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我

杀死我

主角:谢夜阑谢长明
作者:月亮专享周

杀死我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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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冷。这是谢夜阑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清晰的感觉。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仿佛在冰水里浸泡了千百年的冷。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用尽全力才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昏暗。他躺在一个狭小的透明舱体里,舱盖半开着,

冰冷的液体正从身体两侧缓缓流走。舱体周围是斑驳的金属墙壁,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远处,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中缓慢漂浮。这是哪里?他试图抬手,

却发现手臂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他用尽全力撑起身体,从舱体中坐起来,

冰冷的液体顺着后背滑落,激起一阵战栗。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

欢迎绑定星辰系统!”那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像是直接从大脑深处冒出来的。“检测到宿主为穿越者,系统将辅助宿主完成任务,

获取奖励,最终返回原世界!”谢夜阑愣住了。穿越者?

他下意识地去想自己的过去——然后,一些画面涌了出来。高楼大厦,手机屏幕,外卖盒子,

拥挤的地铁,深夜加班时电脑屏幕的蓝光,然后是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他叫谢夜阑,

二十五岁,死于加班猝死。这些记忆清晰地存在着,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遥远,没有真实感。

他试图去回忆更多细节——比如他住在哪个城市,在哪家公司上班,

手机是什么牌子——但那些细节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哪里?

”他问。“宿主所在星球:深渊星。时间:2324年。这里是银河帝国的边疆废星,

建议宿主尽快离开。”深渊星。银河帝国。2324年。这些词对他来说完全陌生,

却又莫名地……不觉得突兀。就好像这具身体本来就熟悉这些概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没有任何茧子,也不像是常年劳作的手。

他又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一件灰黑色的连体服,材质摸起来像某种合成纤维,贴合身体,

没有任何标识。衣服很干净,没有任何破损,像是刚穿上不久。他皱起眉头。“系统,

既然我是穿越者,为什么我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为什么这具身体这么健康?

为什么我醒来时穿着和这个时代完全匹配的衣服?”他问完,等待着回答。一秒。两秒。

系统沉默了整整两秒。那两秒里,谢夜阑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如果系统真的是AI,

处理这种问题应该不需要思考时间。那两秒的沉默,不像在处理数据,

而像……有人在思考如何回答。然后系统开口了:“宿主意识转移时,系统已自动优化躯体。

宿主当前服饰为系统适配生成,符合本时代标准。请宿主专注于当前任务,

不要过度思考无关问题。”谢夜阑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冷笑。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更不相信莫名其妙的好运。一个自称系统的存在,一段模糊得像假的一样的穿越记忆,

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里面一定有鬼。但现在,他需要更多信息。

谢夜阑从培养舱中爬出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扶着舱壁,等眩晕感过去,

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实验室。至少曾经是。四周摆放着各种看不懂的仪器设备,

屏幕上全是雪花,操作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有几台培养舱整齐排列在墙边,

和他刚爬出来的那一台一模一样。他走过去看了看——全部是空的,

里面只有干涸的液体痕迹。实验室很大,大概有两百平米,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半开着。门外透进来微弱的光,和实验室里惨白的灯光不一样,带着一点暗红色。

他走向那扇门。系统突然又响了:“检测到宿主处于危险环境中,

现发布第一个任务——【逃离深渊星】。完成任务奖励:基础格斗技能(初级)。

请宿主尽快执行。”任务?谢夜阑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停下。他推开那扇门,

刺眼的暗红色光芒扑面而来。外面是一片荒原。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两颗大小不一的恒星挂在天边,一大一小,都是橙红色的。地面是龟裂的褐色土地,

寸草不生,远处隐约能看到废弃的建筑轮廓。空气很稀薄,呼吸起来有些费力,

但勉强可以忍受。温度很低,大概只有零度左右。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出来的地方,

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建筑,外表斑驳,没有任何标识。深渊星。边疆废星。确实像个废星。

“系统,往哪个方向走?”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在他脑海中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箭头,

指向荒原的某个方向:前方三公里处有一座废弃的航天港,内有可用的逃生舱。

请宿主尽快前往。谢夜阑看了看那个方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迈开脚步。他走得不快,

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地面上的裂缝很深,有些裂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是底下有熔岩。

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吼叫声,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他问系统:“这星球上有什么危险?

”系统:“深渊星原为矿业星球,二十年前因资源枯竭被废弃。现有少量本土变异生物生存,

建议宿主保持警惕。”话音刚落,吼叫声又响起了,这次近了很多。谢夜阑加快了脚步。

航天港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片半坍塌的建筑群,停放着几艘锈迹斑斑的飞船。

大部分都已经残破不堪,有些甚至只剩骨架。谢夜阑按照系统指示,走向最里面的一座机库。

机库的门半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艘小型飞船。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他猛地回头。三十米外,一只怪物正盯着他。

那东西大概有两米高,四足着地,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甲,头部像蜥蜴,

嘴里流着粘稠的涎液。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正死死盯着谢夜阑。吼——怪物发出一声咆哮,

四足发力,朝他猛冲过来。谢夜阑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不会战斗,

他只是个猝死的上班族——但身体动了。不是他自己动的。就在怪物扑过来的瞬间,

他的身体像被什么力量接管了,猛地向侧方一闪,怪物的利爪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他顺势一个转身,右手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一根金属管,狠狠砸向怪物的后颈。砰!

金属管精准地击中怪物后颈的某个位置,那是鳞甲覆盖最薄的地方。怪物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谢夜阑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又是一棍,狠狠砸在它头部。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怪物彻底不动了,他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属管,看着地上怪物的尸体,愣住了。

刚才那些动作——闪避、反击、精准打击——完全不像一个猝死上班族能做出来的。

那感觉……不像新学会的,而像本来就会。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已发放:基础格斗技能(初级)已植入意识。”植入意识。谢夜阑盯着这几个字,

眼神复杂。他不信。刚才那些动作,用起来的感觉太顺了,

顺得像这具身体本来就刻着这些肌肉记忆。不是新学的,是唤醒的。他没有再问系统。

他知道问了也没用,系统会给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答案,但他不会再信。他走进机库。

机库里停着一艘小型逃生舱。说是逃生舱,其实更像一个带推进器的金属罐子,大概三米长,

两米宽,只能容纳一个人。谢夜阑绕着它转了一圈,

发现状况还算良好——外壳没有明显破损,推进器看起来完整,舱门可以打开。他爬进舱内。

里面很狭窄,只有一个驾驶座椅,面前是简单的操作面板。他试着按了几个按钮,

面板亮了起来,显示能源剩余百分之十五。系统:“逃生舱能源不足,无法抵达安全区域。

建议宿主前往附近废弃矿场获取能源块。”又来了。谢夜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第一,他不相信自己是穿越者。那些记忆太假了,像被植入的。

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的反应——战斗本能,对环境的适应,

甚至操作面板时那种隐约的熟悉感——都在告诉他,他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第二,

这个系统有问题。它回答问题时那种刻意的回避,不像AI,像人。如果系统背后是人,

那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第三,他需要活下去。不管系统是什么,不管真相是什么,

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到答案。他睁开眼睛。“系统,去矿场需要多久?

”系统:“步行约两小时。沿途可能遭遇更多变异生物,建议宿主谨慎行进。”他站起来,

爬出逃生舱。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机库角落有什么东西反光。他走过去,

发现是一块破碎的显示屏,还连着电源,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屏幕上显示着几行字,

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

1……培育完成时间:2324年3月17日……状态:已激活……2324年3月17日。

谢夜阑愣住了。“今天是多少号?”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回答:“今日为2324年3月17日。”他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收紧。实验体。

培育完成。已激活。他不是穿越者。他是实验体。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彻底暗了下去。

机库陷入昏暗,只有门外透进来的暗红色光芒。谢夜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系统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他轻声问自己,也像在问那个沉默的系统:“那我……到底是谁?

”第二章镜像银河帝国皇宫的深夜,总是比别处更安静。谢长明坐在书桌前,

面前的政务终端堆满了待批的文件。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从黄昏到深夜,

这是他在位十年养成的习惯——用政务填满每一分钟,这样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窗外的帝都星夜景璀璨,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但他没有抬头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手边的一块旧式怀表上。表盖半开,

里面是一张褪色的全息照片——两个少年站在皇宫花园里,一个穿着皇太子礼服,

温柔地笑着;另一个穿着简单的护卫服,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那是十年前的他们。他轻轻合上表盖,金属的触感冰凉。“陛下,该休息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侍女小满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是一杯温热的安神茶。

她把茶放在桌边,小声说:“陛下今晚又没用晚膳,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长明抬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不饿,放那儿吧。”小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她跟着谢长明三年,知道陛下的习惯——每逢深夜,他总是这样,对着那块怀表发呆,

像在等什么人,又像在等永远不会来的明天。谢长明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无尽的星辰。十年了。他每晚都会梦到那个画面——血色星空中,弟弟挡在他身前,

替他挡下那一枪。光束贯穿弟弟的胸口时,他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弟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然后被虫洞的引力卷了进去,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中。

那一眼,他读懂了。哥,活下去。谢长明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睁开眼,放下茶杯,走回书桌前,继续批阅文件。这是他的惩罚。

活着的人,必须承受这一切。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情报部长林远没有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这在十年间从未发生过。他站在门口,呼吸不稳,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罕见的慌乱。“陛下,有紧急情况。”谢长明抬起头,神色平静,

但眼神锐利了几分:“说。”林远快步走到他面前,

手中的数据板递了过来:“深渊星的监测站三小时前传回异常信号。

一个不明生命体从废弃的RX-17实验室中走出,驾驶一艘老式逃生舱离开。

监测站拍到了这个。”他点开一段影像。画面很模糊,是远距离拍摄的。

一艘小型逃生舱正从废弃建筑中飞出,舱门关闭的瞬间,镜头捕捉到了驾驶者的侧脸。

谢长明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银灰色的眼眸,黑发,轮廓分明的侧脸,

甚至连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都如出一辙。不,不是一模一样。那是他自己的脸。

林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们已经确认,那个人的外貌与陛下高度相似,

基因匹配度需要进一步检测才能确定。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个实验室,

十年前曾被叛军首领雷诺秘密重启过。”谢长明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画面,

看着那艘逃生舱消失在星空深处。“小夜……”他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远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十年前的影子,那个为陛下而死的人。

但他必须提醒:“陛下,如果是雷诺的阴谋……”“我知道。”谢长明打断他,

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握着数据板的手指关节泛白。“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我要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林远点头:“已经启动全面追踪。

逃生舱的航线正在计算,预计……”他顿了顿,看着刚收到的数据,脸色微变。“预计什么?

”“预计……驶向帝都星。”谢长明霍然抬头。林远离开后,谢长明独自站在窗前,

久久没有动。帝都星。那个人要来帝都星。他重新打开那段影像,反复看了十几遍。每一遍,

他都能发现新的细节——那个人从培养舱中爬出来时的茫然,行走时的警惕,

面对变异生物时那流畅得不像第一次战斗的动作。那些动作,让他想起一个人。十年前,

弟弟接受护卫训练时,也是这样。明明是第一次接触格斗,身体却像刻着本能,

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得可怕。教官说他是天生的战士,只有谢长明知道,那不是天赋,

是弟弟为了能站在他身边,私下里练了无数遍。他看着画面中那个人的眼睛。

警惕、审视、防备——那是陌生人才有的眼神。不是小夜。小夜看他的眼神,

永远是温柔的、依赖的、充满信任的。那是从小一起长大,把彼此当作全世界的人,

才会有的眼神。可如果不是小夜,为什么会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谢长明调出深渊星RX-17实验室的资料。这座实验室始建于一百年前,

最初是帝国的基因研究基地,后来因为资源枯竭被废弃。十年前的血色星夜事件后,

曾有记录显示实验室被不明势力短暂重启过,但当时帝国正处于战后混乱期,没有深入追查。

重启者,是雷诺。那个策划了政变、害死弟弟的人。谢长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雷诺重启实验室做什么?用谁的基因培育了什么?

那个从实验室走出来的人,和雷诺有什么关系?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但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如果那是雷诺的阴谋,那个人就是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对付他的棋子。可他长得和小夜一模一样。谢长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为什么而来,我都会找到你。三天后。

情报部送来最新追踪结果。林远站在谢长明面前,神色复杂:“陛下,

逃生舱预计今日傍晚抵达帝都星外围。但……我们失去了它的信号。”谢长明皱眉:“原因?

”“有人干扰了追踪系统。对方的技术非常高明,我们只能确定逃生舱进入了帝都星星域,

但无法定位具**置。”谢长明沉默片刻,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林远递上另一份报告:“我们在深渊星实验室的废墟中,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块破碎的显示屏残骸,数据已经被部分恢复。

14年3月培育完成时间:2324年3月17日状态:已激活备注:意识植入程序已完成,

记忆模块加载中……谢长明盯着那行字。2314年3月到2324年3月。整整十年。

十年前,正是血色星夜发生的那个月。他心脏猛地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意识植入程序。

记忆模块加载。那个人被植入了谁的意识?加载了谁的记忆?

林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陛下,实验室的设备大部分已损坏,

我们无法确定实验体的基因来源。但根据残留数据推测,

实验体的培育时间与血色星夜事件高度重合。臣怀疑……”他顿了顿,

还是说了出来:“臣怀疑,这个实验体,可能是用当年牺牲者的基因培育的。”牺牲者。

谢长明知道他在指谁——那些在政变中死去的士兵们。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弟弟坠入虫洞时,遗体被量子场撕碎,什么都没留下。

但如果有人打捞到了他的基因碎片……不,不可能。虫洞的撕扯力足以摧毁一切物质,

基因不可能保存下来。可万一呢?谢长明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问:“能确定实验体的基因来源吗?”“需要活体采样。”林远回答,“如果能找到他,

抽血检测,就能知道真相。”谢长明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空。傍晚了。那个人,

就在帝都星的某个角落。夜幕降临,谢长明再次失眠。他站在寝宫的落地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银灰色的眼眸,黑发,轮廓分明的脸。和十年前相比,他老了一些,

眼神里多了疲惫和孤独。他轻声说:“小夜,如果你还在,你会怎么做?

”镜子里的他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冰冷的镜面。那一瞬间,

他恍惚看到了弟弟的脸——不是镜像,而是另一个自己,站在镜子另一侧,

用温柔依赖的眼神看着他。“哥。”他猛地收回手。幻觉。又是幻觉。这十年来,

他无数次看到弟弟——在梦里,在镜子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每次他都以为是真实的,

但每次伸手,都是虚无。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有一个真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活生生地走出了实验室,正在帝都星的某个地方呼吸、行走、思考。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来?

想做什么?谢长明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他。不是为了帝国,

不是为了调查雷诺的阴谋,甚至不是为了揭开真相。

只是因为他想再亲口问一句:“你是不是他?”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林远的声音急促:“陛下!找到那艘逃生舱了!它降落在帝都星第三区的废弃航天港,

但人已经离开。我们在舱内发现了这个——”一段影像传了过来。画面中,逃生舱的座椅上,

有人用指尖在金属面板上划下了几个字。字迹潦草,但清晰可辨:我是谁?

谢长明看着那三个字,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那个人,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窗外,帝都星的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而他知道,

在那片灯火中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和他长着一样的脸,问着一样的问题。通讯器中,

林远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只是看着那三个字,

轻声说:“我会帮你找到答案。”第三章十天前,逃生舱有了足够的能源,

他听从系统的建议前往帝都星,这是来到帝都星的第三天。

谢夜阑在帝都星第三区的废弃航天港里躲了三天。说是航天港,其实早就是一片废墟,

巨大的船坞框架**在外,锈蚀的金属在暗红色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藏身的那艘逃生舱已经耗尽了能源,舱门半掩,勉强能遮风挡雨。三天来,

他只做了一件事——思考。

那块破碎显示屏上的字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海里:实验体编号:XL-0001。

培育完成时间:2324年3月17日。状态:已激活。他不是穿越者。他是实验体。

可他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高楼大厦、手机外卖、加班猝死——那些画面如此清晰,

却又如此虚假,像被人硬塞进去的。系统这三天出奇地安静。

除了每天定时提醒“请宿主尽快执行任务”之外,几乎没有说话。谢夜阑知道它在监视自己,

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心跳,都在它的掌控之中。但他不在乎了。

他已经决定:既然系统让他去帝都星,他就去。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找到真相。“叮!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帝都星区域,现发布新任务——”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谢夜阑冷笑一声。

果然,一落地就来任务了。“【获取伪装身份】。请宿主前往第三区地下市场,

购买合法身份芯片。任务奖励:高级伪装技能+10万星币。”谢夜阑没说话,

从逃生舱里爬了出来。第三区是帝都星的贫民窟。高楼大厦的阴影下,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

到处是违章搭建的简易房。空气中混杂着食物腐败和工业废气的味道,

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墙角,用麻木的眼神看着过往行人。谢夜阑此刻戴着兜帽,

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在其他人看来与路人无异,只是看不清面容罢了。

随后他按照系统指引,穿过几条巷道,来到一扇半埋在地下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门框上方装着一个陈旧的监控探头。他敲了三下,停顿两秒,

又敲了两下——系统给的接头暗号。门开了。一个短发女人站在门后,三十出头的样子,

左臂是机械义肢,穿件改装过的飞行夹克,嘴里叼着根烟。她上下打量了谢夜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市侩的笑容取代。“进来吧。

”屋里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和乱七八糟的零件,墙上挂满数据板。女人示意他坐下,

自己往破旧的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要什么?”“身份芯片。”谢夜阑简洁地说,

“合法的。”“合法的不便宜。”女人吐出一口烟,“十万星币,不还价。

”谢夜阑心里一惊。系统给的奖励正好是十万星币——连价格都算好了。“可以。

”他面不改色,“什么时候能拿到?”“现在就有。

”女人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植入左手腕皮下,能用三个月。三个月后续费,

不然自动失效。”谢夜阑接过芯片,低头看着这张能让他合法存在的小东西。就在这时,

女人身后的全息屏幕突然亮了。屏幕上是帝国新闻频道。画面中央,一个男人正在发表演讲。

他站在金色的演讲台前,身后是银河帝国的星图,穿着深色礼服,气质温润如玉。

银灰色的眼眸带着温柔的光,黑发如瀑般垂落肩头,嘴角微微上扬,

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谢夜阑愣住了。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

那是他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脸,可又完全不同。

镜子里那张脸警惕、锋利、紧绷如弦;而眼前这张脸温柔、从容、像恒星般温暖。

新闻主播的声音飘进耳朵:“皇帝陛下今日宣布边疆和平新政,

承诺在未来三年内……”皇帝。银河帝国皇帝。谢长明。

这个名字从脑海深处浮起来——系统告诉过他。可当时他只当是无关信息,

现在亲眼看到这个人,心脏却像被什么攥紧了。那是一种陌生的刺痛。不是身体上的痛,

是更深的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苏醒。“喂,看傻了?”女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那是皇帝陛下,整个帝国都是他的。你这种从垃圾星来的,没见过也正常。

”谢夜阑收回目光,接过芯片,付了钱。他起身要走,脚步却不受控制地顿了顿,

又看了一眼屏幕。画面中的谢长明正在微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想哭。他转身离开。

走出地下市场时,天色已经暗了。谢夜阑站在巷口,抬头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是整个帝都星最璀璨的地方。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此刻就在那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高级伪装技能已植入意识,10万星币已到账。

请查收。”系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阵眩晕——新的技能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伪装的方法、变声的技巧、模仿他人习惯的要点……全部刻了进去。谢夜阑闭上眼睛,

感受着那些不属于他的知识在脑子里生根。和上次一样,用起来太顺了,顺得像本来就会。

他睁开眼睛,轻声问:“系统,那个皇帝,谢长明,他有没有兄弟姐妹?”系统沉默了一秒。

“宿主询问此问题有何目的?”“好奇。”谢夜阑说,“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好奇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没有。”系统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银河帝国皇帝谢长明是独生子,无兄弟姐妹。基因相似纯属巧合。请宿主不要过度联想,

专注于任务。”谢夜阑没有再问。“叮!检测到宿主已获得合法身份,

现发布下一阶段任务——”谢夜阑冷笑。果然,一环扣一环。“【潜伏观察】。

请宿主在帝都星第三区建立据点,熟悉帝国社会运作方式,等待下一步指令。

任务奖励:黑客技能(初级)+帝国社会常识数据库。”“任务时限:三十天。

”谢夜阑看着任务描述,心里涌起一阵荒谬感。潜伏。观察。等待指令。

这不叫帮助穿越者回家,这叫培养间谍。但他没有拒绝。“接受。”他说。三天后,

谢夜阑在第三区租了间狭小的公寓。房东就是那个卖给他身份芯片的女人,叫阿九。

她告诉谢夜阑,这间公寓原本是储物间,改造后勉强能住人,租金一月一万,押一付三。

谢夜阑用刚到手的星币付了钱。公寓很小,只有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占满了。

窗户正对着远处皇宫的方向,每天傍晚,夕阳会把皇宫的尖顶染成金色。谢夜阑坐在窗前,

看着那片金色发呆。三天来,他反复回想新闻画面里那张脸。那个叫谢长明的人,

笑起来眼角微微下垂,和他一样。说话时习惯性地轻轻抿一下嘴唇,也和他一样。

一模一样的人。可系统说没有血缘关系。他信吗?窗外,夜幕降临。皇宫的灯火渐次亮起,

像黑暗中最耀眼的一颗星。谢夜阑打开系统赠送的帝国社会常识数据库,开始浏览。

他想知道关于这个帝国的一切——它的历史,它的制度,它的皇帝。

当他搜索“谢长明”三个字时,跳出来的第一条信息是:谢长明,银河帝国第七任皇帝,

在位十年。以仁政闻名,深受民众爱戴。十年前的血色星夜事件中,

其胞弟谢夜阑为保护皇帝牺牲,追授帝国最高荣誉勋章。胞弟。谢夜阑。他的名字。

他盯着那行字,心脏像被重锤击中。弟弟死了。十年前。和他同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死了。而他,三个月前在培养舱里醒来。这是什么巧合?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张脸正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和恐惧。他问镜子里的自己:你是谁?

镜子没有回答。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

有暴露风险!请立即稳定情绪,否则将启动强制镇静程序!”谢夜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他问,“那个死去的谢夜阑,和我有什么关系?

”系统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格外漫长。然后系统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无任何关系。请宿主专注于当前任务,不要被无关信息干扰。

”谢夜阑笑了。那是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苦涩的笑。他坐回窗前,

看着远处皇宫的灯火。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失去了弟弟的人,此刻就在那里。

他想起新闻画面里谢长明的眼睛——温柔、孤独、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

那是失去至亲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而他,一个从培养皿里爬出来的实验体,

为什么会看懂那个眼神?夜风吹进窗户,带着初秋的凉意。谢夜阑没有关窗,

就让那风吹着自己。远处,皇宫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最高处的那扇窗还亮着。他不知道,

此刻那扇窗后,有一个人正站在窗前,同样望着第三区的方向。

那个人手里握着一块旧式怀表,表盖里是两个少年的合影。那个人轻声说:“小夜,是你吗?

”两个窗口,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隔着整个帝都星的璀璨灯火,望向彼此的方向。

第四章逼近谢夜阑在第三区的公寓里住了七天。

七天的潜伏让他对这个底层世界有了足够的了解——哪条巷子能抄近路,

哪个时段巡逻队会经过,哪家店能买到黑市物资。阿九偶尔来串门,送点吃的,

顺便打探他的底细,都被他敷衍过去。系统没有再发布新任务,

只是每天定时提醒:请宿主保持低调,等待下一步指令。谢夜阑乐得清闲。

他用系统奖励的黑客技能,悄悄接入了帝国公共网络,

开始搜索一切关于深渊星实验室的信息。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RX-17实验室的资料被加密锁定,

权限等级为最高机密——只有皇帝本人或情报部长才有权查阅。

但有一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十年前,深渊星实验室曾被短暂重启,

重启期间的能源消耗记录显示,实验室内部进行过持续十年的生物培育项目。

项目代号:XL。XL。实验体编号XL-0001。他就是那个一号。谢夜阑盯着屏幕,

手指微微收紧。十年的培育期,意味着他从十年前就开始在培养皿里生长。而十年前,

正是真正的谢夜阑——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弟弟——死去的时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系统响了。叮!检测到宿主已具备足够生存能力,

现发布下一阶段任务:【获取历史资料】。请宿主前往皇家图书馆,潜入机密档案室,

调取深渊星实验室的完整研究记录。任务奖励:高级潜入技能(已解锁,可直接使用)。

谢夜阑皱眉:高级潜入技能?

系统:该技能包含光学迷彩操作、电子锁破解、监控系统规避等进阶能力。

此前宿主已通过基础任务获得该技能的核心模块,本次未完整激活。谢夜阑沉默了。

又是技能。又是“本来就会,只是解锁”。他没有追问,接受了任务。

皇家图书馆坐落在帝都星的中心区,紧邻皇宫。那是一栋古老的穹顶建筑,

外墙由乳白色的星石砌成,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门前是宽阔的广场,

帝国禁卫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谢夜阑在广场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观察守卫换班的规律、访客进出的流程、监控探头的死角。

他用伪装技能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学者身份——帝国历史研究院的实习研究员,

来图书馆查阅古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开门。傍晚时分,他正准备离开,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被窥视的刺痛感,像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

他猛地回头,广场上人来人往,巡逻队整齐地走过,几个孩子在喷泉边嬉戏,一切正常。

但他的直觉没有骗过他。在广场边缘的一辆黑色悬浮车旁,

一个穿深色便装的男人正低头摆弄手中的数据板,似乎只是在等什么人。

可那人的站姿太直了,肩膀的弧度、目光游移的频率,都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卫。

谢夜阑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融入人群,七拐八绕进了小巷。确定没人跟上来后,他加快脚步,

消失在第三区的夜色中。他不知道的是,那辆黑色悬浮车里,有人正在查看刚刚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他的侧脸清晰可见。皇宫,情报部长办公室。林远盯着面前的数据板,眉头紧锁。

屏幕上是一张抓拍的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咖啡馆门口,侧脸对着镜头,轮廓分明,

银灰色的眼眸在夕阳下闪着光。和陛下一模一样。

他调出另外几张监控截图:那人三天前出现在第三区的地下市场,

张身份芯片;两天前在公寓楼附近走动;今天下午在皇家图书馆对面的咖啡馆坐了四个小时。

行动轨迹清晰,目标明确。林远拨通了内线通讯:陛下,发现目标踪迹。他在第三区,

今天下午去了皇家图书馆附近。通讯那头沉默片刻,谢长明的声音传来:确认是他吗?

监控拍到了侧脸。林远顿了顿,和您……一模一样。又一阵沉默。然后谢长明说:继续盯着,

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为什么来帝都星,为什么去图书馆。是。林远犹豫了一下,陛下,

他使用的身份芯片是伪造的,来源追查到第三区一个叫阿九的情报贩子。要不要控制她?

不用。谢长明的声音很轻,像在思考什么,让他自由活动。派人暗中跟着,

看他下一步做什么。林远领命,正要挂断,谢长明突然问:深渊星实验室的研究资料,

现在存放在哪里?林远一愣:大部分已经销毁,

但备份数据应该保存在皇家图书馆的机密档案室。权限等级是最高机密。好。谢长明说,

明天我要去图书馆。陛下亲自去?林远吃惊,为了调阅那些资料?

谢长明没有正面回答:他既然去了图书馆附近,很可能目标就是那里。我要在他之前,

先看看那些资料里有什么。林远想劝,但最终只是说:臣明白。明天会加强图书馆的安保,

但不惊动目标。不用加强。谢长明说,保持原样。我不想吓跑他。深夜,

谢长明站在寝宫的落地镜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想起白天看到的照片——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警惕、锋利,

像一头随时准备战斗的孤狼。不是小夜。小夜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是那样的。

小夜的眼神温柔、依赖,满眼都是他。可那张脸实在太像了。他抬手触摸镜面,

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清醒了一些。十年前,弟弟坠入虫洞时,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看清。

虫洞的引力撕碎了那具身体,只留下一声微弱的哥在耳边回响。那声哥成了他十年的梦魇。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用弟弟的基因培育的……那他是谁?是弟弟的延续,

还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陌生人?谢长明不知道。但他必须弄清楚。明天,去图书馆,

调出实验室的全部资料。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叫XL-0001的实验体,到底从何而来。

通讯器亮了,林远传来最新消息:陛下,目标已经返回第三区的住所。暗哨已部署,

不会跟丢。谢长明回了一个字:好。他转身走向床边,躺下,闭上眼睛。梦里,

他又看到了弟弟。十年前的少年站在花园里,笑着向他招手:哥,来啊。他想走过去,

可脚步像被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少年慢慢走近,脸上的笑容渐渐模糊,

最后变成另一张脸——和弟弟一模一样,眼神却警惕而锋利,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你是谁?

那人问。谢长明猛地惊醒。窗外,天快亮了。谢夜阑一夜没睡好。他做了很多梦,

梦里有破碎的画面——金色的阳光,盛开的花园,一个温柔的声音喊他小夜,教他弹琴。

可每次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画面就碎了,变成培养舱冰冷的舱壁。天亮时,他坐起来,

揉了揉太阳穴。那些梦,是从哪里来的?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还是被人塞进去的东西?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要去皇家图书馆。他换上准备好的学者服饰,戴上平光眼镜,

用伪装技能调整了一下走路的姿态和表情。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斯文温和,

完全不像三天前那个警惕的潜伏者。他满意地点点头,推门出去。

清晨的第三区已经开始热闹,早点摊冒着热气,孩子们追逐打闹。谢夜阑穿过人群,

走向通往中心区的地铁站。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某个窗口,

有人正用望远镜盯着他的背影。他也不知道,此刻皇宫里,有一个人也刚刚出门,

坐上了前往皇家图书馆的悬浮车。两辆交通工具,一个从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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