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的重逢:前女友

手术台上的重逢:前女友

主角:苏晚赵大磊
作者:轮廻一梦

手术台上的重逢:前女友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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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术台上的重逢我,陈默,一个二十八岁的普通程序员,此刻正躺在无影灯下,

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仰望着那张戴着口罩的脸。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我认得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曾经在我面前哭过、笑过、瞪过、翻过白眼。

那双眼睛曾经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里困得睁不开,还坚持陪我买关东煮。

那双眼睛在说“我们分手吧”的时候,红得像只兔子,但一滴泪都没掉。现在,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我,像在看一具——好吧,我承认,

确实是一具即将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苏……苏晚?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虚弱。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术刀,

又抬头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零点三秒,然后转向旁边的护士。“患者生命体征?

”“血压128/85,心率92,血氧98%。”“麻醉师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苏医生。”“好,”她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外卖订单,“开始吧。”开始?

等等——开始?什么开始?我的手术吗?我的阑尾炎手术吗?由我的前女友主刀?“等一下!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麻醉师的手悬在了半空,“我能不能换一个医生?

”苏晚终于把目光重新投向我,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

“陈默先生,”她的声音客气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病人,“我是今天值班的普外科主治医生,

这台手术由我主刀。您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去了!

我想说——你三个月前跟我分手的时候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现在你拿着刀站在我面前,

你问我有什么问题?但我不能这么说。因为我是一个体面的、成熟的、二十八岁的成年人。

“我……我对手术医生有选择权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当然有,

”苏晚点了点头,非常专业地,“您可以要求更换医生。

不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病历夹,翻了一页。“您的阑尾已经穿孔了,

腹腔有感染迹象。如果现在不手术,等下一班医生来,至少要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

您的腹腔感染可能会扩散,引发腹膜炎,严重的话——”她顿了顿,

用一种“我只是在陈述医学事实”的语气补充道:“会死。”手术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麻醉。”我对麻醉师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请。

”苏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

那是她每次在心里说“算你识相”时的表情。麻醉剂推进静脉的瞬间,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无影灯的光晕在眼前扩散成一片白茫茫的海洋,苏晚的脸在其中若隐若现。

我最后看到的是她低下头,专注地看向我的腹部,手术刀在她手中稳稳地落下。然后,

世界黑了。黑暗中,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晚,是在大学图书馆。

她坐在我对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格雷氏解剖学》,一边看一边吃薯片,

薯片渣掉得到处都是。我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说了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谢了。你也吃吗?”想起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我送了她一束玫瑰。她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说:“你知不知道玫瑰花的刺上有一种细菌,

叫伯克霍尔德氏菌,可以引起严重的皮肤感染?”然后把花**了花瓶里,每天早上换水,

养了整整三个星期。想起分手那天,她说:“陈默,你人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我问哪里不合适。她说:“你太安于现状了。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我说我可以改。

她摇了摇头,说:“不要为了别人改。你会后悔的。”然后她走了。很干脆,很利落,

像一**美的手术。二、醒来之后我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唤醒的。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不是病房的廉价盒饭味,而是——红烧肉的香味。

那种酱油和糖色在锅里慢慢熬出来的、浓郁得能把人从昏迷中勾醒的香味。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腹部裹着厚厚的纱布,伤口处隐隐作痛。病房是单人间,

窗户外面是十一月的灰蒙蒙的天空,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白粥,旁边有一碟酱菜,还有一个保温桶。

香味是从保温桶里飘出来的。我费力地伸手去够保温桶,伤口牵动得龇牙咧嘴。刚碰到桶盖,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一个小碗走进来,看见我醒了,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哎呀,

你醒啦?别动别动,伤口还没好呢。”她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小碗放在床头柜上,

帮我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让我能半靠着坐起来。她四十出头的样子,圆脸,短发,

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猪。她的动作麻利而温柔,一看就是照顾人的老手。

“您是……”我哑着嗓子问。“我是你妈请的保姆,”她笑着说,

“你妈说你在北京没人照顾,专门从老家打电话让我来的。我姓刘,你叫我刘姐就行。

”我妈。我亲妈。一个在老家县城里开小卖部的女人,听说儿子要做手术,

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来,而是在本地找了个保姆空投到北京。

她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阑尾炎会拖到穿孔——她只是说:“你等着,我给你找个人去。

”这就是我妈。一个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奉为人生信条的女人。“刘姐,谢谢您。

”我客气地说。“客气啥,”刘姐麻利地打开保温桶,给我盛了一碗汤,“你先喝点汤,

粥等会儿再喝。你这刚做完手术,得先排气才能吃东西,知道不?”“知道了。

”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排骨冬瓜汤,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不是那种味精调出来的鲜,

是骨头慢慢炖出来的、醇厚的、温暖的鲜。“好喝。”我由衷地说。

刘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喝就多喝点。你妈说你一个人在北京,天天吃外卖,

胃都吃坏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

手术后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刘姐的手艺确实好——晚饭做了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每一道菜都恰到好处。

我吃了三天的流食之后,终于被允许吃正常饭菜了,第一顿正经饭就是红烧肉。

那碗红烧肉做得堪称完美。五花三层,肥而不腻,瘦肉酥烂,肉皮Q弹,

酱汁浓郁得能拌三碗米饭。我吃了两块,差点哭出来——不是被好吃哭的,是被感动哭的。

一个人在北京漂了六年,吃了六年的外卖和便利店便当,

第一次在出租屋里吃到了“家”的味道。“刘姐,”我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您这手艺,开个馆子绝对火。”刘姐正在厨房里洗碗,

闻言探出头来笑了笑:“我以前还真开过馆子。后来关了,专门做家政。”“为什么关啊?

”“太累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一个人又当厨师又当老板又当服务员,干不过来。

还是给人做饭轻松,只伺候一个人,省心。”我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肉。“对了刘姐,

”我想起一件事,“您是怎么找到这活儿的?我妈在老家怎么认识您的?

”刘姐在厨房里沉默了两秒。“哦,你妈在网上找的中介。我正好在那个中介挂单。”“哦。

”我没有多想,继续吃肉。住院的日子其实挺无聊的。

每天就是打针、换药、吃饭、睡觉、刷手机。苏晚每天会来查房一次,穿着白大褂,

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身后跟着三四个实习生,气场全开。她每次来都公事公办,

问我伤口疼不疼,排气了没有,排便了没有。问“排便”的时候面不改色,

倒是我这个被问的人每次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一次她弯腰检查我的伤口,

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不是消毒水,是一种淡淡的、有点像柚子的清香。

和大学时一模一样。她直起身的时候,发现我在看她,目光微微一凝。“怎么了?疼?

”“没,没有。”我迅速移开视线,“那个……苏医生,谢谢你。”她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别把病拖到穿孔了再来看。再晚来半天,你就真没了。”语气凶巴巴的,但我总觉得,

那里面有一丝——我说不清——心疼?大概是我自作多情了。

三、一顿饭引发的血案出院那天是周六。北京的十一月已经很冷了,风刮在脸上像小刀片。

我裹着一件厚羽绒服,缩着脖子站在医院门口等车。手机响了。

是刘姐发来的微信:“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想了想,

打字:“刘姐做什么我吃什么。”“那行,我给你做水煮牛肉。你出院了,得好好补补。

”水煮牛肉。我的口水瞬间涌了上来。回到家的时候,刘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灶台上摆着切好的牛肉片、豆芽、豆腐皮、木耳,还有一小碗切得细细的蒜末和葱花。

锅里的油正烧着,花椒和干辣椒在热油中翻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回来啦?”刘姐头也没回,“先去洗手,马上好。

”我换了拖鞋,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等着。

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凉拌黄瓜、蒜泥白肉、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水煮牛肉端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硕大一个海碗,红油翻滚,

牛肉片在**的豆芽和豆腐皮上堆成小山,最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和香菜,

花椒面和辣椒面铺了厚厚一层,热油浇上去的瞬间,滋啦声和香味一起炸开。

我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嫩,滑,辣,麻,鲜——五种味道在舌尖上依次炸开,

像一场味觉的烟花秀。“刘姐,”我含着牛肉,眼泪汪汪的,“您嫁给我吧。

”刘姐正在收拾厨房,闻言“噗”地笑出了声:“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都能当你妈了。”“那您认我当干儿子吧,”我真诚地说,“我给您养老。”“行了行了,

少贫嘴,快吃。”刘姐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睛里分明有一丝被夸开心的得意。我低头猛吃,

一碗米饭转眼见了底。刘姐又给我盛了一碗,我接过来继续吃。吃到一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刘姐,”我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问,“您来北京多久了?

”“没多久,两三个月吧。”“那您住哪儿?”“就住你隔壁那间啊。你妈没跟你说?

她租的。”我愣了一下。我妈确实没跟我说。不过想想也是,

我妈做事一向如此——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了再通知你。“那您的家人呢?”我问,

“您老公孩子不惦记您吗?”刘姐的手顿了一下。“离婚了,”她说,声音很平淡,

像在说别人的事,“没孩子。一个人,自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继续吃饭。

“对不起啊刘姐,我不该问的。”“没事儿,”刘姐笑了笑,又开始擦灶台,

“都是过去的事了。人啊,得往前看。”我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东想西。

想起苏晚查房时的表情,想起刘姐做的红烧肉,想起我妈在电话里说“你一个人在北京,

我不放心”时的声音。然后我想起苏晚说的那句话:“你太安于现状了。”她是对的。

我确实安于现状。一份普通的工作,一个普通的出租屋,一种普通的生活。没有什么野心,

也没有什么追求。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但这有什么错呢?我不偷不抢,

不坑不骗,老老实实工作,本本分分做人。平凡有错吗?没有。但也没有对。我只是在活着,

不是在生活。想着想着,我睡着了。四、足疗店的惊魂夜出院之后,

我在家又休养了一个星期,然后回去上班。

工作是老样子——写代码、改bug、开会、跟产品经理吵架。日子像复印机一样,

每天印出一模一样的昨天。唯一的变化是,每天回家能吃到刘姐做的热乎饭菜。这让我觉得,

在北京这个巨大的、冰冷的城市里,还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着的。周末的时候,

我的发小兼大学室友兼难兄难弟——赵大磊——打电话来了。“陈默,听说你割阑尾了?

”“嗯,割了。”“还活着?”“托你的福,活着。”“那就好。出来聚聚?好久没见了。

”赵大磊,一米八五,两百斤,长得像一座移动的肉山。他在一家体育用品公司做销售,

嘴皮子利索得能跟相声演员抢饭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同桌,小学同班,初中同校,

高中同寝,大学同宿舍——缘分深得像上辈子欠了彼此什么债。“去哪儿?”我问。“你选。

”“我哪儿知道哪儿好吃。你选。”“那行,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湘菜馆,特别正宗。

吃完饭我带你做个足疗,缓解一下工作压力。”“足疗?”我犹豫了一下,“正规的吗?

”“废话!”赵大磊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我赵大磊什么时候带你去过不正规的地方?

咱是正经人!”“行行行,你说了算。”湘菜确实好吃。剁椒鱼头鲜辣过瘾,

小炒黄牛肉嫩滑入味,擂辣椒皮蛋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我们俩吃了四菜一汤,

喝了六瓶啤酒,聊了三个小时的天。赵大磊一边剔牙一边感慨:“你说咱俩,一个程序员,

一个销售,在北京混了六七年,混出什么名堂了?没车没房没存款,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你没有而已,”我纠正他,“我也没有。”“咱俩就是两条咸鱼,

”赵大磊灌了一口啤酒,“瘫在太阳底下,翻个面还是咸鱼。”“咸鱼怎么了?

咸鱼也有梦想。”“什么梦想?”“做一条更咸的咸鱼。”赵大磊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桌子上的酒杯都在晃。“陈默,你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谢谢夸奖。

”吃完饭,赵大磊拉着我去了附近一家足疗店。店面装修得挺敞亮,

招牌上写着“康乐足道”,门口摆着两盆发财树,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我们换了拖鞋,

被领进一个双人间,两张**椅并排放着,墙上挂着液晶电视,播放着养生节目。

“两位老板,要几号**?”前台小姑娘热情地问。“随便,挑手艺好的。

”赵大磊大手一挥。**来了,两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手法确实专业。热水泡脚,捏脚,

按腿,捶背——一套流程下来,我整个人像被重新组装了一遍,浑身舒坦。

我半躺在**椅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然后门被撞开了。“别动!警察!都别动!

”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手电筒光照得我睁不开眼。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进来,

动作迅速得像特种部队。“双手抱头!蹲下!快!”我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赵大磊在我旁边,也蹲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不是——警察同志——我们只是做足疗——”他试图解释。“闭嘴!蹲好!”我蹲在地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足疗店扫黄?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按了个脚!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这间查完了。隔壁还有两间,跟我来。”那个声音。我抬起头,

透过指缝看过去。一个女警察站在门口,手电筒别在肩上,正在指挥几个同事去隔壁。

她穿着警服,扎着马尾,侧脸在灯光下清晰得像一幅画。那个侧脸。我认识。苏晚。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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