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大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在乎。他在乎她，在乎得要死。

我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飞不起来吗?”

他怔了一下。

我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可我还是去了。

我找不到上九天的路，就去找能帮我的人。我给人家磕头，给人家跪着哭，哭干了眼泪，最后求来了一根绳子——那绳子能把我吊上去。

我上去的时候，九天的罡风刮得我浑身是血。我下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味药。

我把药给他。他接过去，眼圈红了：“阿九……”

我摆摆手：“快去。”

他跑走了。我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衣裳被血浸透了，黏在身上，凉的。我慢慢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睛。

后来他又来找我。

“阿九，”他站在门口，神情为难，“白素要炼丹，需要一副仙骨……”

我抬起头看他。

他没躲，就那么看着我。

我问他：“你知道我的仙骨已经碎了吗?”

他点头：“我知道。可是阿九，你以前是神仙，你一定还有……”

“还有的。”我打断他，“还有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