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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授的话成为了温芙蕖这些日子来唯一的好消息。
她赶到医院去探望温浮呈,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温浮呈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手机。
温芙蕖上前一看,居然是苏朵朵的直播,直播画面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她甚至能看到直播中自己绝望的神色。
手指微微颤抖,温芙蕖伸出手将温浮呈手中的手机抽了出来,生硬地替他掖了掖被角,“生病了不好好休息,看这些做什么?”
温浮呈眼圈红了起来,他看向姐姐,眼里全是心疼。
昔日里骄傲肆意的温芙蕖,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又何曾有过这么狼狈的一面。
“姐,我不治了,你别委屈自己。”
温芙蕖削苹果的手一顿,水果刀瞬间划开了她的皮肤,刺痛感蔓延,她喉咙酸涩,眼底也发涩。
“没有委屈,是我不想和他过了。阿呈,今天来我是想告诉你,你的病有治愈的可能了,过两天我带你去趟所里。”
温浮呈还没答应,温芙蕖就将削好的苹果放进他手里,随即匆匆离开。
走出医院后,温芙蕖联系了中介,租了一套房子,就在她赶回婚房收拾自己的东西时,她发现自己打不开门了。
无论怎么尝试密码,始终都打不开门。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门开了。
是苏朵朵的两个女儿丫丫和**,她一愣,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脸上就传来一阵痛感,随即粘稠的液从她脸上滑落,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丫丫和**咯咯地笑了起来,手上动作依然不停,朝温芙蕖扔着臭鸡蛋。
她们身后出现一个人影,赫然是正在直播的苏朵朵,她穿着兔女郎服装,蔑视地看了一眼温芙蕖。
接着她笑着开口,“亲爱的家人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朵朵刷刷礼物,好不好?谁今天给我刷个嘉年华,谁就能决定下一个砸在她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腥臭的蛋液流进温芙蕖的眼睛,她努力睁开,才模糊地看见苏朵朵居然把镜头对准了自己。
耻辱感顿时油然而生,她努力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却因为看不清跌倒在地,浑身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天呐!这个嘉年华居然是我老公刷的!家人们,这个嘉年华是我老公慕清野刷的!老公你想往她身上砸什么呀?”
这一刻,温芙蕖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止跳动,委屈和难过,不堪多种情绪交杂盘桓在她心头。
她眼前浮现出她和慕清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年纪尚小的温芙蕖因为长得漂亮,性子软糯,被校外几个混混盯上了。
放学后,她被那几个混混围在了一起,混混手脚不老实,嘴上也停说着污言秽语。
温芙蕖挣扎不过,眼泪簌簌地往下落,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可下一刻,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抄着酒瓶将几个混混打倒在地,从此以后,温芙蕖地心里多了一个叫慕清野的男孩。
他下手很重,被判了故意伤人。
被警察带走地那天,他去见了温芙蕖,他装作不经意地扯了扯嘴角,“温芙蕖,我不在乎,你也不用愧疚,我早就不想上学了。对了,我叫慕清野。”
接着,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被警察带走了。
他以为温芙蕖没听到,但是没想到的是温芙蕖听到了。
慕清野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温芙蕖,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终于看见我了。
那一年,他们十八岁。
记忆和现实强烈的反差让温芙蕖心脏骤缩,她眼眶泛红,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下一刻,她听到苏朵朵迟疑地念出了弹幕上的字,“给她......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