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端过去的时候,靳浮白已经靠在沙发上了,眼睛闭着,呼吸很重。
助理扶着他把水喝下去,他喝了两口,皱眉说苦,但还是喝完了。
商慈以为没事了,转身准备上楼。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回头,看见靳浮白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暗红色的血喷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靳浮白!”商慈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扶他,血沾了她一手。
助理打了急救电话,私人医生在十分钟内赶到。
客厅里乱成一团,医生给他洗胃、打针、做各种急救措施。
商慈站在旁边,浑身发抖,看着他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灰。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救回来了。”
商慈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靳浮白躺在沙发上,脸色还是很难看,但至少呼吸平稳了。
他睁开眼睛,视线缓缓聚焦,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很冷,冷得她后背发凉。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医生看了商慈一眼,欲言又止:“靳总,是中毒。毒源是……花茶。”
助理拿着平板走过来,扫了商慈一眼,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查过了。商小姐今天下午去北城监狱探视了商彦。花茶是商彦给的。”
商慈大脑一片空白。
花茶有毒?哥哥给的花茶怎么可能有毒?
“商慈。”靳浮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脖子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
靳浮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的手掐在她脖子上,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后背撞上墙壁,后脑勺磕在墙上,一阵剧痛,他的脸近在咫尺,眼睛充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和你哥合谋,要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刚捡回一条命,“不,你为了你哥,要杀我?”
“没有……我没有……”商慈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这些年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他的手收得更紧了,“我养了头白眼狼。在你哥和我之间,你选了他?”
商慈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解释……”
“浮白,松手。”
沈洛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商慈和商彦有血缘关系,肯定会偏帮她哥。你掐死她有什么用?这笔账慢慢算。真掐死了,反而便宜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