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洗脚汉,翻手干坤乱

虽是洗脚汉,翻手干坤乱

主角:严不弃赵鸾
作者:伊路曼曼

虽是洗脚汉,翻手干坤乱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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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钱家的大少爷钱大富,剔着牙花子,斜眼瞅着那破院子里的男人,

冷笑道:“就这么个只会给婆娘洗脚的窝囊废,也配守着这等绝色?沈老太太,

你若是肯把你那儿媳妇送我房里,这三千两银子的赌债,便一笔勾销!

”沈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忙不迭地应承:“钱少爷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

这洗脚汉若是敢放个屁,老身亲手打断他的腿!”谁也没瞧见,

那蹲在地上、正被水汽熏得满脸通红的洗脚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他手里那盆洗脚水,

大抵是要泼出个惊天动地来了。1这沈家的院子,统共也就三间漏雨的土房,

偏生那沈老太太自诩是书香门第,规矩大得能压死猫。严不弃正蹲在廊下,

面前摆着个缺了口的木盆。盆里水汽氤氲,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没入水中,

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一只白皙如玉的纤足。“严不弃,你这厮是没吃饭么?使点力气!

”说话的是沈老太太,她正歪在藤椅上,手里摇着把破蒲扇,

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严不弃的后脑勺。严不弃头也不抬,只闷声应道:“老太太,

这力道若是再重些,怕是要伤了气机。”“呸!什么气机不气机的,你这厮读了几本破书,

倒学会装神弄鬼了!”沈老太太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若不是看在你那死鬼爹当年救过我儿的份上,谁会招你这么个只会吃白饭的赘婿?

连个功名都考不取,真真是个‘万年不第’的废物!”严不弃心中暗笑。这老太太哪里晓得,

他这双手,曾是在北境战场上横扫千军、拨弄干坤的。如今在这小院里给人洗脚,

不过是因着那场“天理难容”的变故,不得不在此打熬筋骨,调理体内那股乱窜的真气。

他正捏着,屋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女子,身着素色布衣,却难掩那通身的贵气。

她生得极美,眉宇间总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冷傲,正是严不弃名义上的妻子——赵鸾。

赵鸾瞧见严不弃蹲在那里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本是金枝玉叶,

遭了难才流落至此,本以为这赘婿是个可以托付的,

谁知竟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闷葫芦。“不弃,进屋吧,我有话同你说。

”赵鸾声音清冷,像极了冬日里的碎冰。严不弃应了一声,利索地倒了水,

在围裙上胡乱抹了抹手,跟着进了屋。沈老太太在后头骂骂咧咧:“进屋作甚?

那屋里的地还没扫呢!真真是个‘软饭硬吃’的祖宗!”进了屋,赵鸾坐在床沿,

看着严不弃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长叹一声:“严不弃,你可知那钱大富今日又来催债了?

”严不弃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茶,一边随口答道:“大抵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想来讨个便宜。

”“讨便宜?”赵鸾冷笑,“他那是想要我的命!沈家欠了他三千两,

他说明日若是拿不出银子,便要拿我去抵债。婆婆已经答应了。”严不弃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转过头,一双眸子深邃如潭:“她答应了,我还没答应。”“你?

”赵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拿什么不答应?拿你那洗脚的木盆,

还是拿你那几本翻烂了的《论语》?”严不弃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

瞧着外头那棵歪脖子柳树。他心中思量,这钱大富不过是个地方上的土财主,

竟敢觊觎他的女人,真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鸾儿,你且宽心。

”严不弃转过身,语气里带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笃定,“明日他若是敢来,我便让他知道,

这沈家的门槛,不是那么好跨的。”赵鸾怔了怔,只觉眼前的男人似乎变了个人,

那股子颓唐气散了不少,倒显出几分杀伐果断的意味来。可转念一想,

他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能如何?这一夜,严不弃没睡,

他在院子里打了一趟长拳。拳风过处,那歪脖子柳树的叶子竟簌簌而落,

每一片叶子上都带着一股子凌厉的劲道。他寻思着,这“老破小”的安稳日子,怕是到头了。

2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家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沈老太太,

银子准备好了没?”钱大富领着几个横眉冷对的家丁,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生得肥头大耳,腰间挂着个硕大的金算盘,走起路来叮当乱响,活像个成了精的蛤蟆。

沈老太太忙不迭地迎了出去,笑得像朵枯萎的菊花:“钱少爷,您瞧您,急什么呀。

那人就在屋里,您随时带走便是。”钱大富淫笑着搓了搓手:“还是老太太识趣。

那小娘子生得那般标致,在这破院子里受苦,真真是暴殄天物。”严不弃正坐在堂屋里喝粥,

手里端着个缺口的瓷碗。他喝得极慢,每一口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哟,

这不是严大才子吗?”钱大富斜眼瞅着严不弃,“还在喝粥呢?待会儿你婆娘跟我走了,

你怕是连这粥都没得喝喽。”严不弃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钱少爷,这大清早的,

火气莫要太大。若是伤了肝经,怕是下半辈子都要在榻上度过了。”“你这厮找死!

”钱大富身后的一个家丁跨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抓严不弃的衣领。严不弃身形未动,

只是随手将那只碎瓷碗往桌上一磕。“啪”的一声,瓷碗碎成几瓣。说时迟那时快,

严不弃手指微动,一片碎瓷片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擦着那家丁的手腕飞了过去。“哎哟!

”那家丁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只见那手腕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红痕,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钱大富愣住了,沈老太太也怔住了。“严不弃,你敢伤人?

”沈老太太尖叫道,“你这丧门星,是想害死我们沈家吗?”严不弃站起身,

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老太太,我这是在救沈家。

若是让这等腌臜货色进了门,沈家的祖宗牌位怕是要气得跳出来。

”钱大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你个严不弃,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给我上!

打断他的腿,那小娘子我今日要定了!”几个家丁一拥而上。严不弃冷笑一声,

身形如鬼魅般在堂屋里穿梭。他并未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功,

只是利用那几张破桌子、烂板凳,将这几个家丁耍得团团转。有的家丁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有的家丁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赵鸾站在里屋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严不弃这般模样,那动作行云流水,竟带了几分说不出的美感。“钱少爷,

看来你这些伙计,不太顶用啊。”严不弃站在钱大富面前,手里捏着一片碎瓷片,

正抵在钱大富那肥硕的脖颈上。钱大富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严……严大侠,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银子的事,怎么说?”严不弃语气平淡。“不要了!不要了!

那三千两银子,就当是给严大侠的压惊费了!”钱大富忙不迭地喊道。严不弃收回瓷片,

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钱大富如蒙大赦,领着那帮残兵败将,

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沈家院子。沈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来。她看着严不弃,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到底是谁?”严不弃没理她,只是转过头,

对着赵鸾微微一笑:“鸾儿,粥凉了,我去给你热热。”赵鸾看着他,心中波涛汹涌。

这个男人,大抵真的不是什么寻常的洗脚汉。3经了钱大富这一闹,

沈家的小院倒是清静了几日。沈老太太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那张嘴依旧是不饶人的。

只是每当严不弃路过她身边时,她都会下意识地缩一缩脖子,生怕那碎瓷片飞到自己喉咙上。

赵鸾这几日总是盯着严不弃看。严不弃依旧是那副模样,扫地、劈柴、洗脚,

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严不弃,你过来。”这日傍晚,赵鸾将严不弃唤进了屋。

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映得赵鸾的脸庞忽明忽暗。她手里拿着一根金簪,

那是她身上唯一剩下的贵重物件了。“这金簪,你拿去当了吧。”赵鸾将金簪递给严不弃。

严不弃没接:“当它作甚?家里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钱大富虽然走了,

但他背后还有县太爷撑腰。”赵鸾眉头紧锁,“他今日吃了亏,明日定会带官差来。

你纵有几分本事,难道还能跟官府对抗不成?拿了这银子,你赶紧走吧,莫要被我连累了。

”严不弃看着那金簪,忽然笑了。“你笑什么?”赵鸾有些恼怒。“我笑你这落难的凤凰,

竟也学会了这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严不弃走上前,轻轻握住赵鸾的手,

将金簪推了回去,“鸾儿,你且记住,只要有我在,这世间便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官府又如何?天理自在人心。”赵鸾只觉手心一阵温热,那热度顺着胳膊一直传到了心里。

她挣扎着抽回手,冷声道:“严不弃,你莫要自大。你可知我的身份?若是让那些人寻到了,

这整个县城都要跟着陪葬!”“我知道。”严不弃淡淡地应道。赵鸾猛地抬起头:“你知道?

”“大抵是京城里那位不安分的,想斩草除根吧。”严不弃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不过,他想当这天下的主子,还得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赵鸾彻底惊呆了。

他竟然知道京城的事!他竟然知道她的身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鸾的声音有些颤抖。严不弃转过头,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显出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我?我不过是个被你嫌弃的洗脚汉罢了。不过,

若是有人想坏了这天下的规矩,我倒是不介意教教他,什么叫‘格物致知’。

”赵鸾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绝非凡夫俗子。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严不弃眼神一凛:“说曹操,曹操到。鸾儿,

你在屋里待着,莫要出来。”说罢,他身形一闪,已是到了院子里。

只见院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身上透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严不弃,

交出那个女人,留你全尸!”领头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如同老鸦啼鸣。严不弃站在廊下,

手里依旧拎着那个洗脚盆。“想要人?先问问我这盆水答不答应。

”4那领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敢耍贫嘴!上!

”几个黑衣人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严不弃不慌不忙,将盆里的洗脚水猛地泼了出去。

这水在空中竟似有了灵性,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每一颗都带着千钧之力。“噗噗噗!

”水珠击中黑衣人的穴位,那几人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气机化形?”领头的黑衣人惊恐万状,“你竟然是宗师级的高手?

”严不弃缓步走上前,将木盆扣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宗师不宗师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们打扰了我婆娘睡觉。”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几人掀翻在地。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凤凰,他动不得。若是再敢派这些阿猫阿狗来,我便亲自去京城,

摘了他的脑袋当球踢。”黑衣人们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严不弃拍了拍手,正准备回屋,却见沈老太太正躲在门缝后头,吓得尿了裤子。

“严……严大爷,您饶命啊!”沈老太太哭喊着爬了出来,“老身有眼不识泰山,老身该死!

”严不弃皱了皱眉:“老太太,往后这沈家的规矩,得改改了。”“改!一定改!

往后您就是沈家的祖宗,老身天天给您洗脚!”严不弃一阵恶寒:“那倒不必。

往后鸾儿的事,你莫要插手。若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钱大富就是你的榜样。”“是是是!

老身明白!”严不弃进了屋,见赵鸾正靠在门框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打发走了?

”赵鸾问。“大抵是吓破了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严不弃笑了笑,“鸾儿,

天色不早了,歇息吧。”赵鸾看着他,忽然开口道:“严不弃,你为何要帮我?

”严不弃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大抵是因为,你洗脚的时候,样子挺乖的。

”赵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啐了一口:“没个正经!”虽然嘴上骂着,但她的心里,

却莫名地安稳了许多。第二日,沈家院子门口又热闹了起来。不过这次来的不是恶霸,

也不是刺客,而是县里最大的商号——万和行的掌柜。那掌柜姓王,平日里眼高于顶,

今日却卑躬屈膝地站在沈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叠契书。“严先生在吗?小人王福,

求见严先生。”沈老太太战战兢战地开了门,见是王掌柜,吓了一跳:“王掌柜,

您这是……”“老太太,我是来找严先生谈生意的。”王掌柜笑得一脸谄媚。

严不弃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王掌柜,有何贵干?”王掌柜忙不迭地递上契书:“严先生,

这是城南那三千亩良田的契书,还有城东那五间铺子的**协议。我家主子说了,

这些权当是给严先生的见面礼。”沈老太太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三千亩良田?

五间铺子?这得值多少银子啊!赵鸾也走了出来,看着那些契书,

眉头微蹙:“你家主子是谁?”王掌柜恭敬地答道:“我家主子姓苏,名唤苏万金。

”赵鸾心中一震。苏万金?那可是江南首富,富可敌国的人物!他为何要给严不弃送礼?

严不弃接过契书,随手翻了翻,便丢给了赵鸾。“鸾儿,这些你收着。往后沈家的开销,

便从这里头出吧。”赵鸾愣住了:“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收着吧。

”严不弃淡淡地说道,“苏万金欠我一条命,这些不过是利息罢了。

”王掌柜连连点头:“严先生说的是,严先生说的是。主子还说了,若是严先生有什么吩咐,

尽管开口,万和行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老太太这下彻底瘫了。

她原本以为招了个废物赘婿,谁曾想,这竟是个能让首富低头的真神!

她想起自己以前对严不弃的种种恶行,只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严不弃看着王掌柜,忽然开口道:“王掌柜,帮我办件事。”“严先生请讲!

”“去查查钱大富。他这些年仗着县太爷的势,没少干缺德事。把证据搜集齐了,送去府衙。

若是府衙不管,便直接送去省里。”严不弃眼神微冷,“我要让他知道,这世间,

终究是有公道的。”“是!小人这就去办!”王掌柜领命而去。严不弃转过头,看着赵鸾,

见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严不弃,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严不弃笑了笑,走上前,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大抵还有很多。不过,往后的日子还长,

咱们慢慢说。”赵鸾这次没有躲,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心中那股子冷傲,

竟在不知不觉间,融化了大半。这沈家的小院,虽然依旧破旧,但在赵鸾眼里,

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短篇标题:洗脚汉的逆袭:首富跪求当家那沈家的远房表哥,

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指着严不弃的鼻子骂道:“你这吃软饭的腌臜货,也配上桌吃这狮子头?

滚去后院跟狗抢食去!”沈老太太在一旁赔着笑,恨不得把严不弃这张脸踩进泥里。可谁知,

那江南首富苏万金,竟在这时抬着八抬大轿,在沈家门口跪了下来,口中直呼:“严先生,

救命啊!”那一桌子的亲戚,手里的筷子全掉在了地上。严不弃却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稀粥,

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苏老板,这沈家的门槛高,你这膝盖怕是受不住。”5沈家的后院里,

槐树影子乱晃。赵鸾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绣花针,正在一块杭绸上走针。

她的神情极为专注,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道,若是懂行的瞧见了,

定要惊呼:这哪里是绣花,分明是在演练一套极为高深的暗器法门。严不弃蹲在院子里劈柴。

他手里那把缺了口的斧子,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灯草。“咔嚓!”一根碗口粗的槐木,

应声而裂,切口平整得像是被快刀削过一般。严不弃抹了把汗,斜眼瞧着屋里的赵鸾,

心里暗笑:这落难的凰,终究是坐不住了,这绣的哪里是鸳鸯戏水,

分明是在给旧部发信号呢。“不弃,你过来。”赵鸾放下绣绷子,声音清冷。

严不弃丢下斧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蹭了过去。“鸾儿,有何吩咐?是要洗脚,

还是要捶背?”赵鸾瞪了他一眼,将那块绣好的绸子递给他:“去城里的万和行,找王掌柜,

把这个交给他。”严不弃接过绸子,上头绣着一朵半开不开的牡丹,

花蕊处却多了几根杂乱的红线。“这花绣得真是……别致。”严不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抵是牡丹中的异类,想必王掌柜定会喜欢。”赵鸾冷哼一声:“莫要多问,送到便是。

若是丢了,我饶不了你。”严不弃将绸子塞进怀里,笑嘻嘻地说:“得嘞,小人这就去办。

这差事办好了,鸾儿可有赏钱?”“滚!”严不弃一溜烟跑出了沈家大门。他没去万和行,

而是先去了城隍庙后头的一个破窑洞。窑洞里坐着个瞎眼老头,

正在那里摸着一副残缺不全的骨牌。“老瞎子,生意来了。”严不弃丢过去一块碎银子。

老瞎子耳朵动了动,一把抓住银子,笑得露出了没牙的牙床:“严爷,

今儿个又要打听哪路神仙?”“京城里那位‘九千岁’,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严不弃蹲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圈。

老瞎子压低声音:“听说那位爷最近得了场怪病,寻遍了名医都治不好。

正在四处寻找当年流落民间的‘续命丹’呢。”严不弃冷笑一声:“续命丹?他那是想续命,

还是想要那位的命?”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心里有了底。这赵鸾绣的牡丹,

花蕊里的红线分明是个‘杀’字。她这是要动手了。严不弃摇了摇头,这婆娘,真是不省心。

他溜达到万和行,将绸子丢给了王掌柜。王掌柜瞧见那绸子,脸色大变,手都抖了起来。

“严先生,这……这是夫人的意思?”严不弃打了个哈欠:“她绣着玩的,你瞧着办吧。

对了,给我拿两包上好的龙井,家里那老太太嘴刁,非要喝这个。”王掌柜连忙应承,

亲自去取了茶叶,还额外塞了几张大额的银票。严不弃也不客气,揣起银票,拎着茶叶,

晃晃悠悠地回了沈家。刚进门,就听见沈老太太在堂屋里大呼小叫。“严不弃!

你这死到哪儿混去了?明儿个就是老身的六十大寿,你那远房表哥要来,

你还不赶紧去把后院那口大肥猪给宰了!”严不弃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太,

真是把他当成了全能的伙计了。“宰猪?老太太,那猪长得比我都壮,

万一它给我来个‘反杀’,您明儿个可就得吃我的席了。

”沈老太太气得直跺脚:“你这丧门星!说的什么胡话!”严不弃嘿嘿一笑,

拎着茶叶进了屋。他瞧着赵鸾,低声说了句:“东西送到了,王掌柜说,他会‘好生珍藏’。

”赵鸾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严不弃心想:明儿个这寿宴,

怕是要变成‘鸿门宴’喽。6沈家今儿个张灯结彩,虽然院子破,但红绸子一挂,

倒也显出几分喜气。沈老太太穿了件枣红色的新绸袄,坐在堂屋正中,笑得合不拢嘴。

沈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今儿个全冒了出来。“哟,老太太,您这是享福喽,

瞧瞧这身段,哪像六十的人呀。”“听说您家那赘婿出息了?连万和行的王掌柜都来送礼?

”沈老太太听到这话,脸色僵了僵,随即干笑两声:“哪里是他出息,

是那王掌柜瞧着我儿当年的面子。那严不弃,终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正说着,

严不弃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红烧狮子头走了进来。他今儿个没换衣裳,

依旧是那身打了补丁的青布长衫,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精壮的胳膊。“让让,让让,

小心烫着。”严不弃将盆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沈家的大表哥沈大槐,剔着牙缝,

斜眼瞧着严不弃,冷笑道:“严不弃,今儿个是老太太大寿,你就穿这身?

知道的说你是赘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钻出来的叫花子呢。”桌上的亲戚们哄堂大笑。

“大表哥说得是,这赘婿呀,就得有个赘婿的样子。去,给大伙儿把酒满上。

”严不弃也不恼,拎起酒壶,挨个给众人斟酒。斟到沈大槐面前时,严不弃手腕微微一抖。

“哎呀,手滑了。”半壶老白干,全洒在了沈大槐那身新买的长衫上。“严不弃!你找死!

”沈大槐猛地站起身,扬手就要打。严不弃身子微微一侧,沈大槐这一巴掌抡了个空,

用力过猛,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那盆红烧狮子头里。“哎哟!烫死我了!

”沈大槐满脸油汤,滑稽得紧。堂屋里乱成了一锅粥。沈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严不弃的鼻子骂道:“你这畜生!滚出去!今儿个这桌子,没你吃饭的地儿!

”严不弃耸了耸肩:“得嘞,老太太发话了,小人这就滚。

反正这狮子头里加了大表哥的‘口水’,我也吃不下去。”他转身就往后院走。

赵鸾坐在里屋,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勾。“严不弃,你这是在演哪出?‘大闹天宫’?

”严不弃进了屋,一**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地倒了杯水:“鸾儿,你瞧瞧,

这就是你那好婆婆的待客之道。我这是‘忍辱负重’,为了咱家的大局着想。

”赵鸾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大局?你的大局就是那个洗脚盆吧。”正说着,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万和行苏老板到!”沈老太太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连忙连滚带爬地迎了出去。只见苏万金穿着一身金丝绣边的大红袍,

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着大箱子的伙计,气势汹汹地进了院子。“苏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沈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苏万金理都没理她,一双小眼睛在院子里四处乱瞅。“严先生呢?

严先生在哪儿?”沈大槐正在那儿擦脸上的油,听到这话,愣了愣:“苏老板,

您说的是那个赘婿严不弃?”苏万金一巴掌抽在沈大槐脸上:“严先生的名讳,

也是你能叫的?”他瞧见了站在里屋门口的严不弃,‘扑通’一声,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跪了下来。“严先生,救命啊!”沈家那帮亲戚,手里的筷子全掉在了地上,

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严不弃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苏老板,

这是唱的哪一出?我这儿正被赶出去要饭呢,哪有功夫救你的命?

”苏万金哭丧着脸:“严先生,小人那逆子,昨儿个突然中了邪,浑身冰凉,气息全无。

求严先生施展神通,救救他吧!”严不弃瞧了瞧沈老太太,又瞧了瞧沈大槐。“老太太,

您瞧,这饭我是吃不成了,得去‘救命’了。

”沈老太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严……严大爷,您快去,快去!”严不弃转过头,

对着赵鸾眨了眨眼:“鸾儿,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说罢,

他大摇大摆地上了苏万金的大轿。留下沈家一院子的人,在风中凌乱。7苏家那逆子的病,

在严不弃眼里,不过是被人下了一道‘寒冰劲’。他随手在那少年背上拍了三掌,

又喂了一碗滚烫的姜汤,那少年便‘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醒了过来。

苏万金感激涕零,非要送严不弃一座宅子。严不弃没要,只是顺手牵了两只肥嫩的烧鹅,

回了沈家。回到沈家时,已是深夜。沈老太太早就躲进屋里装死去了,

沈大槐那帮亲戚也溜得没影儿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赵鸾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残酒。“回来了?”赵鸾没抬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严不弃将烧鹅往石桌上一放:“鸾儿,趁热吃,苏家厨子的手艺,

比我强多了。”赵鸾瞧着那烧鹅,忽然笑了。“严不弃,你这人,真是个异类。

明明有翻天覆地的本事,却甘愿在这儿当个洗脚汉。”严不弃坐在她对面,

自顾自地倒了杯酒:“鸾儿,你这就不懂了。这叫‘大隐隐于市’。再说了,给你洗脚,

那是多大的造化?京城里那位,想洗还洗不着呢。”赵鸾脸色微微一红,

啐了一口:“又在胡说八道。”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不弃,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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