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黑色蕾丝内衣掉到了楼下帅哥的阳台上!
此时此刻,它正像一面旗帜一样迎风招展,宣告着我的社会性死亡。
我硬着头皮去敲门,开门的男人刚洗完澡,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滑。
他手里提着装我内衣的黑袋子,另一只手递给我一盒刚烤好的腰子。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黎艺萱,看来你很喜欢吃我家的烧烤?”
完了,他不仅看过我的内衣,还知道我的名字,甚至连我天天视奸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黎艺萱,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如果非要说我的人生有什么波澜,那大概就是,我楼下新搬来了一家烧烤店,老板是个帅哥。
巨帅。
帅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那种,你明明在减肥,但看到他的脸,就觉得吃他家烧烤能成仙的程度。
他叫任宵茗。
这名字还是我从他家店门口的招牌上看来的。
我们住同一栋楼,他住我正下方。
于是,每天早上八点,晚上七点,我们都会在电梯里准时相遇。
他高,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
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好闻的、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不呛人,反而很安心。
但我们从来没说过话。
一次都没有。
我,社恐,怂。
他,高冷,酷。
电梯里那一方小小的空间,就是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银河。
我每天都在脑内上演八百集偶像剧,从偶遇、搭讪、相爱到结婚生子,
孩子上哪个幼儿园我都想好了。
现实里,我连个“嗨”都不敢说。
我只能默默地站在角落,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描摹他的侧脸。
直到今天。
老天爷,可能觉得我的内心戏太多,不给我来点实际的,
都对不起我交的物业费。
今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我洗了一堆衣服,其中,包括我最爱的那件,黑色蕾丝内衣。
新买的,为了犒劳自己这个月拿了全勤奖,特意咬牙买的。
有点小贵,但穿上它貌美如花。
我喜滋滋地把它晾在了阳台最通风的位置,幻想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然后,我去看我的小说,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等我心满意足地伸个懒腰,准备去收衣服时。
阳台,空了。
不,不是全空。
我的T恤,牛仔裤,袜子,都还在。
唯独,那件最显眼的,我最宝贝的,黑色蕾丝内衣,不见了。
风,今天的风,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我的心一咯噔。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我趴在阳台栏杆上,颤颤巍巍地往下看。
楼下,正是任宵茗家的阳台。
他家的阳台,干净得不像话,只放了一把躺椅和几盆绿植。
以及……
一抹刺眼的黑色。
它就那么挂在任宵茗家阳台的栏杆上,在傍晚的风中,摇曳生姿。
像一面宣告我社会性死亡的旗帜。
我的大脑,宕机了。
足足三分钟。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派对。
下去拿?
怎么说?
“嗨,帅哥,不好意思,我的内衣掉你家了,能还给我吗?”
救命!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想直接从二十楼跳下去!
不拿?
那可是我花了好几百大洋买的!就穿过一次!
我的心在滴血。
金钱和尊严,在我的脑子里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三秒后,金钱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去他的尊严!
尊严能换钱吗!
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
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建设后,我换上了一套自认为最得体的衣服,
还特意化了个淡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变态。
然后,我走出了家门。
站在任宵茗的家门口,我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来。
心脏“怦怦怦”地跳,比我大学考八百米时还快。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黎艺萱,你可以的!不就是一件内衣吗!就当是去取快递了!
对,取快递!
我给自己洗脑。
终于,我闭上眼,心一横,敲响了那扇门。
“叩叩叩。”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没有动静。
他不在家?
太好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
我可以偷偷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内就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不疾不徐。
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咔哒。”
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