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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我立刻联系律师拟定离婚协议,随后冒着大雨,独自回到沈家。
见我回来,沈父沈母立马笑着迎上前:“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再过两天就是你和砚修的婚礼,该好好歇息才是。”
“对了霜序,城西有个项目,听说砚修正在接手,你跟他提一提,看看我们沈家能不能参与进去......”
对上父母满含期望的双眼,我的舌根却无端泛起一阵苦涩。
好像只有和梁砚修有关的事情上,我才能从他们那得到片刻温暖与关怀。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爸妈,这婚,我不结了。”
方才和睦温馨的氛围,瞬间陷入凝滞。
沈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可话音未落,一只茶盏便径直朝我砸来。
滚烫的茶水四处飞溅,杯盏狠狠磕在我的额角,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沈父的怒骂接踵而至:“混账东西!你和砚修都领证了,现在说什么胡话!你有为沈家着想过吗!?”
痛感不断蔓延,我紧紧捂住额头,鲜血已经浸透了袖口,很是狼狈。但却第一次,有了开口反驳的勇气。
“沈家......”我讽刺低笑,眼眶发烫,“又是沈家,可你们什么时候能为我考虑一二?”
“他心里没有我,筹备婚事至今,他连一面都没有见过我.....更何况,你们原本不是打算把我嫁去海市顾家那位残疾的二少爷吗?”
“我嫁。”
说完,我转身毅然离去。关上大门的同时,也将身后父母震惊的怒骂隔绝在内。
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我身形一晃,眼前世界忽然毫无征兆地黑了下去。
意识再度恢复时,已是医院。
我茫然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下一秒,一张满是担忧的脸庞闯进视线。
“霜序,你要吓死我了!”宋清涵眼圈泛红,“我一赶到沈家,就看见你满头是血倒在门口......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不肯结婚了?是不是你老公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我看着她,嗓子却如同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一字说不出。
我要怎么说,我取消婚礼,是因为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她的是同一个人?
我已经如此,又何必再去毁掉她的幸福?
话语转了几轮,最终,我还是咽下唇边苦涩,强作镇定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打算......换一个结婚对象罢了。”
宋清涵眉眼间疑惑更甚,正要追问,又一人走进了病房。
“砚修!”她注意力瞬间被拉走,挽住来人手臂,笑盈盈介绍,“霜序,这就是我老公。”
见面来得猝不及防。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手心,抬眼看向梁砚修,以为会从他脸上看到震惊与心虚。
可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只是在我脸上顿了一下,随即便淡然出声:“你好,沈**。常听清涵提起你,我是她的丈夫,梁砚修。”
他语气坦然,仿佛和我之间,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礼节性地朝我伸出手。
他手指修长白皙,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高定婚戒,格外醒目。
我愣在一瞬,鼻尖隐隐发酸。
与梁砚修这场联姻,所有事宜几乎都是我一人操办,就连婚戒,也是我独自挑选。
我总拿“他忙”做借口安慰自己。
可忙得连见我一面都没空的梁砚修,却能专程飞往国外,亲自敲定细节,为宋清涵定制婚戒。
爱与不爱,到底明显。
怔愣之际,宋清涵的目光已在我和梁砚修之间流转了几番,带着几分疑惑笑问:
“哎,你们两个人之间气氛怎么怪怪的......霜序,你和砚修以前见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