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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那阵脚步声清晰无比地越过我所在的隔间,奔向了另一侧。
踹门声过后,男人紧张温柔的安抚声响起:“清涵,不怕,有我在。”
随后,他抱起宋清涵,毫不犹豫快步离开。
从始至终,压根没有想起角落里的我。
希望随着脚步声的消失而逐渐熄灭,我刚才那一句呼喊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工作人员才慌忙将我从锁死的隔间里救出,拼命道歉。
我浑身虚软,眼前阵阵发黑,额上的伤因为闷热有了发炎的趋势。
恰在此时,家里打来一通电话。
那头开门见山:“霜序,嫁去顾家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已经重新商定好了。”
“原定的婚礼取消,同天你就启程去海市。”
“这次,不可再胡闹。”
我极力平稳着呼吸,应下了一句“好”。
可刚挂断电话,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什么取消?”
我转头,对上梁砚修审视的目光。
从前在他面前,我总满心忐忑,盼望着与他多说几句。
可现在,却精疲力尽。
“与你无关。”
“清涵的衣服都看好了,我就先回家了。”
我嗓音沙哑,撑起疲倦的身体打算离开。
梁砚修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可不等他开口,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越过他,直奔向我。
“霜序!”
宋清涵眼圈通红,语气里满是歉意与焦急:“抱歉啊霜序,刚刚停电我太害怕了,忘记你也在试衣间里了,害你一个人在里面被关了那么久,你不会怪我吧......”
她说着拉住我的手腕,紧张地上下查看。
我正要开口说没事,却忽然被她晃得眼前一黑,眩晕感扼住脑袋,我下意识挥手想挡开。
可宋清涵却不知怎的被我推到,惊呼一声,竟整个人向后倒去。
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重重摔在地上。
梁砚修见状连忙跑过去,将她护进怀里,抬头,满眼怒意:“沈霜序,不就是忘记救你了吗,清涵已经道歉,你为什么还要朝她撒火!?”
我脸色一白,懊悔瞬间涌上心头。
刚要伸手去扶宋清涵,却被梁砚修一把推开:“别碰她!”
“砰!”
刹那间,天旋地转!
失重感袭来,我猝不及防,整个人滚下楼梯,剧痛席卷全身,我倒在血泊里,却看见——
梁砚修遮住宋清涵的眼睛,将她小心抱起,神情温柔到了极致。
却也同样,无情到了极致......
再醒来,我又回到了病房中。
身上的绷带又多了几处,我艰难地睁开眼,嗓间干涩,忍不住咳嗽起来。
下一瞬,一个装着温水的杯子被放到我身侧。
梁砚修站在病床边,神色有些不自然:“当时情急,下手重了.....清涵担心你,非要让我过来给你道歉。”
“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看过,你身上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不会有事。”
我怔了怔,垂下眼,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了。”
或许是我太过苍白的脸色让梁砚修有些不悦。
他眉间紧蹙,又补充道:“今天的事,我会给沈家.....和你补偿。尽快休养,不准用这幅样子去清涵面前博同情。”
我抿紧唇,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梁砚修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接起,几秒后,神色骤变。
只丢下一句“我马上来”后,便匆匆离开。
那头会是谁,我心知肚明。
但我已经无力再去深究。
难过这件事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件很耗费心力的事。
更何况,我能感觉到,提及梁砚修时,心底的那些情意已经越来越微弱。
我休养了半天,而后亲手写了一封致歉信,送去梁家。
梁母待我向来和善,如此悔婚,我做不到一走了之。
将信交给梁家的管家后,我总算舒下一口气。
可谁料刚走出大门,手腕忽然被狠狠攥住。
一抬头,便对上梁砚修怒意凛然的双眼:“沈霜序,果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