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前夫哥能母凭子贵,姐跑路了

谁说前夫哥能母凭子贵,姐跑路了

主角:林薇何志刚苏白莲
作者:龙虎资本

谁说前夫哥能母凭子贵,姐跑路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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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四合院年代文的炮灰原配,我当场撕了离婚申请书。老公、小三、婆婆轮番上阵,

骂我不知好歹。我反手掏出孕检单:“离婚?行啊,先把打胎费和青春损失费结一下。

”转头我就把房子过户,工作转正,还跟科研院最年轻的教授谈起了恋爱。

前夫在院里大骂我没人要时,教授开着单位配车停在门口:“谁说我未婚妻怀的孩子没人认?

”全院傻眼,那车牌照,可是大院首长的级别…………………………耳畔嗡嗡作响,

是那种老式日光灯镇流器濒临报废的挣扎声,混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油腻的饭菜气,

还有劣质雪花膏也盖不住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廉价香水味。林薇猛地睁开眼。

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边角泛黄卷翘,洇出深褐色的水渍。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垫着薄褥子,硌得骨头生疼。视线平移,掉漆的枣红色五斗橱,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脸盆,

墙上贴着几张颜色俗艳的年画,一个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人,

正半靠在门框上,手指绞着衣角,眼圈红红,欲语还休地看着床边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林薇,站得笔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浆洗得发硬的蓝色工装,肩膀宽阔。

屋里光线昏暗,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扎进地里的桩子,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沉默的硬气。

何志刚。这个名字连同着一段混乱陌生的记忆,炮弹一样砸进林薇的脑海。七十年代末,

北方这个拥挤嘈杂的四合院,轧钢厂三级钳工何志刚,他的妻子林薇——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个性格懦弱、逆来顺受、在婆婆刻薄和丈夫冷漠里熬了三年、没工作全靠男人养的家庭妇女。

而门口那个女人,叫苏白莲,棉纺厂的临时女工,何志刚的“真爱”,

肚子里据说刚揣上货的“未来”。林薇闭了闭眼,再睁开,那股眩晕和恶心感还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荒谬的清醒。她,二十一世纪某跨国企业最年轻的项目总监,

加班猝死后,竟然穿进了昨晚睡前随手翻的那本狗血四合院年代文里,

成了开篇就要被离婚、被扫地出门、最后凄惨死去的炮灰原配。“林薇。”何志刚转过身,

声音沉沉的,没什么温度。他手里捏着两张对折起来的信纸,递过来,动作干脆,

甚至带着点甩脱包袱的急切,“这个,你签个字。”林薇没动,

目光落在信纸抬头——离婚申请书。五个用钢笔郑重写下的字,力透纸背。

下面何志刚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龙飞凤舞。“签了吧。”何志刚又说了一遍,

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耐她的迟钝,“白莲她……有了。我得给她和孩子一个交代。你放心,

院里这间西厢房还让你暂住一段时间,等你找到去处再说。家里粮票布票,分你三分之一。

”门口,苏白莲适时地发出一声细弱的抽泣,手指按着小腹,怯生生地看向何志刚,

又飞快瞥一眼床上的林薇,那眼神里,委屈有之,同情有之,

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何志刚立刻回头,放低了声音:“你站远点,别熏着,

这里味儿大。”林薇慢慢坐起身。被子是洗得发硬的粗布,摩擦着皮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手指不算粗糙,

但指甲缝里藏着洗不掉的、长期操持家务留下的淡淡污痕,掌心有薄茧。

属于另一个“林薇”的酸楚、绝望、不甘,像沉在水底的渣滓,被搅动起来,

丝丝缕缕缠绕上心脏。但很快,

就被她灵魂里那更强大的、属于职场厮杀出来的冷硬给压了下去。“何志刚,”她开口,

声音有点哑,但吐字清晰,全然不是原身那细声细气的调子,“你再说一遍,签什么?

”何志刚一愣,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印象里的林薇,总是低眉顺眼,他说一,

她不敢说二。他加重语气:“离婚申请!林薇,你别闹,事情到了这一步,

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你占着位置,有意思吗?”“我闹?”林薇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让她脑子更清醒。她一步步走过去,伸手,

却不是接那申请书,而是猛地从何志刚手里抽了出来。纸张摩擦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何志刚手一空,愕然看着她。苏白莲也止了抽泣,睁大眼睛。

林薇走到靠墙那张掉漆的桌子边,桌上有个铁皮暖水瓶,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

她提起暖瓶,拔开木塞。“林薇!你干什么!”何志刚意识到不对,厉声喝道,

上前一步想夺。晚了。滚烫的开水带着白色的蒸汽,哗啦一下,浇在那两张信纸上。

钢笔字迹瞬间晕开,模糊成一团团的蓝黑色污渍。纸张迅速湿透、皱缩、发软。林薇手一松,

那团不成形的纸浆落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水渍。她转过身,背靠着桌沿,

冰凉坚硬的木质棱角抵着后腰。她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何志刚,和吓得捂住嘴的苏白莲,

甚至还轻轻翘了一下嘴角。“离婚?行啊。”何志刚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地上那团东西,

手指都在抖:“你……你疯了!你这是破坏!你知道我写这个花了多少心思!”“心思?

”林薇嗤笑一声,目光如冰锥,刮过何志刚,最后钉在苏白莲尚未显怀的小腹上,

“你的心思,不就是急不可待要给野种上户口,嫌我碍事吗?”“你说谁是野种!

”苏白莲尖叫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往何志刚身后躲,“志刚哥,

她……她怎么能这么骂我们的孩子!”何志刚额角青筋暴起,

看着林薇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仇人:“林薇!立刻给白莲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林薇往前走了半步,逼近他。她个子不高,只到何志刚肩膀,

但此刻那股凛然的气势,竟逼得何志刚下意识退了半步。“怎么个不客气法?打我?

像上次一样,把我推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何志刚,婚内出轨,搞大别人肚子,

现在还伙同情妇逼宫原配,你哪来的脸跟我谈‘不客气’?”“你胡说什么!什么情妇!

我和白莲是真心相爱!”何志刚被戳中痛处,尤其是“婚内出轨”几个字,

让他的愤怒里掺杂了一丝慌乱。这年头,作风问题是可以压死人的。他声音更大,

试图用气势压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泼妇!无赖!简直不可理喻!这婚必须离!

不离也得离!”“对!必须离!”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外炸响,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罩衫、颧骨高耸、嘴唇刻薄的老太太闯了进来,

正是何志刚的母亲,何张氏。她指着林薇的鼻子,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薇脸上:“你个丧门星!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耽误我儿子这么多年!现在白莲怀了我们老何家的种,金贵着呢!你赶紧签了字滚蛋!

别脏了我们家的地儿!”好,全到齐了。老公,小三,恶婆婆。三堂会审,逼她下堂。

院子里已经隐隐有了动静。这大杂院,墙薄如纸,放个屁隔壁都能听见响,

何况是这样激烈的争吵。左邻右舍肯定都竖起了耳朵,甚至可能已经聚在了窗根下。

林薇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好奇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

或许还有一两分同情,但很快会被更**的情节吸引。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穿来第一天,

就是这么一出**戏码。原身就是在这样的围攻下,精神崩溃,含泪签了字,

拿着一点微薄的“补偿”,被赶出这住了三年的“家”,最后流落街头,冻饿病死。可惜,

现在在这里的,是她。她没理会何张氏的谩骂,

也没看何志刚铁青的脸和苏白莲假惺惺的眼泪。她慢慢走回床边,

从枕头底下——原身藏最重要东西的地方——摸出一个薄薄的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

很普通。她拿着信封,走回屋子中央,在六只眼睛的瞪视下,慢条斯理地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对折起来的纸,边缘有些磨损。她打开,亮在何志刚眼前。何志刚下意识看去。

何张氏和苏白莲也伸长了脖子。纸上是钢笔写的诊断结论和医院红章,

字迹清晰:【姓名:林薇】【诊断:早孕,约6周。】【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空气瞬间凝固了。何志刚脸上的愤怒和戾气僵住,慢慢转为错愕,难以置信。他猛地抬头,

死死盯住林薇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作伪的痕迹。何张氏的骂声戛然而止,

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林薇依旧平坦的小腹,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苏白莲脸上的柔弱和委屈彻底碎裂,只剩下震惊和慌乱,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何志刚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看清楚了吗?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何志刚,我也有你的种了。六周。

比你心尖上这位,晚不了多少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人,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离婚?行啊。先把打胎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这三年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大家子的青春损失费,给我结一下。”她往前一步,

几乎将那张孕检单怼到何志刚鼻子上。“少了这个数,

”她报出一个让何志刚眼皮狂跳的金额,“免谈。或者,咱们就去你们轧钢厂工会,

去街道办,好好说道说道,你何大技工是怎么搞大两个女人肚子,

还想抛妻弃子、停妻再娶的!”“你……你讹诈!”何张氏率先反应过来,

尖叫着扑上来想抢那张单子,“假的!肯定是假的!你这不下蛋的鸡,怎么可能怀上!

一定是假的!”林薇敏捷地后退一步,避开何张氏枯瘦的手爪,将孕检单仔细折好,

收回信封,塞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妈!”何志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一把拉住暴怒的母亲,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薇,

惊疑、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织在一起。“你……你什么时候……”“重要吗?

”林薇打断他,眼神冰冷,“重要的是,现在,是你何志刚,婚内出轨,

搞大了苏白莲的肚子。而我,林薇,你的合法妻子,也怀了你的孩子。你说,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轧钢厂还会不会留你这个‘作风败坏’的技工?

街道会不会给你们这对‘真爱’发结婚证?你们老何家,还有没有脸在这个院里抬头做人?

”何志刚的脸色彻底白了。他能在家里对林薇呼来喝去,能在厂里凭技术有点小地位,

但他深知“作风问题”这顶帽子的沉重。真闹开了,他的前途就完了。苏白莲肚子里的孩子,

也注定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苏白莲也慌了,摇着何志刚的胳膊,

哭得梨花带雨:“志刚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啊……她肯定是骗人的,

她就是想赖着你,讹我们的钱……”何志刚看着哭泣的苏白莲,

又看看对面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窟的林薇,心头乱成一团麻。他第一次发现,

这个一向被他视为附庸、可以随意处置的妻子,居然能让他如此被动,如此……恐惧。

“你……你想怎么样?”他嗓音干涩,底气全无。“我说了,

”林薇指了指自己放孕检单的口袋,“要么,给钱,我拿掉孩子,痛痛快快签字走人,

你们爱娶谁娶谁。要么,咱们就鱼死网破。我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看你们老何家,

还有这位苏同志,丢不丢得起这个人。”她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何志刚心坎上。

何张氏还想撒泼,被何志刚死死按住。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林薇,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过了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钱……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

”“打欠条。”林薇毫不客气,“何志刚,苏白莲,还有你,妈,你们三个,

一起签字画押。写明是给我的补偿和损失费,分期还,按月给,直到付清为止。少一分,

晚一天,我立刻拿着这孕检单和欠条,去该去的地方。”苏白莲哭得更凶了:“志刚哥,

不能签啊……那么多钱……”何志刚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个字一签,

就等于认下了林薇的指控,留下了把柄。可不签……他不敢想后果。最终,

在何张氏不甘的咒骂和苏白莲绝望的哭泣中,何志刚还是颤抖着手,

按照林薇口述、极其苛刻的条件,写下了一张欠条。三个人,被迫在上面按下了红手印。

林薇仔细吹干墨迹,将欠条和孕检单放在一起,妥帖收好。有了这个,至少在钱到手之前,

或者在她找到更好的出路之前,这家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逼她离婚、赶她走。“滚吧。

”她下了逐客令,看也不看失魂落魄的何志刚和哭哭啼啼的苏白莲,“我要休息。记住,

从今天起,未经我允许,谁再踏进这屋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何张氏还想骂,

被何志刚几乎是拖着拽了出去。苏白莲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林薇,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窥探。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老日光灯细微的电流声。林薇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掌心全是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刚才那场对峙,看似她大获全胜,实则凶险。

但凡她露出一丝怯懦,此刻被扫地出门、一无所有的就是她了。

小腹似乎隐约有一丝细微的牵扯感。她低下头,手轻轻覆上。孩子……原身的孩子。

来得真是时候,也真是……麻烦。打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她否决了。不是出于母爱,

她对这个意外到来的生命尚无感情。而是因为,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打胎风险不小,

而且,这将成为她手里一张极具分量的牌,至少短期内是。留下?更麻烦。

单亲母亲在这个时代步履维艰,更何况她还有那样一个前夫和婆家。得尽快想办法,

摆脱这个泥潭。她走到窗边,撩起打着补丁的旧窗帘一角。院子里,

何志刚正低声安抚着哭泣的苏白莲,何张氏叉着腰,对着西厢房的方向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几个邻居探头探脑,交头接耳。林薇放下窗帘,隔绝了那些视线。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并且要活得好。钱,房子,工作。这三样,必须尽快抓在手里。欠条只是权宜之计,

何家那点钱,不够看,也不长久。这西厢房,是何志刚厂里分的,她只有居住权,没有产权。

工作,原身没有正式工作,只在街道糊点火柴盒、拿点零散手工活,收入微薄。记忆里,

原身娘家似乎没什么助力,父母早逝,有个哥哥在外地,关系淡漠。真是一手烂牌。

林薇走到那面模糊的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眉眼清秀,

但长期营养不良和心情郁结,让这张脸黯淡无光,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只有那双眼睛,

此刻因为注入了新的灵魂,显得格外漆黑沉静,深处跳跃着一点不肯屈服的冷光。

她对着镜子,慢慢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寒意的笑容。“放心,”她低声说,

不知道是对原身,还是对自己,“占了你的身子,你的债,我帮你讨。你的路,我替你走。

绝不会……像书上写得那么惨。”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暗流涌动。林薇怀孕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全院。惊愕,议论,猜测,什么都有。何家的气压低得吓人,

何张氏见了林薇就翻白眼,嘴里不干不净,但到底不敢再动手或硬闯。

何志刚每天阴沉着脸上下班,对林薇视而不见,偶尔目光碰到,也是迅速移开,

带着厌恶和一丝忌惮。苏白莲再没敢单独出现在林薇面前。林薇乐得清静。

她开始仔细梳理原身的记忆和这个时代的细节。1978年,春寒料峭,

但变革的风已经隐隐吹起。她知道未来几十年的走向,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她翻出原身所有家当:零零散散不到十块钱,一些粮票布票,几件半旧衣服,

一本掉了封皮的《毛选》,还有原身偷偷藏起来的、母亲留下的一对小小的银耳环。太少了。

她需要启动资金,需要信息,更需要一个跳出这个四合院、接触更广阔天地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这天下午,

街道王主任带着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来到院里,

径直敲响了西厢房的门。“小林啊,在家吗?开开门,有好事!”王主任嗓门洪亮。

林薇打开门。王主任身边的中年男人打量着她,目光温和,带着审视。“小林,

这位是咱们区文化馆的徐干事。”王主任介绍,“他们馆里最近在整理一批旧资料,

需要找个字迹端正、细心认真的人帮忙抄写归档,临时工,按件计酬。

我想起你以前念过初中,字写得不错,在家也闲着,就推荐了你。你看怎么样?”文化馆?

抄写资料?林薇心脏猛地一跳。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不仅能赚点钱,更重要的是,

能接触外界信息,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机会。她压下心头激动,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怯生生的不确定:“王主任,徐干事,谢谢你们想着我。

我……我能行吗?就怕做得不好……”徐干事笑了笑,语气和蔼:“没关系,可以先试试。

我们主要是需要细心和耐心。字迹工整清晰就好。待遇嘛,抄一千字给一毛五分钱,

多劳多得。资料有些可能比较旧,灰尘大,环境不算特别好,你能接受吗?

”一毛五分钱一千字,在这个时代,对于没有正式工作的人来说,不算低了。

而且时间相对自由。“我能接受!”林薇连忙点头,眼神恳切,“我一定认真做,

谢谢徐干事给我这个机会!”徐干事点点头:“那明天上午,你来文化馆找我报到。

带上户口本和街道的介绍信。”“好的好的!”送走王主任和徐干事,林薇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第一个突破口,打开了。第二天,林薇早早起床,

换上最整洁的一套衣服,仔细梳好头发,揣上户口本和街道开的介绍信,来到了区文化馆。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

徐干事把她带到了二楼一间堆满书籍和纸张的仓库式办公室,

介绍了工作要求:将一些解放前旧报刊、手稿上的有价值信息,

用统一的格式誊抄到特定的卡片上,便于检索。工作确实枯燥,灰尘也大,

但林薇干得极其认真。她的字本就清秀,加上刻意模仿这个时代流行的工整字体,

速度虽然不算最快,但抄出来的卡片清晰美观,错误率极低。徐干事巡查了几次,

都露出满意的神色。更重要的是,在抄写过程中,林薇如饥似渴地阅读着那些旧资料。

虽然大多是些地方史料、民间故事、工艺记录,

但她从中捕捉着这个时代的气息、政策的细微变化、人们关注的方向。休息时,

她也竖起耳朵听文化馆其他工作人员的闲聊。谁家亲戚在南方回来了,

;哪里悄悄有了自由市场;厂子里有什么新动向;恢复高考的风声好像越来越真了……信息,

点点滴滴汇聚。一周后,林薇领到了第一笔报酬:四块八毛钱。捏着那几张毛票,

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钱不多,但这是她自己挣的,是独立的第一步。

她花了几毛钱称了半斤鸡蛋,又买了点青菜。回到四合院,

无视何张氏在自家门口阴冷的注视,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热乎乎的食物下肚,

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盘算着下一步。

文化馆的工作不稳定,钱也有限。欠条上的钱,何志刚这个月果然拖拖拉拉,

只给了一小部分。不能指望。房子……她想起白天在文化馆听到的一耳朵,

关于单位住房分配和私下调换的模糊议论。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几天后,

林薇通过文化馆一位热心大姐的牵线,结识了在房管局工作的一个年轻办事员小赵。

几块水果糖,一番“虚心请教”当前住房政策和“诉苦”之后,她“无意中”透露,

自己丈夫厂里分了这间西厢房,但家里矛盾大,住着实在憋屈,

听说有的单位职工愿意用稍远一点、但面积大些的平房,换城里位置好的小房子,

不知是否可行?小赵吃着糖,话匣子打开,

说确实有这种私下协商、然后通过房管局办手续的情况,不过要两边单位都同意,比较麻烦。

林薇默默记下。又过了些日子,她抄写的资料里,

偶然看到一篇关于民间传统糕点**的文章,图文并茂。一个想法灵光乍现。

这个年代物质匮乏,糕点糖果都是紧俏货,凭票供应。但有些传统手艺,如果做得精,

也许能打开一点销路?不需要店面,从小范围、熟人介绍开始?原身的记忆里,

她姥姥好像做过一种特色的枣泥山药糕,清甜不腻,原身小时候吃过,印象极深。

配方和做法,依稀还记得。林薇心跳加快。她决定试试。她用手里有限的钱,

偷偷去副食店和药材铺,凑齐了红枣、山药、少量砂糖和必备的食材。工具简陋,

就用家里的蒸锅和搪瓷碗。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口感粗糙,不成型。她不气馁,

反复调整配方比例、蒸制火候。文化馆的工作之余,所有时间都泡在这上面。

何志刚基本不回家,回了也当她是空气,正好给了她空间。失败,调整,再试。终于,

在不知第几次后,揭锅的瞬间,清甜的枣香混合着山药特有的香气弥漫开来。

洁白的糕体细腻莹润,嵌着暗红的枣泥,点缀着几颗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切了一小块尝了尝。口感软糯适中,枣泥的甜和山药的清香完美融合,甜而不齁,

带着食材本身的天然味道。成功了!林薇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眼睛发亮。她知道,这东西,

在这个缺油少糖的年代,对于孩子、老人,甚至讲究点的人家,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她没有声张。第二天,她用干净的白纸包了几块,带去了文化馆,

分给了徐干事、热心大姐和另外两个平时对她还算和善的同事,只说是自己在家试着做的,

请大家尝尝。反馈出乎意料地好。徐干事惊讶地说没想到她还有这手艺,

比市面上买的好吃多了。热心大姐更是直接问,能不能帮她做一点,她闺女坐月子,

没什么胃口,这个看着清爽。林薇心中大定。她以“材料难得,做起来费事”为由,

委婉地表示可以帮忙,但需要收一点成本费。热心大姐爽快地答应了,还预付了钱。

第一笔“订单”就这样来了。林薇极其谨慎。她只在极小的、信得过的熟人圈子里接活,

每次数量不多,用料实在,做工精细,包装干净。价格定得比供销社的糕点稍高,

但远低于黑市,且味道和品质秒杀一切。口碑,就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

“林师傅做的枣泥山药糕”悄悄地在几个家庭、单位小范围流传开来。订单渐渐多了,

虽然每次都不多,但细水长流,收入竟然慢慢超过了文化馆的抄写工作。她的脸色红润了些,

身上也渐渐有了点肉。肚子也开始微微显形,冬天的厚衣服勉强能遮住。

何志刚似乎有所察觉,有一次阴沉地盯着她看了半晌,但最终什么都没问。

何张氏倒是鼻子灵,闻到了她屋里偶尔飘出的甜香气,骂了几句“败家”、“偷吃”,

被林薇一句“我自己挣的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有本事让你儿子也给你买”给怼了回去。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暗地的忙碌中滑过。林薇的小金库渐渐充盈。她通过小赵,

不断了解着房产信息,也在文化馆接触的资料和人脉中,留意着其他机会。

她知道恢复高考就在今年冬天。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参加高考,离开这里,彻底改变命运。

但高考需要复习,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环境,还需要报名资格和政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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