肃川。】

三年间，一月一封他们从未间断。

从前秦肃川爱不释手，每日重温过往。

可大婚第一日，他没有一丝犹豫，全都丢进火炉子。

火焰肆虐，烧掉过往的回忆，也烧掉那些虚情假意。

进门的沈书意正好看见这一幕，神色骤然一变。

“肃川，你烧了我们的信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